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陣。
融陣。
控陣。
這是陣中陣最難的幾個點。
「大陣與小陣之間,一定會存在能量間的衝突,若完全不衝突,那就證明兩個法陣的屬性大抵相同,施布陣中陣便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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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解決衝突,就得運用陰陽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大陣為『天干』,小陣為『地支』,透過陰陽實現生生不息。」
……
古陣上,牧淵取出烏金丹鼎,一邊用魂氣溫潤著鼎爐,一邊向步易述說著『陣中陣』的施布方法。
步易滿臉嚴肅,額頭沁出細密汗珠,趴在地上將材料一點點的鑲嵌在古陣上。
此刻他的心境,已不能用任何言語來描述。
以陣養陣,以陣輔陣……
這位雲天國著名的煉器大師何時聽過如此新奇的言論。
這種顛覆認知的布陣理念,彷佛為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如此持續了整整小半天……
「牧先師……差……差不多了。」
步易癱坐在地上,魂氣枯竭,四肢無力,嘴裡更因連續吞服續氣丹而發苦。
牧淵停下對烏金丹鼎的溫養,轉身檢查古陣。
片刻後,他輕輕點頭:「不錯,看來步大師對布陣這方面還是有些天賦的。」
「牧先師謬讚了。」步易笑了笑,道:「不過,這樣就行了?」
「當然不是,接下來的難度太大,我會親自操作,你若有興趣,好生看著我的每一個步驟。」
牧淵拿起剩下的材料,朝陣源走去。
他立於陣源中央,並未急於動作,而是閉目凝神,彷佛在聆聽古陣的呼吸。
片刻後,突然抬手,一抹幽藍色的煞氣躍然於指尖,快速裹住左掌捏著的一塊碧桃晶,朝古陣陣源鑲去。
「鑲陣之難,在於契合,大陣如骨,小陣如刃,刀刀入骨,陣即可成!」
牧淵一邊鑲入材料,嘴裡一邊念念有詞。
古陣陣源陡然亮了起來。
那一道道華美的光暈從陣源出發,朝四周陣點、陣紋傳遞。
彷佛海納百川一般。
待步易回過神時,整座古陣已如驕陽般綻放著萬丈神光。
步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怔在原地。
當他定睛細看時,發現古陣中竟巢狀著一個稍小的法陣,兩者既相互交融又涇渭分明,就像水中倒映的明月,虛實相生。
「這就是……陣中陣?」他喃喃道。
牧淵左手掐訣,嘴裡念出煉器口訣,右手虛按在了烏金丹鼎上。
「起!」
一聲輕喝,陣內濺出靈光,拖著烏金丹鼎,盤旋於古鼎之上。
但下一刻,古鼎內一道蒼茫的器韻驟然甦醒。
「古鼎殘靈?」
步易渾身一震。
高階法器皆有靈,而靈之大小,決定了法器的品級。
傳聞那些通天神器的器靈,甚至都開了智。
這古鼎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長河洗禮,卻還能殘存一絲器靈,足以可見它的品級之高!
殘靈甦醒,似是感受到什麼,不斷躲閃抗拒。
「區區殘靈,也敢反抗?」
牧淵眸光一冷,十指交疊的瞬間,陣中陣迸發出刺目金芒。
無數銘文組成的鎖鏈嘩啦作響,硬生生將古鼎拽向烏金丹鼎。
眼瞅著一點點就要與烏金丹鼎相融。
突然!
一記空靈悅耳的女聲在牧淵的耳畔邊響徹。
「大人,饒我一命!」
此聲一落,牧淵微微一怔。
餘光掃過步易後,又看向古鼎。
「是你的聲音?」
他以魂力裹住聲音,朝古鼎傳遞。
「是……是我,大人,我正是這古鼎中的器靈。」
悅耳女聲再起,透露著一抹驚慌。
牧淵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古鼎竟開了智……不對,你身為殘靈,即便開了智,按理來講,也不該還有意識才對,難道……」
那女聲猶豫片刻,終是輕聲道:「大人明鑑,我本為人,為避死劫才將殘魂封入此鼎……」
\"奪舍器身?\"牧淵眸光微動。
這種方式與劍塔中的陳啟頗為相似。
但陳啟顯然比她低階許多,畢竟古鼎存在這麼多年,而這殘靈境還未散,反觀陳啟,再來個幾十年,恐怕就不復存在了。
「大人,您是想將您的鼎爐與我這載身融為一體嗎?」
女聲小心翼翼地央求,聲音帶著幾分柔弱:「我有一法門,可讓您將兩鼎融合,亦可保全我之殘靈,只求大人可憐可憐我……莫要煉化我……」
牧淵收攏袖袍,好整以暇道:「繼續說下去。」
女聲輕顫著解釋:「此法名為『須彌煉器法』,是一項古老的秘術,您若按照我所說的對這兩方鼎爐進行煉化,不光可令它們融合,還能使煉丹效果大幅度提升。」
「須彌煉器法?」
牧淵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這似乎是……死域的煉器法門吧?」
「你竟知曉死域?」
女聲大感震驚。
「看來,你是死域人了。」牧淵淡問。
女聲呆愣片刻,隨後小心道:「大人,我……我並非來自死域,只是……只是到過死域……此術也是偶然間學會。不曾想大人也會。」
「我並不會,只是聽過,傳聞此術乃死域月影須彌宗的不傳秘術,後來月影須彌宗內出了個叛徒,憑藉此術煉化了一部方天正琴法器!靠那法器屠了半數月影須彌宗弟子。」
古鼎內的氣息明顯紊亂了一瞬。
\"罷了。\"牧淵收回手指:\"這秘術我確實有興趣。你且說來,我留你殘靈不滅。\"
\"多謝大人開恩!\"女聲如蒙大赦,當即將『須彌煉器法』的口訣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