終於還是來了嗎?
牧淵暗暗搖頭。
磨嘰了這麼久,這位盪劍山莊之主終是忍不住。
只是如此理由,毫無邏輯,簡直叫人發笑。
他唇角噙著一抹冷笑:「北軒莊主,你們看不出劍痕之端倪,只能說明你們無能,與我懂不懂陣法有何干係?」
「臭小子,你敢辱我們?」
「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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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有人拍案怒罵。
厲太子趁機陰陽怪氣道:\"說來說去,不就是不敢入陣麼?\"
牧淵眼皮未抬:\"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你……」厲太子發惱,旋即大聲道:「諸位看吧?此人如此推三阻四,定是心虛!我劍心谷弟子王振被暗算一事,必然與他有關!」
場中頓時議論紛紛。
牧淵聞言,從容不迫道:「要我入陣也行,只不過,我若破了此陣而你等不認,那豈不是白費力氣?」
「牧神醫,不可衝動,他們分明就是在激你!切不可中計!」楊漠急喝。
「無妨。」牧淵擺擺手:「區區小陣,破便破了。」
「狂妄!」
厲太子發惱,喝道:「你若入陣,能接三把陣劍,我便承認王振之事與你無關!」
\"我需要你承認什麼?\"牧淵搖頭:\"要玩就玩點實際的,要麼就不玩,大家都是成年人,莫要空手套白狼!\"
厲太子眉宇擰成一塊:「你想如何?」
「添彩頭。」
「彩頭?」厲太子思緒些許,哼道:「成啊,你想要什麼?」
「得看你有什麼了!」
「哼,我劍心谷財寶眾多,你要什麼,我就有什麼!」
厲太子冷道:「這樣,你若能接下十柄陣劍,我便給你五萬上品靈石!如何?」
「我若接下了二十柄呢?」牧淵笑問。
「那就十萬上品靈石!」
「三十柄?」
「十五萬!」
厲太子幾乎脫口而出。
現場之眾盡皆一驚。
十五萬上品靈石,絕非小數目。
牧淵輕笑:「你劍心谷有這麼多靈石嗎?別我贏了你卻拿不出,與我賴帳!」
說話間,還看了眼北軒海。
北軒海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放肆!世人誰不知我劍心谷富可敵國,區區十五萬上品靈石,我現在就掏給你!」
厲太子喝道,立即朝旁邊中年男子伸手。
「少爺三思。」中年男子沉道:「這筆錢……是谷主交予我們前往多寶閣競拍所用的……」
「放心,他賺不走!」厲太子自信滿滿:「你難道會信他能接下三十柄陣劍?」
「這……」
中年男子思忖片刻,最終還是從身上掏出一張靈石卡,遞了過去。
厲太子接過卡高高舉起:「這卡里就有十五萬上品靈石,若閣下不信,可查驗!」
「驗就不必。」
「那趕緊開始!」
「你看,又急!」
「你還想刷什麼花樣?」
厲太子不耐煩道。
牧淵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說,若我接下了四十柄陣劍,你……又能給我什麼?」
「四十劍……」
厲太子愣了下,繼而勃然大怒,掌心一翻,一枚幽藍色的晶石浮現。
他怒聲吼道:「你如果接下四十劍,這『蝕月靈魄』,便是你的,你的!」
全場譁然。
\"蝕月靈魄?\"一名老者失聲驚呼:\"那可是劍心谷的鎮派之寶啊!\"
旁邊修士嗤笑道:\"怕什麼?就憑這個通玄境的小子,能接下四十劍?做夢呢!\"
\"我看啊!\"另一人搖頭晃腦:\"這小子能接下一劍,都算他祖墳冒青煙了!\"
「可不是嘛!」
中年男子沒有再勸。
畢竟四十柄……那是天方夜譚。
牧淵仔細瞅了眼那蝕月靈魄,微微點頭:\"倒是件有趣的物件。\"
「少廢話,要入陣就快點,若怕死就趕緊認輸,後面的劍隨你接,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厲太子冷哼道。
「看你也拿不出什麼了,就不為難你了。」
牧淵擺了擺手,旋即轉身看向北軒海:「北軒莊主,你……又給我什麼彩頭呢?」
\"我?\"北軒海眉頭緊鎖。
「你不也與他一樣叫我入陣嗎?不添彩頭,我如何入陣?」牧淵淡聲道:「提前說好,你們的靈石,我不收,畢竟你們還欠我二十萬靈石沒給呢。」
這番話如同往油鍋里潑水,現場再度沸騰。
\"啥?盪劍山莊欠他二十萬上品靈石?\"
「真的假的?」
\"有意思!今日這論劍大會倒是比往年精彩多了!\"
\"呵,我看他是知道自己必死,臨死前在這胡說八道,過過嘴癮罷了。\"
北軒海臉色陰沉如水,眼底殺意一閃而逝,卻故作和煦:「牧道友,你想要什麼?」
「他劍心谷都將鎮派之寶拿出,你盪劍山莊便不敢?」
「你想要我莊的太乙聚氣瓶?」
「不敢就當我沒說。」
牧淵搖搖頭。
北軒海暗哼一聲:「簡單的激將法,不過……你成功了!」
說罷,袖袍一抖,一隻金燦燦的小瓶子出現在他掌心。
眾人紛紛看去,望眼欲穿。
「這就是盪劍山莊至寶,太乙聚氣瓶?」
「聽說此物可蓄積劍氣,百年前,老莊主蓄了一口三天劍氣,一劍便將五行山給劈開!」
「傳聞此物之品級,遠在靈犀級跟合道級之上,可能達到了傳說中的無極階段的恐怖至寶啊!」
「無極階嗎?」
驚嘆聲此起彼伏。
牧淵亦是凝視著那小金瓶,默默點頭。
的確是無極階段的法寶。
未曾想這種界域,竟有超越靈犀及合道階段的法器。
看來這盪劍山莊,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強得多。
「本庄主這件法器,可不是劍心谷蝕月靈魄可比,所以,本庄主需要你完全破陣,方可給你!」
北軒海淡淡說道。
完全破陣?
這也未免太穩了。
許多人側目。
在他們看來,牧淵能撐過五把陣劍已是燒高香。
「牧道友,不要耽擱了,請入陣吧。」
北軒海淡笑說道。
牧淵起身朝法陣走去。
「進去了,哥!進去了!」
大會後方的石階上,北軒媛眼露激動,忙是低呼。
「終於還是進去了嗎?呵呵,我就知道父親不會乖乖讓這小小通玄境界的廢物拿捏!」
北軒慶猙獰低笑。
「爺爺,這……」
楊莎莎焦急地抓著楊漠的胳膊,希望老人家能給予些幫助。
然而如此玄妙的古陣,連白無塵都隕了,他又能怎樣?
苦姑、重均、南凌老人等一眾強者靜靜觀望。
厲太子唇角揚起玩味的笑容。
萬眾目光下,牧淵一腳踏入流雲古劍陣中。
嗡!
古陣再度被啟用!
一瞬,第一把光劍綻出亮光。
可就在它即將凌空釋放劍雨時,牧淵突然抬指一划。
一道靈動的魂氣襲去,打在了那柄陣劍下三寸處。
剎那間,陣劍光暈散去,更是停止顫動。
徹底歸於寂寥。
人們呼吸一緊。
「嗯?」
北軒海臉色驟然變了無數。
「莊主,此子……怎會知道第一把陣劍的弱處?」
旁邊的北軒烈瞠目結舌。
「興許,只是巧合。」北軒海聲音沉沉。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
牧淵立於陣中,目光快速在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陣劍間流轉,指尖亦是點向那一柄柄陣劍。
他的指尖泛著螢光,每每落去,剛剛發出顫鳴之聲的陣劍,頃刻如熄滅的爐火,再無半分動靜。
厲太子傻了。
北軒媛、北軒鳴等人都石化了。
現場更是譁然一片。
「錯不了……莊主,錯不了……」
北軒烈的呼吸在此刻都變得尤為急促:「此子……必定是知曉這流雲古劍陣的破陣之法!必定是!」
北軒海沉默無聲。
但很快,他突然一笑。
似熱鍋螞蟻般的北軒烈詫異望去:「莊主,如此時刻,您怎……怎還笑得出?」
北軒海搖了搖頭:「我算是明白此子為何這般自信了。」
「為何?」
「正如你所說,他知道流雲古劍陣的破陣之法。想來是我莊之中,有誰向他泄露了方法。」北軒海負手微笑:「不過很可惜,光知道方法,是沒用的。」
「莊主此話怎講?」
「這破陣之法,需以深厚的魂氣及強大的劍意支撐,本庄主擁有兩則化劍級別的劍意,配合太乙聚氣瓶才堪堪破解此陣,這小小通玄境者,哪怕走了些氣運,有那麼一則劍意,可要破陣,僅仗破陣之法,依舊是難如登天!」
北軒烈微微一怔,旋兒恍然:「竟還有這般名堂!」
「看著吧。」
北軒海撫須淡道:「最多十劍!十劍之後,便是此子斃命之際!」
北軒烈微微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在賓客的驚呼中,牧淵繼續破陣。
第六柄!
第七柄!
第八柄!
一直到第十柄,皆遊刃有餘,無比輕鬆。
但當第十一柄陣劍暴起時。
轟!
陣陣紫色雷光濺出,無窮的劍勢席捲四方。
剎那間,長劍化作雷電,朝牧淵劈來。
「有了!」
北軒烈激動的眼珠子凸出,死盯著牧淵。
如此驚駭劍勢,又豈是其一指可制服?
然而就在長劍劈來的一瞬,牧淵突然雙指一併,對著轟來的雷電之劍急旋。
呼呼呼……
陣陣精妙魂氣宛如旋風般射出,裹著劍身不斷繞旋。
暴虐的雷電之劍迅速平復。
前後三息,便徹底止住了。
「啊?」
北軒烈當場石化
北軒海更是連退數步,面容蒼白到了極致。
「怎麼回事?」
「為何……他所使手段,與我的破陣之法……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