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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滅你

  「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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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慟的哭嚎聲響徹雲霄。

  丹盟眾人跪伏在地,涕淚橫流。

  那些前來求醫的病患更是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師尊威武!師尊威武啊!」

  徐柏激動的花白鬍鬚亂顫,連連喝喊。

  影虎沉默不語。

  元申公張了張嘴,老臉布滿了複雜。

  整個谷口喧鬧一片。

  遠處孤峰之上,六大勢力的首領正目睹這駭人一幕。

  身著紫袍的奕劍宗宗主深吸了口氣,沙啞道:「以神秘大陣,鎮殺藥天子,掌控藥王谷,如今,又以超百道丹樞,活煉了丹初陽……此子,究竟是何來歷?」

  旁邊一身材矮小之人,乃躍仙門門主,他聲音一緊:「牧少主!我等……真的能對付此人嗎?」

  立於人群最前方的牧無極收起視線,淡淡一笑:「諸位不必心懼,此人丹藥方面仗著機緣,有些手段,可我等不會跟他丹斗斷脈,不受方印壓制,一擁而上,還能殺不死他?」

  「牧少主此言差矣。」

  一身粉色長裳,身姿婀娜,渾身散發著花香的百花穀穀主嬌媚一笑,道:「他既有如此手段,又怎知所獲機緣中,沒有別樣神通對付我等?萬一著了道,豈不一失足成千古恨?」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牧無極卻是哈哈大笑,道:「真沒想到,南部的五大勢力,竟如此膽小如鼠!加上我天生門,共六大勢力,還對付不了一個聚魄境存在?」

  說到這,他突然取出一件寶塔般的法器,朝百花谷主伸去。

  眾人呼吸一緊。

  「這是……天生塔?」

  「此乃天生門祖師所傳的上古至寶啊!傳聞為極品合道級別的法器!」

  「沒想到天生門主竟將此物交給了牧少主!」

  眾人驚愕不止。

  然牧無極繼續道:「百花谷主,請你催動它!」

  百花谷主俏臉一僵,搖頭道:「這等級別的極品至寶,妾身若強行發動,怕是要損耗不少魂力!」

  「那就請你弟子發動。」

  「牧少主這是何意?這些弟子怎有催動極品合道法器的實力?」

  「這便是了。」

  牧無極手掌一翻,將寶塔收起,淡聲說道:「那牧神醫僅僅聚魄境存在,通玄都未達!若他真有強大手段,想要發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廝殺不是丹斗!他的手段,又如何多過我們?」

  「當然,各位若真懼了,現在撤離還不晚,只不過,第六絕世厲陰已經盯上了牧神醫,我等若不動手,那人身上的機緣還有藥王谷的丹脈,多半就要拱手讓人了!」

  牧無極環視眾人,含笑而立。

  幾名勢族領袖交換眼神,默默點頭。

  最終,奕劍宗主下定決心:\"事不宜遲,牧少主,我們何時動手?\"

  牧無極唇角揚起:「就現在!」

  長空之上。

  牧淵邁步朝那血丹走去,將其抓在手中,默默點頭。

  「到底是丹盟之主,以其血肉所煉之丹,果然非凡,如此,也算是對我強催近一百五十道丹樞的彌補。」

  其實牧淵的極限是一百六十道。

  但強行掌控丹樞,不僅會對身軀造成負擔,且會使丹樞能量無法得到充分利用。

  因此牧淵決定暫時先維穩八十八道丹樞。

  若非為了除掉丹初陽,他也不至於這般冒險。

  收起方印。

  籠罩藥王谷的陣陣能量逐漸消散。

  世人驚恐的看著那道從天而落的身影,全部將頭埋低,不敢抬頭。

  \"師尊無恙否?\"

  徐柏快步上前。

  「無恙,區區一個丹盟之主而已。」

  牧淵淡道。

  旁邊的影虎聞言,不由一愣。

  少爺何時變得這般會裝逼了?

  「混蛋!」

  就在這時,一名丹盟強者怒聲嘶吼:「姓牧的,你殺了我們盟主,我丹盟與你勢不兩立!諸位,隨我斬殺此人,為盟主報仇!」

  話音落下,立即有十幾名丹盟之人殺氣騰騰的催動魂氣。

  「都住手!」

  這時,莫懷遠突然厲喝。

  只見他快步上前,瞪著這些丹盟之人,吼道:「丹斗斷脈,合規合矩,你等若敢報仇,天理難容,你們就不怕群國之主降罪於我丹盟,致使我丹盟受滅頂之災嗎?」

  「這……」

  那些丹師瞬間啞口。

  丹斗斷脈之戰是藥宗丹派之間最神聖隆重的決鬥,是受群國之主庇護的。

  誰敢公然報仇,那便是挑釁群國之主,群國域難容!

  卻見莫懷遠轉過身來,向牧淵躬身行禮,道:「牧神醫,我等為先前冒犯之行叩首賠罪,稍後,我等會命人返回丹盟,向牧神醫獻上我丹盟丹脈,以表心意!」

  「什麼?」

  「丹脈也要出讓?」

  「莫懷遠!你這個賣主求榮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怎可把我丹盟的命根子交給別人?」

  這一言點燃了所有丹盟強者。

  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得丹脈增幅,人均一條丹樞,若是叫莫懷遠送了出去,他們的好處找誰要?

  莫懷遠冷哼:「你等不送,難道要等牧神醫親自登門來取嗎?」

  話音落下,眾人色變。

  牧淵若真來取,那勢必又是發動丹斗斷脈。

  連藥天子跟丹初陽都不是他的對手,僅靠這些丹盟之人,誰能擋得住?

  一時間,吵鬧的現場鴉雀無聲。

  「我會去一趟丹盟,親自取丹脈!」

  牧淵揮了揮手,面無表情道:「都滾吧!」

  「是……是……」

  「多謝牧神醫開恩!」

  眾人如蒙大赦,倉皇逃離。

  那些病患見狀,也趁機轉身要走。

  可牧淵突然道:「我先前不是說過嗎?你們,不能走!」

  所有病患步伐一僵。

  一些人瞬間反應過來,立即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牧門主,我們是迷了心竅,我們是被蠱惑的,饒命啊!\"

  「牧門主,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求牧門主開恩。」

  哭泣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牧淵側首:「徐柏,方才鬧事時,你都在場吧?」

  「在。」

  「誰鬧事,誰沒鬧事,可曾看清?」

  「看得清清楚楚!」

  「鬧事者,斬去一臂,有修為者,廢去魂海!列入名單,永遠不許踏入藥王谷一步!」

  「是。」

  徐柏抬手一揮,帶著弟子上去了。

  「不要啊!」

  「求牧門主開恩!」

  哭喊聲更大了。

  但牧淵不為所動,道:「放心,砍了手,太玄門免費提供包紮服務!」

  「你……」

  有人想破口大罵。

  但很快便被一聲聲悽厲的慘叫打斷。

  現場慘不忍睹,鮮血四濺,皆是殘肢,宛如人間煉獄。

  「牧神醫!」

  就在這時,元申公再也忍不住了,幾步沖至牧淵跟前,沉喝道:「請你立刻制止這種行為,否則,就請寬恕元申公,脫離太玄門!」

  牧淵淡淡看向他:「為何要制止?」

  「濫傷無辜,如何不制止?」

  「他們也算無辜?」

  「元某人向來秉承著懸壺濟世,普度眾生的宗旨,有醫無類!我輩醫者,要的是救死扶傷,而不是這樣傷人性命!」

  元申公大義凜然道。

  牧淵聞言,眉頭一挑:「如此迂腐,只怕被你所救者,還沒有被你所傷之人多。」

  元申公瞳孔一震,怒道:「牧神醫,元某一生行醫,何曾傷過他人?」

  「如何沒傷?你救一惡人,就會傷無數無辜之人!難道不對?」

  「這……」

  「有醫無類?何等怪誕言論?惡人負傷,你敢保證不是在行兇時所傷,你治好了惡人,讓他繼續行兇,致使更多的好人受傷,你還要治惡人嗎?」

  「可是……惡人亦可感化回頭,豈能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們?」

  「感化?回頭?你能保證惡人立馬回頭?是十年?還是二十年?還是屠盡千人萬人再回頭?遲到的回頭,能叫回頭?不覺可笑?」

  「醫者父母心,我理解你的感受,但這世界,本就分黑跟白,人亦有善惡,善者,我們以仁善對待,惡者,我們唯有刀劍!普度惡人不是我輩要做的事,但我輩可以讓惡人悔悟,讓他們在死之前,知道自己錯了!」

  牧淵淡淡說道。

  元申公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

  他行醫近百載,從未聽過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

  可細細品味,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難道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錯的?

  老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徐柏,把那些沒有參與鬧事的人,送進谷內醫治!」

  牧淵大手一揮,旋即看向元申公,淡道:「而你們,可以走了!」

  元申公喉頭滾動,欲言又止。

  他轉頭看向身後弟子們複雜的目光。

  良久,老人有些頹然,步伐踉蹌的往谷外走。

  牧淵的話對他的衝擊力太大。

  一時半會兒,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醫師實難接受……

  牧淵沒有去挽留。

  既然志不同道不合,強行留下,也只會徒增麻煩。

  很快,未參與鬧事的病患被妥善安置,得到精心醫治。

  而那些鬧事者,在受完懲戒後,無不倉皇逃竄,生怕多留一刻。

  見此事處理的差不多,牧淵便準備回去繼續閉關。

  然而這時,一股磅礴的氣息朝這湧來。

  便見遠處寒鴉渡方向,傳送大陣光芒大作,無數身影魚貫而出。

  絡繹不絕,連綿不斷。

  咻!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厲喝聲響徹雲霄:

  「牧神醫,你傷天害理,濫殺無辜,連屠藥天子與丹初陽,今日,我便要代表群國域千萬生靈,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