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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本尊有讓你走嗎?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取過邀請帖,恭敬地呈給元申公。

  老人仔細端詳後,微微頷首:\"確實是問劍尊者的請帖。\"

  「師父,問劍尊者賢名遠揚,乃正道泰斗,既為他的座上賓,這二人應該不是壞人。」

  旁邊的女弟子道。

  元申公沉吟片刻,長嘆一聲:\"既然選擇離開牧神醫,老夫便要堅持'有醫無類'的信念。去為那女修診治吧。\"

  「是,師尊!」

  眾人朝那女修士走去。

  一番檢查,立即有弟子道:「師尊,她傷勢很重,是被精純的魂力傷到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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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申公聞聲,將手指搭在女子的腕間,片刻後道:「取針來。」

  很快,老人開始為女子施針。

  一旁的弟子原地架鍋熬藥。

  「用玄龍膽花入藥。」

  元申公道。

  先前那名女弟子一怔,忙低呼道:「師尊,這藥……可是價值十塊中品靈石,咱這……」

  「救人要緊!」

  「好吧……」

  女弟子只能照辦。

  不多會兒,藥香飄蕩四方。

  餵服湯藥,元申公又再度施起針訣。

  銀針翻飛如蝶。

  \"靈樞九轉,生機復燃!\"

  隨著他一聲低喝。

  針尾震顫,泛起翠綠靈光。

  待針效藥效一併作用,那名女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師妹!」

  男子尤為激動,連忙上前。

  「師兄……我……我還沒死嗎?」女修沙啞道。

  「沒呢,我們碰到了好心人!」

  男子的臉上突然掛起一記詭異笑容。

  「是嗎?」

  女修也露出一抹蒼白的笑,隨後低聲道:「我覺得……我能催動魂海了。」

  「果真嗎師妹?」

  「那是自然……」

  「呵呵,既然這樣,那師兄可就要開始了!」

  男子笑意更濃。

  這番奇怪的對話讓兩側的素衣宗弟子好奇而望。

  「道友,你們在說啥?」

  一素衣宗弟子好奇的問。

  可他這話還未說完。

  噗嗤!

  骨劍瞬間洞穿他的眉心。

  隨後,骨劍泛起血光,那弟子的身軀頃刻間乾癟,竟是被骨劍生生抽走了血肉,化作一具披著皮囊的骸骨……

  「什麼?」

  眾人大駭。

  元申公亦是猛然起身:「你們……這是作甚?」

  「作甚?老東西,我們是邪修,看不出來嗎?」

  女修士陰森譏笑。

  「你們還真是好騙!問劍尊者的那張邀請函,是我們從剛剛截殺的那伙修士身上搶來的,我的師妹,也是被那伙修士打傷,原本我還愁去哪救我師妹呢,沒曾想遇上你們這群蠢貨!」

  男子哈哈大笑,提著骨劍衝進素衣宗弟子中,肆意屠戮。

  元申公目眥欲裂,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腰間藥囊:\"孽障!\"

  三根淬毒金針破空而出,卻在距離男子三尺處驟然凝滯。

  男子輕一抬手,那些金針竟調轉方向,反朝元申公射來!

  \"師尊小心!\"

  一名弟子撲來擋針,但在金針入體的剎那,便毒發身亡。

  元申公踉蹌後退,還欲催動魂海,這才驚覺體內魂力竟已耗去七成。

  「方才救治時,這妖女……竟暗中吸走了我的大量魂氣?」

  \"現在才發現?\"女修舔著嘴唇:\"晚了!\"

  「老傢伙,還是乖乖做我們的食物吧!」

  男子面目猙獰,骨劍如鐮刀,瘋狂收割著眾弟子的頭顱。

  這些素衣宗弟子精通醫術,卻不善廝殺,修為亦不算高。

  短短几個呼吸,已有十幾名弟子變成乾屍。

  元申公顫抖著跪倒在地,看著朝夕相處的弟子們慘死,整個人彷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原來……牧神醫所言……是真的,這世間惡人...當真救不得...」

  兩名邪修踏著血泊走來。

  看著失魂落魄的元申公,男子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有這些血肉,足夠我們兩人享用了,老傢伙,念你救過我師妹一命,我便不殺你,快滾吧。」

  「老夫自以為懸壺濟世,普度眾生,一生行善,從未做過任何惡事,卻未曾想,今日卻害死這麼多弟子……」

  元申公老眼突然血紅起來,猛地起身吼道:「今日,老夫縱死,也定要為弟子們報仇!」

  說罷,不顧一切的朝二人衝殺。

  「冥頑不靈的老傢伙!」

  「師兄,送他上路!」

  男子暴怒,一劍朝元申公劈去。

  蒼白的骨劍寒氣逼人。

  但就在即將擊中元申公的剎那。

  轟隆隆!

  蒼穹之上,一道恐怖的魂力驟然降臨,狠狠轟在那名男修士的身上。

  砰!

  男修士的身軀當即如炸開的西瓜般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師兄!」

  女修士驚恐尖叫,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耀眼的光束劃破長空。

  接著,一名一頭白髮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下,踏至元申公身前。

  他掃了眼現場,隨後看向女修,冷哼道:「沒想到這種犄角旮旯也有邪修?本尊此生最恨的便是邪修了。」

  說罷,抬手虛抓。

  哧啦!

  女修士的頭顱當即爆碎,連求饒聲都來不及喊。

  元申公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好一陣,才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少來這些虛禮!\"中年男子不耐煩地擺手:\"老東西,可知道藥王谷怎麼走?\"

  感情是來問路的大能……

  元申公心頭一緊:「藥王谷?閣下……去那作甚?」

  「找人,我收到信,稱一個叫牧淵的傢伙在那,你可知?」

  \"牧淵?莫非是牧神醫?\"元申公暗自思忖,想起影虎曾提過此人,頓時警惕起來:\"不知大人找他所為何事?\"

  「問那麼多作甚?」

  「倘若大人要對牧淵大人不利……只怕,小老兒不能為您帶路。」

  「你……哼!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寬心便是,本尊要殺那小子,你以為那小子能有活路?」

  中年男子一甩袖,冷冷道:「本尊來此,不過是找他問幾句話而已。」

  「果真?」

  「本尊還需要欺騙你這螻蟻嗎?」

  元申公注視著對方,見其不似行騙,便點頭道:「既如此,小老兒願為大人帶路。」

  「走。」

  中年男子一把抓住元申公,如捏雞仔般凌空而躍,朝藥王谷方向飛馳。

  元申公老臉慘白。

  如此手段,這中年男子該是何等修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已臨近藥王谷處。

  「是這嗎?」

  「是的大人,此處便是藥王谷,亦是牧神醫所創太玄門的駐地。」

  「什麼牧神醫?我找的是牧淵!」

  中年男子一哼,迅速落於谷口,沉聲道:「小老兒,你進去給我把牧淵叫出來見我,記住,不許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明白嗎?」

  元申公面露疑惑,踟躕再三,最終還是入了谷。

  藥王殿內。

  見到牧淵之後,元申公心中五味雜陳。

  他踉蹌上前,撲通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牧神醫,老朽...老朽特來請罪!\"

  牧淵與影虎盡皆皺眉。

  「元申公,你不是回素衣宗了嗎,怎又回來了?」影虎忍不住詢問。

  元申公擦掉老眼邊的淚,將路上發生的事盡皆道出。

  二人聞聲,一陣唏噓……

  「牧神醫,你說的對,有些人,確實不值得救,小老兒行醫近百栽,才明白這個道理,當真是枉活至今……」

  元申公連連搖頭,聲音沙啞道。

  \"現在明白,為時不晚。\"

  「小老兒有罪,懇請牧神醫准許小老兒留在太玄門贖罪……」

  牧淵聞言,走過去,將其扶起,淡聲道:「行了,你一路也算幸苦,先去歇息吧。」

  「多謝牧神醫。」

  元申公再是作揖,隨後道:「對了門主,谷外有位大能要見您。」

  「大能?」

  「是的。」

  元申公再度解釋。

  牧淵聞聲,眉梢頓緊。

  他看向影虎:「認識嗎?」

  「少爺開什麼玩笑?我……我哪認識……」

  「那好,我出去看看。」

  牧淵淡道。

  「少爺,當心,小心……來者不善……」

  影虎欲言又止。

  「你跟我一塊去嗎?」

  「我……我肚子疼,就不去了。」

  影虎嘿笑了下,立即跑開。

  牧淵望著其背影,若有所思,隨後轉身朝谷口行去。

  谷口旁邊的小徑。

  臨近時,便看到一名白髮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

  「你就是牧淵吧?」

  中年男子淡淡開腔。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中年男子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倒也長得人模狗樣,不算磕磣。」

  牧淵聞言,轉身便走。

  「哼,脾氣還不小!本尊有讓你走嗎?給本尊站下!」

  中年男子喝道。

  「閣下若是無事,就此離去,我沒空與你廢話。」

  牧淵頭也不回。

  「放肆!」

  中年男子大怒,當即抬手,隔空朝牧淵一抓。

  頃刻間,一股恐怖的魂勢朝牧淵裹來,便要將他拽回。

  牧淵眼神一凜。

  鏗!

  龍煞劍出鞘如電,朝那魂勢斬去。

  寒光閃過。

  哧啦!

  魂勢頃刻斷開。

  「咦?」

  中年男子面露詫異:「你小子……竟還有這般手段?」

  他重新打量起牧淵,眼裡的驚訝愈發的濃郁:「不是說你才聚魄境嗎?怎麼是通玄?等等……你這通玄境,為何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