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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賭徒

  國都茶樓雅間。

  鏡天君將銅鏡收入袖中,素手執壺為牧淵斟茶:\"青命君果真少年英傑,大比之上所向披靡,實在令人欽佩。\"

  她舉盞相敬,皓腕如雪。

  牧淵眉梢微動,透過桌子看了眼青命君那雙白花花的長腿,竟是連鞋子也不穿,卻沾不上半點泥土。

  \"鏡天君邀我來,就為說這些客套話?\"牧淵指尖輕叩茶盞。

  \"自然不是。\"鏡天君眼波流轉:\"此番想邀,是想送青命君一份機緣。\"

  \"哦?\"

  「您公然在大比上宰了妙機子等人,雖說有公主撐腰,但僅靠公主一人,那是斷然不夠。」鏡天君朱唇微抿,嫣然一笑道:「須知那幾人也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載的老油子,關係錯綜複雜,每個人都牽扯了無數利益,如今被你殺了,他們背後的人,豈會甘心?」

  牧淵挑眉:\"聽你這意思,是要替我擺平?\"

  「不錯。」鏡天君輕含螓首:「大比開場前,我以寶鏡窺視過大比結果,雖說朦朧不清,卻知曉並非那幾人所投資的種子,因此我一直不言。但我沒想到,大比第一會是青命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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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看到什麼?」

  牧淵的追問,讓鏡天君突然沉默。

  過了許久,她才慢條斯理道:「一朝血光一朝青天。我不知你最終結果是身死道消還是一飛沖天,所以……我想在你身上,押一注機緣。」

  牧淵心中恍然。

  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鏡天君,竟是來下注的賭徒。

  \"青命君可曾聽說過'玄麟髓'?\"鏡天君含笑問道。

  牧淵搖頭:\"只聽過聖天麒麟髓。\"

  那是什麼?

  鏡天君愣了下,但也沒多問,道:「七日後我會來尋你,屆時隨我去取這'玄麟髓',有了它,你眼下的困境自會迎刃而解。」

  牧淵不語。

  「好了,青命君保重。」

  鏡天君窈窕的身姿站起,欠了欠身,便光著玉足走出了茶樓。

  望著那遠去的身影,牧淵若有所思。

  「還是受因果牽連太大,否則,也不必掣肘於雲天國。」

  「看來,必須儘快斬斷這份因果。」

  他輕吸了口氣,取出一枚傳音玉簡捏碎,不多時便見步易匆匆趕來。

  「恭喜牧先師榮獲大比第一。」

  步易拱手笑道。

  「步大師莫要說這些客套話了,材料可備齊了?」

  牧淵開口道。

  「備齊了,不過價格方面,榮福那邊給的很高……畢竟您要的東西,都太稀有了……」

  「無妨。」

  牧淵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沓靈石卡,擺在桌子上:「這些應該購付了。」

  步易見狀,眼睛瞪得巨大。

  粗略估算,至少有數百萬之巨!

  「應該夠了……」

  「走吧。」

  牧淵起身道。

  「且慢。」

  步易突然呼了一聲,隨後從納戒里取出一件黑色斗篷,遞給牧淵。

  「步大師,你這是……」

  「牧先師,如今國都內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您與焉旗國有勾結,百姓憤憤不平,穿上它少點麻煩事。」

  步易苦笑道。

  牧淵皺起眉頭,思索片刻,還是將斗篷披在了身上。

  二人順著大街一路朝古獄行去。

  走到那間小道前,取出玉扳指,將結界開啟。

  步易看的眼都直了:「這是玄機閣閣主的玉扳指?」

  「步大師果然好眼力。」

  牧淵徑直前行。

  步易心驚肉跳。

  心中也瞬間明白,那位失蹤已久的玄機閣之主玄機子,多半是死在了牧淵手中……

  待穿過小道,二人抵達古陣之中。

  步易四處張望,隨後視線落在了中間的那座大鼎上。

  他小心靠近,仔細觀察了一番,眼中迸發出驚愕之色:「此鼎,至少有百年以上的歷史了。」

  「說少了,兩千年起步。」

  「什麼?」

  步易詫異無比,小心翼翼詢問:「牧先師帶我來此……所為何事?」

  「還請步大師受累,助我鋪陣。」

  「在哪鋪陣?」

  「腳下。」

  「啥?」

  步易差點咬到舌頭,好一陣才道:「牧先師,腳下已有一座古陣了,咱總不能在古陣上鋪陣吧?」

  「步大師可曾聽聞陣中陣?」

  「聽過,但那都是高階法陣中鑲嵌一個很低階的法陣,可你……」

  步易看了眼牧淵讓自己準備的材料,怎樣都不覺得牧淵要鋪的陣中陣會簡單。

  「聽過就好辦,步大師,我會指導你布陣,你只需按照我所說的做即可。」

  牧淵淡笑道:「另外你不是想知道當初我是如何煉化生生木的胚胎嗎?今日,我也可一併教你。」

  步易呼吸頓時急促:\"當真?!\"

  \"開始吧。\"牧淵袖袍輕揮,無數珍稀材料凌空懸浮,在昏暗的地宮中泛起瑩瑩微光。

  ……

  茶樓門前,一名絕美嫣然的少女風風火火沖了進來,胸口劇烈起伏。

  \"掌柜!掌柜的!\"她急聲喊道。

  老掌柜小跑著迎上前:\"姑娘有何貴幹?\"

  \"人呢?\"少女急得直跺腳。

  \"姑娘問的是......\"

  \"牧淵啊!\"少女急道:\"有人說看見他跟位女子來這兒喝茶了,人在哪?\"

  老掌柜聞言一怔。

  旁邊的小二連忙湊過來耳語幾句,掌柜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

  \"姑娘說的...是跟鏡天君大人同來的那位公子吧?已經走了。\"

  「去哪了?」

  「不知。」

  「你……」少女一急,\"啪\"地拍出一張靈石卡:\"真不知?\"

  「知道,知道。」

  小二連忙接過靈石卡,陪著笑臉道:「小的瞧見牧大人往玄機閣方向去了!」

  「玄機閣?」

  少女愣了下,立刻掉頭跑了出去。

  待她走遠,老掌柜狠狠瞪了小二一眼:\"你個見錢眼開的東西!多什麼嘴!\"

  「哎喲,掌柜的,看這丫頭急著找那姓牧的,多半也是要找他算帳!咱有錢不賺作甚?」小二笑道。

  老掌柜哼了一聲:\"早知那賣國賊來過,就該把他轟出去!\"

  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把他用過的茶具,給我扔了!\"

  \"好嘞!\"小二麻利地跑到角落那張桌前,眼珠一轉,將鏡天君用過的茶具悄悄塞進懷裡,然後抓起牧淵用過的茶具,\"哐當\"一聲扔至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