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快步上前取過邀請帖,恭敬地呈給元申公。
老人仔細端詳後,微微頷首:\"確實是問劍尊者的請帖。\"
「師父,問劍尊者賢名遠揚,乃正道泰斗,既為他的座上賓,這二人應該不是壞人。」
旁邊的女弟子道。
元申公沉吟片刻,長嘆一聲:\"既然選擇離開牧神醫,老夫便要堅持'有醫無類'的信念。去為那女修診治吧。\"
「是,師尊!」
眾人朝那女修士走去。
一番檢查,立即有弟子道:「師尊,她傷勢很重,是被精純的魂力傷到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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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申公聞聲,將手指搭在女子的腕間,片刻後道:「取針來。」
很快,老人開始為女子施針。
一旁的弟子原地架鍋熬藥。
「用玄龍膽花入藥。」
元申公道。
先前那名女弟子一怔,忙低呼道:「師尊,這藥……可是價值十塊中品靈石,咱這……」
「救人要緊!」
「好吧……」
女弟子只能照辦。
不多會兒,藥香飄蕩四方。
餵服湯藥,元申公又再度施起針訣。
銀針翻飛如蝶。
\"靈樞九轉,生機復燃!\"
隨著他一聲低喝。
針尾震顫,泛起翠綠靈光。
待針效藥效一併作用,那名女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師妹!」
男子尤為激動,連忙上前。
「師兄……我……我還沒死嗎?」女修沙啞道。
「沒呢,我們碰到了好心人!」
男子的臉上突然掛起一記詭異笑容。
「是嗎?」
女修也露出一抹蒼白的笑,隨後低聲道:「我覺得……我能催動魂海了。」
「果真嗎師妹?」
「那是自然……」
「呵呵,既然這樣,那師兄可就要開始了!」
男子笑意更濃。
這番奇怪的對話讓兩側的素衣宗弟子好奇而望。
「道友,你們在說啥?」
一素衣宗弟子好奇的問。
可他這話還未說完。
噗嗤!
骨劍瞬間洞穿他的眉心。
隨後,骨劍泛起血光,那弟子的身軀頃刻間乾癟,竟是被骨劍生生抽走了血肉,化作一具披著皮囊的骸骨……
「什麼?」
眾人大駭。
元申公亦是猛然起身:「你們……這是作甚?」
「作甚?老東西,我們是邪修,看不出來嗎?」
女修士陰森譏笑。
「你們還真是好騙!問劍尊者的那張邀請函,是我們從剛剛截殺的那伙修士身上搶來的,我的師妹,也是被那伙修士打傷,原本我還愁去哪救我師妹呢,沒曾想遇上你們這群蠢貨!」
男子哈哈大笑,提著骨劍衝進素衣宗弟子中,肆意屠戮。
元申公目眥欲裂,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腰間藥囊:\"孽障!\"
三根淬毒金針破空而出,卻在距離男子三尺處驟然凝滯。
男子輕一抬手,那些金針竟調轉方向,反朝元申公射來!
\"師尊小心!\"
一名弟子撲來擋針,但在金針入體的剎那,便毒發身亡。
元申公踉蹌後退,還欲催動魂海,這才驚覺體內魂力竟已耗去七成。
「方才救治時,這妖女……竟暗中吸走了我的大量魂氣?」
\"現在才發現?\"女修舔著嘴唇:\"晚了!\"
「老傢伙,還是乖乖做我們的食物吧!」
男子面目猙獰,骨劍如鐮刀,瘋狂收割著眾弟子的頭顱。
這些素衣宗弟子精通醫術,卻不善廝殺,修為亦不算高。
短短几個呼吸,已有十幾名弟子變成乾屍。
元申公顫抖著跪倒在地,看著朝夕相處的弟子們慘死,整個人彷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原來……牧神醫所言……是真的,這世間惡人...當真救不得...」
兩名邪修踏著血泊走來。
看著失魂落魄的元申公,男子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有這些血肉,足夠我們兩人享用了,老傢伙,念你救過我師妹一命,我便不殺你,快滾吧。」
「老夫自以為懸壺濟世,普度眾生,一生行善,從未做過任何惡事,卻未曾想,今日卻害死這麼多弟子……」
元申公老眼突然血紅起來,猛地起身吼道:「今日,老夫縱死,也定要為弟子們報仇!」
說罷,不顧一切的朝二人衝殺。
「冥頑不靈的老傢伙!」
「師兄,送他上路!」
男子暴怒,一劍朝元申公劈去。
蒼白的骨劍寒氣逼人。
但就在即將擊中元申公的剎那。
轟隆隆!
蒼穹之上,一道恐怖的魂力驟然降臨,狠狠轟在那名男修士的身上。
砰!
男修士的身軀當即如炸開的西瓜般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師兄!」
女修士驚恐尖叫,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耀眼的光束劃破長空。
接著,一名一頭白髮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下,踏至元申公身前。
他掃了眼現場,隨後看向女修,冷哼道:「沒想到這種犄角旮旯也有邪修?本尊此生最恨的便是邪修了。」
說罷,抬手虛抓。
哧啦!
女修士的頭顱當即爆碎,連求饒聲都來不及喊。
元申公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好一陣,才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少來這些虛禮!\"中年男子不耐煩地擺手:\"老東西,可知道藥王谷怎麼走?\"
感情是來問路的大能……
元申公心頭一緊:「藥王谷?閣下……去那作甚?」
「找人,我收到信,稱一個叫牧淵的傢伙在那,你可知?」
\"牧淵?莫非是牧神醫?\"元申公暗自思忖,想起影虎曾提過此人,頓時警惕起來:\"不知大人找他所為何事?\"
「問那麼多作甚?」
「倘若大人要對牧淵大人不利……只怕,小老兒不能為您帶路。」
「你……哼!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寬心便是,本尊要殺那小子,你以為那小子能有活路?」
中年男子一甩袖,冷冷道:「本尊來此,不過是找他問幾句話而已。」
「果真?」
「本尊還需要欺騙你這螻蟻嗎?」
元申公注視著對方,見其不似行騙,便點頭道:「既如此,小老兒願為大人帶路。」
「走。」
中年男子一把抓住元申公,如捏雞仔般凌空而躍,朝藥王谷方向飛馳。
元申公老臉慘白。
如此手段,這中年男子該是何等修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已臨近藥王谷處。
「是這嗎?」
「是的大人,此處便是藥王谷,亦是牧神醫所創太玄門的駐地。」
「什麼牧神醫?我找的是牧淵!」
中年男子一哼,迅速落於谷口,沉聲道:「小老兒,你進去給我把牧淵叫出來見我,記住,不許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明白嗎?」
元申公面露疑惑,踟躕再三,最終還是入了谷。
藥王殿內。
見到牧淵之後,元申公心中五味雜陳。
他踉蹌上前,撲通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牧神醫,老朽...老朽特來請罪!\"
牧淵與影虎盡皆皺眉。
「元申公,你不是回素衣宗了嗎,怎又回來了?」影虎忍不住詢問。
元申公擦掉老眼邊的淚,將路上發生的事盡皆道出。
二人聞聲,一陣唏噓……
「牧神醫,你說的對,有些人,確實不值得救,小老兒行醫近百栽,才明白這個道理,當真是枉活至今……」
元申公連連搖頭,聲音沙啞道。
\"現在明白,為時不晚。\"
「小老兒有罪,懇請牧神醫准許小老兒留在太玄門贖罪……」
牧淵聞言,走過去,將其扶起,淡聲道:「行了,你一路也算幸苦,先去歇息吧。」
「多謝牧神醫。」
元申公再是作揖,隨後道:「對了門主,谷外有位大能要見您。」
「大能?」
「是的。」
元申公再度解釋。
牧淵聞聲,眉梢頓緊。
他看向影虎:「認識嗎?」
「少爺開什麼玩笑?我……我哪認識……」
「那好,我出去看看。」
牧淵淡道。
「少爺,當心,小心……來者不善……」
影虎欲言又止。
「你跟我一塊去嗎?」
「我……我肚子疼,就不去了。」
影虎嘿笑了下,立即跑開。
牧淵望著其背影,若有所思,隨後轉身朝谷口行去。
谷口旁邊的小徑。
臨近時,便看到一名白髮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
「你就是牧淵吧?」
中年男子淡淡開腔。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中年男子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倒也長得人模狗樣,不算磕磣。」
牧淵聞言,轉身便走。
「哼,脾氣還不小!本尊有讓你走嗎?給本尊站下!」
中年男子喝道。
「閣下若是無事,就此離去,我沒空與你廢話。」
牧淵頭也不回。
「放肆!」
中年男子大怒,當即抬手,隔空朝牧淵一抓。
頃刻間,一股恐怖的魂勢朝牧淵裹來,便要將他拽回。
牧淵眼神一凜。
鏗!
龍煞劍出鞘如電,朝那魂勢斬去。
寒光閃過。
哧啦!
魂勢頃刻斷開。
「咦?」
中年男子面露詫異:「你小子……竟還有這般手段?」
他重新打量起牧淵,眼裡的驚訝愈發的濃郁:「不是說你才聚魄境嗎?怎麼是通玄?等等……你這通玄境,為何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