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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滅運之戰

  一道凌厲的身影破空而至,穩穩落在谷口。

  與此同時,傳送陣方向,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粗略望去竟有萬人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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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門?你是牧無極!」

  徐柏失聲。

  牧淵抬眸,打量來人。

  對方長髮披肩,冷眸如刀,玄衣獵風,手持一口長劍,孤傲似雪中寒松。

  這正是牧家當代最傑出的天才,天生門少門主,牧人龍的兄長,牧無極!

  但他沒有見過牧淵,依舊以為此人便是名震群國域的牧神醫。

  牧無極目光冰冷地掃視全場,最終鎖定在牧淵身上:\"牧神醫,你殘害生靈,罪孽滔天。若肯束手就擒,本少主或可留你全屍。\"

  \"聒噪。\"

  牧淵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你們這些蒼蠅,當真殺之不盡。\"

  他現在只想拿著用丹初陽煉成的血丹繼續修復劍胎傷勢,未曾想又來人了。

  \"牧無極,休得放肆!\"

  徐柏厲聲喝道:\"師尊剛經歷丹斗斷脈,你此時趁火打劫,就不怕群國之主降罪?\"

  \"趁火打劫?\"

  一個艷麗女子從人群中走出,容貌與杏天潔有七分相似,正是其妹杏天雁,她囂叫道:\"此人殺我姐姐,屠戮無辜,難道就因為丹斗斷脈就能逍遙法外?今日這血仇,必報不可!\"

  「群國之主那邊,我們幾個勢族會派代表去說明情況,任何責罰,我們都認,可殺妻之仇,今日必須要報!」

  牧無極眯了眯眼,已是下定決心。

  正所謂法不責眾,他今日拉來五大勢力,與自己一起動手。

  雖說亦是違反了群國之主定下的規矩,但自己這邊也有杏天潔做藉口。

  更何況,比起此人身上的機緣乃至藥王谷丹脈,群國之主的些許懲處,又算得了什麼?

  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會鋌而走險。

  只是,面對面前烏泱泱的眾勢族強者,牧淵的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他負手而立:「你們若要動手,最好儘快,否則,便沒機會了!」

  「看來,你果真如他們所說,冥頑不靈,死不悔改。」

  牧無極冷哼一聲:「諸位,隨我誅滅此魔!」

  「殺!」

  所有魂修全部拔出武器,催動魂海。

  大戰一觸即發。

  「我看誰敢動牧神醫!」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驟然炸響。

  緊接著,大地開始顫動,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藥王谷的四面八方傳開。

  牧無極等人齊是一顫,紛紛睜大眼睛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

  「何人?是何人?」

  「等等,看那邊!」

  這時,有人指向谷口南面的平原。

  只見南面平原上,一道黑線正快速逼近,捲起漫天煙塵。

  待看清時,赫然是列陣整齊的靈馬鐵騎!

  鐵甲森森,魂氣沖天,竟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色。

  \"快結陣防禦!\"

  百花谷主急聲下令。

  各派弟子慌忙祭出法寶,一道道防禦結界接連升起。

  未等他們穩住陣腳,後方山巒間又傳來破空之聲。

  回首望去,只見無數身影從山間殺出,眨眼間便形成合圍之勢。

  「是炎國兵馬跟琅琊天宗的人!」

  躍仙門主臉色難看。

  「炎國人跟琅琊天宗的人……怎會突然到來?」

  「莫非……他們也是想來分一杯羹的?」

  東嶽武教教主及望月峰峰主有些手足無措。

  奕劍宗主目光陰沉地掃視四周,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若是為分一杯羹而來,他們理應從寒鴉渡傳送陣現身。如今兩路包抄,分明是早有埋伏。\"

  這話讓在場幾位宗主心頭一緊,牧無極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很快,炎國的兵馬浩浩蕩蕩的開近了谷口。

  密密麻麻,足有三萬之眾!

  炎國兵馬雖然修為不及五大宗門精銳,但整齊劃一的軍陣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慄。

  炎女王一身甲冑,騎著白馬走上前來,眸光威儀,居高臨下審視著牧無極眾人。

  「牧神醫乃我炎國上賓,更是朕的救命恩人,誰敢傷他,便是與我炎國為敵!」

  炎女王拔出腰間戰劍,指向牧無極一眾,呵斥道:「爾等速速退出傳送陣,否則,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殺!」

  三萬兵馬齊聲呼喊,聲震蒼穹。

  無數弟子嚇得魂不附體。

  「女王大人,還是切莫動刀兵為妙,有什麼話,何不好好坐下來聊?」

  一聲大笑傳來。

  隨後一名身著灰色大衣的中年男子騰空落來。

  其身後,謝臨川與浪子緊隨。

  「謝琅琊?」

  奕劍宗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你這位十年不曾下山的天宗之主也出面了,牧神醫……當真好大的面子啊!」

  「謝某朋友與諸位有些誤會,本宗主豈能不出面調停?」

  謝琅琊微微一笑,隨後朝牧淵拱手:「牧神醫,久仰久仰了!」

  「牧神醫,此乃家兄,亦是我琅琊天宗宗主,謝琅琊!」

  謝臨川笑著上前道。

  「幸會!」

  牧淵點頭。

  身後的影虎、徐柏等人懵了。

  「少爺,您還認識琅琊天宗跟炎國的人啊?」

  影虎怔怔開口。

  「師尊醫術蓋世,非我輩之流所能比及,你又懂什麼?」

  徐柏冷哼。

  影虎訕笑了下,沒有接話。

  「牧少主,本宗主已經派人趕去群國宮,若是你等願意撤退,本宗主頂多派人向群國之主請安,你們……意下如何?覺」

  謝琅琊笑道。

  牧無極一手死死攥著空間戒指,恨不得立即發動天生塔。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

  他深吸了口氣,沙啞道:「謝宗主,不過區區小事,何必驚擾群國之主他老人家?我們私底下解決便是。」

  「好說,好說。」

  謝琅琊含笑點頭。

  杏天雁急了,瞪了眼牧無極,喊道:「姐夫,你這是何意?難道姐姐的仇不報了?」

  「給我閉嘴!」

  牧無極冷喝。

  然杏天雁還是不依不饒,尖聲叫嚷道:「那個畜生,屠了我藥王谷不知多少人!當著我們的面殺害了姐姐,就這樣算了?」

  「我叫你閉嘴!聾了?」

  牧無極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啪!

  杏天雁被扇倒在地,嘴角溢位血來,驚恐地看著雙目赤紅的牧無極,再不敢吱聲。

  「好一個牧神醫,我承認,是我小瞧你了!」

  牧無極深吸了口氣,控制著心中的怒火,沉道:「不過,你不會每次都會這般幸運!咱們走著瞧。」

  說罷,抬手一揮,驀然轉身,準備帶人離開。

  其他五位宗門領袖也不願久留,招呼著弟子要走。

  「站下。」

  牧淵突然喝道。

  隨後負手上前,目光淡漠:「我有讓你們走嗎?」

  這話一出,幾名宗門領袖面面相覷。

  牧無極有些愕然。

  奕劍宗主當即失笑:「牧神醫,我們走,可不是因為怕你,但若你真要動手,我們……絕對樂意奉陪!」

  如果牧淵主動出手,他們被迫還擊,那便是有理由,即便群國之主問責,他們也不懼。

  「牧神醫,我知你心中有氣,但目下還需冷靜為好。」

  謝琅琊低聲提醒。

  「不錯,他們攻您,您占理,群國之主可威懾他們,若您主動出手……群國之主難以威懾,即便有女王陛下相助,真廝殺起來,我們可占不到多少便宜啊。」

  謝臨川也上前解釋。

  \"那又如何?\"

  牧淵負手而立,目光如古井無波:\"我占藥王谷,立太玄門,合乎規矩。倒是你們興師動眾,趁人之危。即便鬧到群國之主面前,理字也在我這邊。\"

  「所以牧神醫的意思是……」

  「我要,血流成河!」

  牧淵一字一頓道。

  六大勢族盡皆色變。

  他們敢來,是以為只對付牧淵這一支。

  如今炎女王與琅琊天宗精銳齊出,真要鬥起來,嗨真就血流成河這一項。

  然而,這不是他們所期望的!

  \"姓牧的!別欺人太甚!\"牧無極面目扭曲,獰聲道:\"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我等你玉石俱焚!\"

  牧淵衣袖輕拂,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誰都沒料到,牧淵敢如此強硬!

  僅僅炎國與琅琊天宗兩個勢族撐腰,便敢硬撼群國域六大勢族!

  這是何等的瘋狂!

  「敬酒不吃吃罰酒!」

  「真要六打三,我們何懼之有?」

  「你要血流成河,我們給便是!」

  五位宗門領袖大怒,對方如此咄咄逼人,他們真要走了,臉往哪擱?

  \"好!好得很!那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牧無極怒極反笑,當即高舉的手臂,眼看就要揮下。

  但就在這時,數名斥候跑來。

  「報!」

  為首的是天生門的斥候。

  他跪在地上,連連急呼:「啟稟少門主,血煞穀穀主攜三千弟子已於谷口朝此處逼近!」

  「門主,青冥宗宗主親率六千弟子,已在宗門傳送陣前集結!」

  「宗主,西南方向,發現大量萬獸山弟子!」

  ……

  此言墜地,眾人無不大驚。

  牧無極立即反應過來,猛地瞪向牧淵,低吼道:「是你引來的?」

  牧淵漠然不語。

  牧無極胸腔幾欲炸裂,十指骨捏的發白。

  他們想要趁火打劫,卻被牧淵盡皆預料。

  他不光讓炎國及琅琊天宗前來支援,更是通知了各大勢力。

  倘若兩方在這血流成河,便是叫萬獸山、血煞谷瞪勢族坐收漁翁!

  那樣一來,牧無極等人不光什麼都得不到,反倒要折損大半宗門力量!

  這,絕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好!好!好一個牧神醫!不過,你可算錯了!」

  牧無極面目猙獰:「你以為我不敢跟你賭?我偏要賭!你要血流成河!我便成全你!」

  說罷,便要動手!

  「不要!」

  東嶽武教教主大吼一聲,急忙阻攔:「牧少主,不可衝動!否則,豈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他是在嚇唬我等!你懼甚?」牧無極怒斥。

  「嚇唬?嚇唬什麼?別人是衛宗之戰,事關生死!我們不過圖利!他豈會不打?牧少主息怒啊!」

  「你……」

  牧無極氣的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百花谷主見狀,立即喊道:「牧神醫,你究竟要如何,此事才作罷?」

  「我?」

  牧淵冷冽一笑,道:「我要你們,簽下滅運契約,我要向六宗,發動滅運之戰!否則,今日誰都別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