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6章 大世通玄境

  雲海之上。

  九座懸浮於長空的玉碑前,一名白髮中年男子靜立默望。

  男子鬚髮皆張,肌肉紮實,渾身上下充斥著濃濃的霸道氣息。

  「父親!」

  一記清冷的聲音似玉磬輕鳴。

  但見一素裙女子蓮步而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女子膚若凝脂,唇染硃砂,眸似寒潭映月,青絲垂落如瀑,白衣翩躚時,宛若謫仙臨塵,美得令人屏息。

  然而,中年男子置若罔聞,一直盯著那九座懸浮玉碑看。

  過了小半天,一聲嗤之以鼻的冷哼傳出。

  「這般平庸命格,也配覬覦我雪裡蒼的掌上明珠?多寶閣安敢如此辱我!」

  中年男子一甩袖袍,頗為惱火。

  「父親是在看那人的命線?」

  女子不緊不慢地問。

  「自然。」

  中年男子負手沉道:「你……看到了那則聯姻玉簡?」

  「嗯。」女子輕輕頷首:「所以特意過來詢問下父親的意見。」

  「你怎麼想?」

  「女兒……皆聽父親之言!」

  女子說道,臉上卻沒多少表情。

  中年男子安靜地注視著女子一番,隨後發出一記長嘆:「丫頭,是為父對不起你……」

  「父親切莫自責。」女子輕輕搖頭:「女兒資質駑鈍,若能參得九碑萬分之一的機緣,也不至於如此,這一切,僅是女兒咎由自取罷了。」

  說完,朝中年男子作上一禮,準備離開。

  「丫頭,站下。」中年男子呼喝。

  「父親還有何事?」

  「不管怎樣,你是我雪裡蒼的女兒!哪能因為多寶閣的一句話,便委身於那樣的廢物?」

  中年男子邁著沉厚的步伐走來,冷冷聲道:「為父親自走一趟!若那傢伙不成氣候!為父親自登門,替你拒了這門親事!」

  「父親不可!」女子低呼:「多寶閣開罪不得,更何況,家族不會答應,娘親也不會同意的!」

  「你休管這些,速去修煉,爭取突破!剩下的,交給為父!」

  中年男子拍了拍女子瘦弱的肩頭,便大步流星往外走。

  藥王殿。

  「唔……」

  花小蠻緩緩睜開眼。

  但渾身劇烈的疼痛,讓她不由發出呻吟。

  「姐,你沒事吧姐……」

  花難平激動的聲音傳來。

  「難平……」

  花小蠻艱澀地喊出聲,道:「我……還沒死嗎?」

  「你沒死,是牧先師救了你。」

  「老師……」

  花小蠻眸間蕩漾著一抹焦急,還欲起身,卻是扯著了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這時,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弟子走來,開口笑道:「花小姐,你的手腳受傷極為嚴重,若非門主使用丹樞配以奇藥為你醫治了整整一天,只怕你這手腳都保不住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門主?」

  「就是牧先師。」

  花難平道。

  花小蠻聞言,趕忙問:「那老師如今在何處?」

  「門主在閉關呢!」

  女弟子道。

  此刻。

  丹脈窟內。

  牧淵單手催動煉天鼎紋,紋上那枚以丹初陽所煉製的血丹正在飄蕩。

  血丹翻滾,綻放出陣陣螢光。

  待差不多後,便祭出殺戮法則之力,將其籠罩。

  頃刻間,血丹發出陣陣嗡鳴。

  「丹初陽被我生生煉化,怨氣極深,以殺戮法則之力淬之,便可啟用此丹的全部丹效。」

  牧淵呢喃,隨後將血丹吞服。

  丹藥入腹的剎那,一股暴躁的能量從血丹內衝出。

  牧淵神色繃緊,立刻發動大魂海,穩住這股能量。

  然而,他顯然小瞧了丹初陽的怨念。

  狂躁的能量橫衝直撞,竟是要將大魂海之氣給撕碎。

  牧淵心頭一凜,殺戮法則化作無數血色鎖鏈,將血丹的暴虐能量死死鎮壓。

  丹初陽的怨念在魂海中嘶吼,卻無任何作用。

  漸漸,這股怨念被一點點碾碎、煉化!

  總算是有驚無險!

  吸收了血丹的大魂海,體積竟是增幅了一圈。

  看來這血丹最大的作用,是強化魂海……

  「等等!」

  牧淵突然心神劇震,內視之下,赫然發現魂海中懸浮著一粒晶瑩剔透的晶體。

  \"這是......\"

  他反覆確認,瞳孔驟然收縮。

  魂核!

  沒錯!

  這分明是只有達到人世武魂境界才能凝聚的魂核!

  \"怎麼會......\"

  牧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按理說,以他聚魄境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提前凝結魂核。

  他沉下心神,仔細探查。

  很快,便明白了緣由。

  「我本是魂之力十五段突破,如今不光有大道碎片加持,領悟了殺戮法則之力,更兼備一百五十餘道丹樞,吞噬了用丹初陽所煉的血丹後,便意外凝出了魂核。」

  「那丹初陽本為人世武魂,未曾想他這枚血丹,居然還有如此意外之喜。」

  思緒間,大魂海忽然開始劇烈翻騰,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感席捲全身。

  這是要突破的跡象!

  牧淵不敢怠慢,立即收斂心神,吐納調息。

  大魂海如同沸騰的熔爐,狂暴的能量在其中肆虐。

  約莫半柱香後。

  轟!

  一道璀璨的藍色光柱從魂核中迸發,穿透洞窟,直衝雲霄。

  整個丹脈洞窟都被濃郁的靈韻充斥。

  牧淵渾身皮膚綻放出微藍之光,一道道星辰紋路覆蓋在他的皮膚上。

  但這些紋路又逐漸褪去,盡皆沒於胸口的魂海處。

  待穩固後,才微微抬手,指尖輕握。

  砰!

  一道道湛藍色的魂氣在掌心炸開。

  「大人,您這是通玄境?為何……我感受到比通玄境更為純粹的力量?」

  煉天鼎紋中,突然傳出若夢震驚的聲音

  「我得了氣運,順利突破,但並非晉升為通玄境,這種境界,按照書籍上記載,應該稱之為『大世通玄境』!」

  牧淵淡笑道。

  \"大世通玄?\"

  若夢的聲音陡然拔高。

  「看來你也聽過?」

  「的確聽過,只是這種境界……十萬通玄者中都未必會出一個……看來大人您乃天命之人啊。」

  若夢忍不住感慨。

  牧淵起身,走出洞窟。

  卻見一人一狗迎面而來。

  「哥!」

  音鈴語發出歡喜的呼聲,撲入他的懷中。

  牧淵微怔,旋即搖了搖頭:「你的傷勢還未好透,怎麼就跑出來了?」

  「我也是這般說哩,可這丫頭壓根不停勸。」

  火焰大狗搖晃著尾巴湊近。

  牧淵掃了它一眼,旋即道:「你們兩個,跟我進來。」

  「咋了?」

  火焰大狗好奇地問。

  可牧淵並未解釋。

  進入洞窟後,牧淵再度催動丹脈,朝一人一狗灌入丹樞。

  「我的天!」

  火焰大狗瞬間激動了起來:「如此天地靈脈,你……你居然給我用?」

  「不是白用的。」

  牧淵平靜道:「有差事交給你去辦。」

  「啥事?」

  「隨我,殺人。」

  牧淵淡道。

  「哦?」

  火焰大狗雙眼迸發出光芒,嘿嘿笑道:「這差事合我胃口!」

  「鈴語,我為你灌輸一道丹樞,你且在這好生修煉。」

  牧淵說著,取出幾枚丹藥,遞給音鈴語。

  音鈴語鄭重點頭,小手緊握成拳:\"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安頓好少女後,牧淵帶著火焰大狗來到正廳。

  斬月等四位女將早已列隊恭候,見他到來立即抱拳行禮。

  幾女服用了牧淵開的藥,氣色都恢復了不少。

  \"牧門主!\"斬月上前一步,雙手奉上一卷古樸的羊皮紙:\"群國之主已准允,滅運之戰,可以開始了。\"

  牧淵接過文書,緩緩展開。

  卻見羊皮紙的下方,是一道金燦燦的印記。

  ……

  瀏陽坡上,素衣宗一行數十人正艱難前行。

  領頭的弟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鼓舞道:\"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回到宗門了!\"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不由加快了腳步。

  \"師父!快看那邊!\"

  一聲驚呼打斷了元申公的沉思。

  順著弟子手指的方向,只見山坡下有個揹著女子的男子正踉蹌前行。

  女子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有傷者!」

  元申公老臉一緊,立刻要過去。

  但下一刻,男子警惕了起來,一把拔出腰間骨劍。

  \"是邪修!\"弟子失聲。

  「師父,不要!」

  「邪修可救不得!」

  另外幾名弟子低聲勸說。

  元申公怔住了,看向那一男一女,面露猶疑。

  \"諸位可是醫修?\"那男子看清他們的裝束後,突然收起骨劍,急切喊道。

  「我們乃素衣宗人!」

  有弟子回復。

  \"素衣宗?\"男子喜出望外,連忙放下背上的女子,撲通跪地:\"求各位菩薩救救我師妹!\"

  元申公沉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男子一臉悲憤:「我與師妹本欲前往普陀山,參加問劍尊者的壽辰,未曾想路上遇見個野修,那野修見我師妹生的可人,便要抓我師妹雙修,我們拼死才從那野修手中逃出,可師妹中了那廝的毒手,如今性命垂危,還請諸位菩薩能夠救救我師妹!」

  「這……」

  眾人遲疑。

  倒是一名年齡小的素衣宗弟子喝道:「你使骨劍,身上氣息亦有三分邪意,分明就是邪修,我們豈能救你?」

  「諸位,實不相瞞,我雖走的邪修之道,卻是迫不得已,我天資平平,只能靠這條路入修,實際上我跟師妹從未害過人啊!」

  男子急忙解釋。

  「果真?」

  「我這有問劍尊者的邀請帖!可做憑證!」

  男子從懷裡取出一張邀請帖,高高舉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