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聞言,眉宇一皺。
若夢是因為寄宿於煉天鼎紋中,能清晰察覺魂力,方才感知到大世通玄境。
否則,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分辨這種境界與普通通玄的區別。
然而此人卻能洞悉,只怕他的修為,甚至超越了人世武魂。
這種級別的存在,群國域內屈指可數。
「你到底是誰?」
牧淵負手而立,淡淡開腔。
中年男子沒有作答,眼中寒光暴漲。
突然,他魂海催動,一股比先前更為恐怖的魂勢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牧淵呼吸一緊,立即發動天象不滅體。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咚!
雙足瞬間將地面踩碎。
整個藥王谷都隨之震顫。
他立揚手臂,揮動龍煞朝那可怖魂勢斬去。
然下一瞬。
咣!
一圈符文莫名出現於龍煞劍的四周。
它們就像枷鎖般,死死禁錮住龍煞。
「真言?」
牧淵心頭一緊。
「你這把劍,頗為古怪,想來是多寶閣給你的吧?」
中年男子輕哼道:「那女人倒是疼你,但我女兒就不是人了嗎?」
說罷,他緩步上前,漠然地注視著牧淵,一字一頓道:「小子,你若乖乖跪下,向我磕個頭,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牧淵沒吭聲。
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得儘快脫身。
「若夢!」
牧淵心中低喝。
「大人有何吩咐?」
若夢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恐怖如斯的威壓,聲音都有些發顫。
「替我解掉龍煞的真言之力!」
「啊?我?」
若夢懵了,道:「大人,我只是個靈體,如何能解這般力量?」
「靈體亦可解之,按我的口訣去做!」
「煉天如火,紋照八荒,劍隨念起,破禁如霜……」
牧淵一字一頓,心中默念。
若夢不敢猶疑,立即照做。
中年男子則眉頭緊蹙,沉喝道:「小子,你莫非聾了不成?我讓你跪下磕頭!聽見沒?」
然而,牧淵依舊不語。
中年男子彷佛失去了耐心,深吸了口氣,冷冷道:「好,很好,既不聽勸,便休怪我,三息!三息之後,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便開始倒數。
恐怖的魂勢又陡然加大了無數,彷佛要將牧淵生生碾碎。
「三!」
「二!」
中年男子緊皺眉頭,眼中閃過異光。
就在\"一\"字即將出口的剎那。
「成了!」
若夢的呼喝於牧淵耳邊響徹。
幾乎一瞬。
啪!
那股禁錮龍煞的符文驟然破裂。
「什麼?」
中年男子愕然。
哧啦!
牧淵反手一劍斬開身上那恐怖大勢,隨後倒劈長劍。
攜帶無盡枯寂煞力的神劍,直直朝中年男子斬去!
鏗鏘!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都要被斬開!
中年男子面色驟沉,足尖輕點地面,身形瞬間暴退數丈。
龍煞劍劈落的劍氣在地面撕開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碎石飛濺。
男子掃了眼那道溝壑,腔里發出沉悶的冷哼:「好小子,你是如何破解我禁錮法咒的?」
牧淵挽了個劍花:「區區真言禁錮之術,有何難解?」
「你竟還認識真言?」中年男子頗為意外,但很快又恢復過來,道:「想必又是多寶閣的人給你的法寶所致吧?莫要仗著幾件法寶,破了本尊的些許伎倆,便以為是你自己的真本事!」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多寶閣。」
「還裝蒜!」
中年男子搖搖頭,突然散去周身魂氣,雙掌一翻,擺出古樸拳架:「也罷,本尊不欺負你,你一身法寶,看不出水平,本尊便與你拼招!」
「哦?」
牧淵有些意外,發現對方竟將魂海內斂,勁力收得七七八八,使其實力等同於通玄境中期。
這是要作甚?
「十招!」
中年男子淡道:「若你十招之內不倒!今日本尊便作罷,你們的事,便看你們的緣分!」
「我們的事?我跟誰?」
「多寶閣還沒告訴你?哼,到時候,你自會知曉。」
牧淵搖搖頭:「若十招內,我把你打死,怎麼辦?」
「小子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中年男子冷笑連連:「若被你小子打死,算我活該!」
「好!」
牧淵點頭,將龍煞收入劍鞘。
「你可以用劍。」
「那樣……太欺負你了!」
說罷,牧淵也擺出拳架:「請吧。」
「不知死活!第一招!碎心拳\"
中年男子身形驟然模糊,右拳如隕星墜地般轟向牧淵面門。
拳鋒未至,激盪的勁風已在地面犁出三尺溝壑。
「速度很快,但右臂下三寸卻是破綻!」
牧淵淡淡喝道,身形一側,橫拳砸去。
砰!
中年男子的右臂當即被砸得生疼,攻勢被破,人亦是連連後退。
但他沒有停下,變拳為爪,凌空襲來,宛如雄鷹撲兔!
「第二招!擒龍爪!」
厲喝響徹,利爪快似閃電。
但在臨近的剎那,牧淵突然抬手迅速扣住男子右臂,繼而胳膊猛擊其肋。
砰!
中年男子渾身驟顫,力量被卸了大半。
牧淵再是發力,將人整個掀了出去。
男子凌空一個迴旋,穩穩落在地上,隨後一臉驚訝地看向牧淵:「你小子……身手竟如此了得?」
「我看你還是莫要壓制魂海與力道了!要打,就全力以赴,痛痛快快地跟我斗一場。」
牧淵衣袂飄飄,負手靜道。
中年男子怔怔看著牧淵,臉上露出一股惱色。
「沒想到居然被你這小子看不起!那好,本尊便稍稍用上點力,讓你見識見識本尊的厲害!」
中年男子眼中寒光一閃,亦不再留手,周身氣勢陡然攀升三成。
「小子,瞧好了!」
說罷,身似鬼魅,瞬間欺近。
「第三招,裂天掌!」
「第四招,破獄腳!」
「第五招,龍象拳!」
……
男子攻勢似疾風驟雨,越來越密集,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然而牧淵卻遊刃有餘,每每都能精準地閃避,嘴裡更是冒出聲音。
「差!」
「差!」
「太差!」
「拳鋒不夠凌厲,力道不夠集中!」
「膝撞角度偏差兩分!」
「轉身太急,下盤不穩!」
……
牧淵一邊閃避,一邊點評。
一番話說得中年男子面紅耳赤,氣喘如牛。
「豎子,竟敢訓斥我?」
男子勃然大怒,突然蓄起力道不顧一切地朝牧淵面門轟去。
「撼天拳!」
轟隆隆……
這一拳的威壓非同一般,連周圍的虛空都撼動了。
若是擊中,只怕武魂之下任何存在都要炸成血霧!
可牧淵見狀,反倒眼中精芒暴漲。
這一瞬!
他不躲不閃,竟是迎風一指朝男子點去。
直指魂海處!
速度之快,彷佛蓄謀已久!
「什麼?」
男子大驚失色。
牧淵雖是後出招,但一指之速遠快於一拳之速。
這一指若真點中,強行壓制修為的男子恐怕魂海都要被廢!
危急關頭,他再也顧不得約定,魂海猛然催動。
咚!
狂暴的魂力將牧淵硬生生震退數步。
牧淵眼神一厲,龍煞劍瞬間出鞘,寒芒乍現。
\"住手!\"男子突然抬手喝止:\"到此為止!\"
牧淵漠然而望。
卻見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審視起牧淵,旋即連連點頭:「真沒想到,你的拳腳招式之造詣,竟與我不相上下,不錯,不錯!」
「不相上下?」
牧淵臉色有些古怪。
「行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吧,你與我女兒的事,我不再干涉,隨緣吧。」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你出生不好,若是得多寶閣全力栽培,將來不說人中龍鳳,想來,也是能夠略有小成的。」
「你女兒哪位?」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中年男子一甩袖袍,背過身去,低聲道:「不過,若是可以,還是希望你能與多寶閣好好交流交流,如果你不同意這門婚事,興許,還是能解的。」
說完,男子腳尖一點,化作一道流光,直入天際。
牧淵盯著其遠去的身影,眉頭緊鎖。
良久,默默搖頭。
「神經病!」
回到藥王殿時,影虎早已在殿前等候多時。
見牧淵安然歸來,他緊繃的面容終於舒展開來。
「少爺,您沒事吧。」
影虎湊近,笑著問道。
「你對多寶閣了解多少?」
牧淵看向他問。
「多……多寶閣?我好像在哪聽過……不過記不起來了……」
影虎撓撓頭,打著哈哈道。
\"真不記得?\"
\"真...真不記得。\"
「也罷。」
牧淵懶得多問,淡道:「時候差不多了,該起程了。」
「少爺,您真要去啊?」
「群國之主已經批准,為何不去?修煉需要海量資源,莫不成不要?」
「那好,少爺,您去之前,去下房間吧。」
影虎突然賤兮兮地笑道。
「作甚?」
「去了就知道。」
牧淵一頭霧水,但還是獨自朝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的一刻,牧淵頓時愣住。
只見斬月等四位女將軍身著輕紗,曼妙身姿若隱若現,正橫陳在床榻之上。
「大人,請開始吧!」
斬月面無表情道。
牧淵眉梢微蹙,立即明白了她們的意思,道:「我說過了,你們的體質有缺陷,還需用藥調理。」
「呵,大人,我長這麼大,還第一次聽說體質能夠改變!」
厲雪掩唇輕笑道。
「按時服藥!」
牧淵懶得糾纏,直接關門離去。
四位女將軍面面相覷。
蕭霜冷哼:「故作清高!」
待整合好,牧淵便領著火焰大狗,朝奕劍宗進發。
而從他踏出藥王谷的那一刻起,無數雙眼睛,也已將他鎖定。
滅運之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