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滅運之戰?
這等同於要奪走六大宗門千年積累的一切!
此戰若敗,不僅宗門資源盡失,連傳承千年的宗門牌匾都將被群國之主親手摘下!
這比滅門更令人絕望。
一時間,東嶽武教及躍仙門的領袖都有些猶疑。
百花谷主悄然上前,在牧無極耳畔低語:「此子如此自信,只怕……還有手段,牧少主,我以為,暫且避其鋒芒,來日再尋機會動手。」
「我避他鋒芒?」
牧無極怒極反笑,劍指牧淵:「我這便向門主申請,與你賭宗運!看看是誰滅誰!」
其餘幾名宗門領袖聞聲,皆是面露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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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們懼怕什麼?他不過一小小聚魄境而已!若是不敢接戰,事情傳出去,豈不是要受天下人恥笑?屆時諸位還有何顏面立足群國域?」
杏天雁擦拭嘴角鮮血,眼露光澤,大聲說道。
這話一出,卻是刺激到了眾人。
「我接了!」奕劍宗宗主喝道。
「我也接了!」東嶽武教之主亦是出聲。
「躍仙門接了!」
「望月峰,也接了!」
四宗領袖盡皆應戰。
人們目光朝百花谷主望去。
卻見她沉默不語,低眉思緒著什麼。
「怎麼?花谷主猶豫不決,莫非是怕了這聚魄境人?」
躍仙門主譏笑道。
百花谷主並不受影響,思量再三。
突然。
她緩步上前,朝牧淵恭敬作了一禮,道:「牧神醫,先前是我等受人蠱惑,冒犯了閣下,我代表百花谷上下,向您賠罪!」
全場譁然!
「花谷主,你……」
「好,好一個百花谷!」
牧無極冷笑連連。
此時退縮,與背叛何異?
百花谷主並未理會,只道:「百花谷不願摻和到這種事裡,若道歉不夠誠意,還請牧神醫開出條件便是。」
牧淵拂袖淡道:「我所求的,不過是資源,你百花谷既肯低頭,那便取出百花谷一半的資源,三日內送往太玄門,如此,便可作罷!」
「一半的資源?」
「這……瘋了吧?」
「那還不如跟他斗一場!」
\"簡直欺人太甚!\"
不等其他人多言,百花谷的弟子就忍不了,紛紛出聲叫嚷。
百花谷主亦是柳眉緊蹙。
然而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是湧現出一種不安。
思慮良久,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口道:「成!」
這話一出,連百花谷主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終歸是潑出去的水。
「胸無大志,鼠目寸光!」
牧無極冷哼:「也罷,那丹脈我們五家分還嫌少,既然少你一家,也好!」
牧淵微微點頭,擺手道:「你們可以走了,記住,三日內,將東西送到,否則,我會親自去百花谷取。」
「多謝牧神醫!」
百花谷主臉色不太自然,但也不願久留,便領著弟子匆匆離去。
「至於你們!」牧淵負手而道:「便請女王陛下與謝宗主做個見證,簽訂宗運協議,送往群國宮,請群國之主批准!」
炎女王點頭:「可!」
謝琅琊手指一動,從納戒內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羊皮紙,隔空揮舞。
「宗運為注,敗者歸墟,勝者通吃,天道為證!」
說罷,羊皮紙朝幾人揮去。
數位宗主立即在上頭寫上宗門名稱,落血為印。
「提前說好,不管是誰敗了此子,五十道丹樞,歸我東嶽武教!」
「總共兩百道丹樞,你取五十道,我們剩下四個如何均分?一人四十道,莫要多說!」
「那剩下的機緣呢?」
「我會請師尊出面,酌情劃分,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公平公正。」
牧無極一邊寫上天生門的名字,一邊說道。
得知天生門主會出面,其他幾人便不再說話。
嗖!
牧無極將羊皮紙揮向牧淵。
牧淵乾淨利落的簽下後,還給謝琅琊。
「便請謝宗主送往群國宮。」
「好。」
謝琅琊點頭:「此物,將由本宗主親自送去。」
「有勞。」
牧淵點頭,隨後看向牧無極、躍仙門主一眾,冷冷道:「批准下達,滅運之戰便會開啟,屆時,我自會一一登門拜訪,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狂妄!」
「牧神醫,屆時可莫要臨陣退縮!」
「我會在奕劍宗靜候閣下!」
牧無極持劍淡道:「希望你到時候能給我個驚喜,否則,那便太無聊了。」
放完狠話,五宗盡皆離開。
谷口終於恢復了平靜。
牧淵唇角暗笑。
他猜到解決丹盟之後,還會有其他勢族到來。
畢竟連斬藥天子與丹初陽,若非機緣傍身,何以解釋?
卻未曾想竟是牧人龍的兄長牧無極親至。
而且,一來便是六個。
如此,不光順理成章的開啟滅運之戰,還能連吃六大宗門!
「看來,一直到突破人世武魂之前,都不愁資源了!」
修煉,是要花錢的。
強大的修士,無一不是靠資源堆砌而成?
沒錢,可沒資格修煉!
「牧神醫,這封契約,你是要我快點送達,還是慢些?」
謝琅琊走上前,似笑非笑的問。
「越快越好。」
「那樣你豈不是沒有時間準備?」
「我是不想給他們時間準備。」
「……」
謝琅琊一時語塞。
寒暄了幾句,琅琊天宗的人悉數離開。
炎女王沒有急著走。
她仔細審視了牧淵一番,突然喝道:「斬月!血凰!蕭霜!厲雪!」
四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立即上前齊喝:「末將在!」
炎女王沉喝:「你們留下,陪牧神醫雙修,以增修為!」
「末將領旨!」
四人沒有猶豫,立即朝牧淵走來。
牧淵一怔。
只聽炎女王道:「牧神醫,她們四人,都是追隨我征戰四方的手下,放心,她們每一個都是完璧之身,且各懷特殊體質,今晚你與她們雙修,明日修為定可增進不少!也算是我炎國對你的助力!」
還能這般助力?
牧淵不由有些心動。
他對男歡女愛並不排斥。
當然,他也不喜歡被情慾所影響心智。
牧淵目光如電,在四位女將軍身上掃過,眉頭漸漸皺起:\"百竅漏靈、無相偏體、冰窟寒脈、纏香厄骨......這些體質雖特殊,卻都是殘缺之相。若強行雙修,我雖能獲益,但你們畢生修為……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話音落下。
鏘!
四柄長劍同時出鞘,抵在雪白的脖頸上。
斬月將軍目光決絕:\"為報陛下知遇之恩,縱死無悔!若大人嫌棄,末將等即刻血濺五步!\"
牧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皺眉道:「女王陛下,今日能來,你我之間,已然兩清,又何必折損陛下的四位愛將。」
「君無戲言,朕說出去的話,從無收回之理!」
炎女王淡淡聲道,隨後拉動韁繩,轉身離去。
三萬鐵騎如潮水般退去。
牧淵望著炎女王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四名女將軍依舊持劍抵頸,目光堅定,顯然已抱必死決心。
「少爺,這可是好機會啊!」
這時,影虎突然湊近,用胳膊肘撞了下牧淵,露出一副賤到極點的笑:「咱苦修那麼久的御房寶鑑,今天,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我沒修,修的人只有你。」
「懂!懂!少爺沒修,就我修,就我修!嘿嘿……」
影虎顯然不信,依舊露出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牧淵懶得理會,轉身走向藥王殿。
四位女將軍收劍入鞘,默然緊隨。
藥王殿。
幾名素衣宗女弟子正在照料著白鴉與花小蠻。
白鴉傷勢還好,吞服了牧淵的丹丸後,已是恢復了意識。
唯獨花小蠻的傷勢不容樂觀。
「門主,這位姑娘已經吐血好幾回了,我們用的藥對她都沒效果,再這樣下去,只怕這位姑娘……」
一名女弟子欲言又止,眼裡全是急色。
牧淵當即上前,檢查了一番,隨後沉喝:「速去燒水,然後去外頭和一盆清土來!」
「和土?門主,您這是要……」
「外敷。」
「啊?\"
女弟子瞪大眼睛。
\"速去!\"
聲音不容置疑。
那女弟子立即掉頭跑了出去。
這時,一側的女將軍勸諫道:「大人,此女是臟腑受損,外敷之物,恐無效果,應該用火丹內服才是!」
她們常年征戰,對跌打損傷也有一定的經驗,故而忍不住提醒。
牧淵卻是連連搖頭:「她的內傷,是由外傷所引起,不治外傷而治內傷,只是治標不治本。」
四位女將軍聞言,無不面面相覷。
很快,女弟子端來燒開的水與新和的土,牧淵接來,一一為花小蠻外敷上,隨後催動丹樞,為其治療。
很快,花小蠻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更神奇的是,她體表的傷口在接觸到藥土後發出『滋滋』聲響,隨後滲出絲絲黑氣,最終化作青煙消散不見。
「這是毒煞之力!」
斬月將軍失聲:「此等毒力……非同一般,怎可靠清土解之?」
「煞以清除,越是難解的毒,難治的病,有時候,方法往往是越簡單的。」
牧淵撥弄兩下,淡然道:「就與你們的症狀一樣。」
「我們的症狀?」
「牧大人,您這話……何意?」
四位女將軍灼灼看向他。
卻見牧淵不緊不慢道:「還要我多說嗎?你們,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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