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證據完成第一輪封存後，魯克把山河號維修清單投到艦橋主屏，螢幕從外甲裂口一直列到農業艙噴頭，向下翻了數次仍沒有到頭。
他按危險程度把專案分成必須立即處理、抵達港口處理和能夠延後處理三類，生命迴圈與主防護排在最前，外觀破損落在最後，山河號目前能夠繼續航行，卻承受不起同規模的第二輪登艦戰。
三處切割口需要更換裝甲板，主防護能源下降到安全線附近，外部通訊陣列燒壞兩組，界航星環也因艦斬過熱進入冷卻檢查，短期內無法再次承受同等強度輸出。
兩艘繳獲護航艦隻能維持航行，赫洛旗艦的裝甲切口尚未封閉，它們需要擁有戰利品登記和大型維修裝置的港口才能取得合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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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船的武器核心全部卸下控制許可權，俘虜集中關在旗艦獨立艙區，新朝士卒只負責看守和最低限度維生，避免尚未登記的艦艇被誤認為主動參戰編隊。
魯克標出附近全部站點，能夠同時提供補給、檢查、繳獲艦登記與大型焊接的地方只有一個。
灰棧。
錢貴抄錄維修清單，寫到艦斬造成的旗艦切口時停了一下，最終把這項歸進抓捕海盜的必要戰損，仍舊留在折帆海盜團總帳里。
「他們若不來搶，陛下也不用切。」
這條因果得到了在場多數人的認可，沈硯衡只要求未來提交賠償時附上戰鬥記錄，不能讓一句海盜該賠代替每項損失的來源。
艾瀾調出灰棧資料，那裡位於聯盟偏遠邊界，沒有星門和發達港口，對核心區的實時通訊存在明顯延遲，本地班組因而擁有很大的實際處置空間。
灰棧駐軍規模不大，公開職責包括航道檢查、補給、外物污染初篩和邊境救援，若班組確實與海盜勾連，他們出售的便不止遷徙船名單，還有整段邊境檢查的安全。
「他們可能不好打交道。」
蘇辰看了一眼仍在拖航的海盜旗艦：「朕剛和一夥更不好打交道的人完成交流。」
艦橋氣氛稍微鬆開，艾瀾隨即說明區別，海盜先開炮便能直接還手，灰棧擁有聯盟合法機構身份，任何處置都要先確認許可權、證據和當地行為。
蘇辰沒有打算因幾份可疑帳目摧毀一座補給站，新朝需要修船補給，十七艘失蹤遷徙船也需要查明去向，繞開灰棧只會讓證據繼續留在別人手中，他同樣沒有把入港當成投降，遠行者完成臨時修補，破敗軍團維持戰備，星海鎮疆覆蓋山河號內部，灰棧若按規矩辦事便正常交易，若有人伸手，新朝也有能力把手打斷。
「去灰棧，先按正常程式申請。」
衡舟將海盜原始資料製作三份離線備份，第一份鎖入山河號證據艙，第二份交由艾瀾單獨保管，第三份壓縮後送進加密求援信標。
三份記錄使用不同儲存核心，任何一處遭到扣押或損壞，剩餘副本都能驗證內容，求援信標則只在山河號失去聯絡或蘇辰主動授權後向外傳送。
艾瀾還將十七艘失蹤船編號寫入一份不含海盜核心資料的普通查詢，提前送往聯盟公共失蹤系統，即使灰棧截住加密檔案，也無法讓這些文明編號重新消失。
許六建議再藏一份進維修箱，沈硯衡沒有反對，卻讓他先寫清箱號與保管人，秘密備份若連自己人都找不到，安全程度與丟失沒有太大區別。
蘇辰隨後讓衡舟調出A級人員的邊境緊急條款，許可權能夠在外物風險、檢查鏈失效和高階緊急授權成立時臨時接管相關力量，卻不能因懷疑腐敗便隨意罷免地方班組。
條款同時要求保留觸發證據、處置範圍和結束條件，蘇辰若越過邊界接管與外物無關的民用設施，聯盟同樣有權追查，他需要的身份是合法工具，並非一張走到哪裡都能隨意翻桌的護身符。
他保留個人評級的加密狀態，準備先看灰棧如何處理獨立遷徙文明、繳獲艦和海盜證據，若一開始便亮出A級身份，許多真實做法只會被臨時藏起來。
艾瀾提醒所有人，隱藏評級不等於放棄保護，山河號仍以獨立文明艦船身份申請入港，對方無權扣押百姓、關閉生命系統或強行接管內部事務。
老陳把破敗軍團重新編成三班，第一班修復艦體，第二班看押俘虜，第三班保持戰備，兩艘護航艦各派一隊士卒與聯盟技術人員共同值守。
傅盛矜繼續留在醫療區養傷，他負責辨認海盜俘虜提供的真假影像，姜紅藥和青禾則把無法長途拖延治療的傷員名單提前交給灰棧醫療部門。
沈硯衡整理入港時要提交的檔案，海盜襲擊記錄、繳獲物清單、失蹤船名單與維修申請各自成卷，灰棧若想拒絕，必須在正式終端留下理由。
柳素將新朝獨立文明登記放在最前方，民用遷徙艦隻說明船舶用途，不會把三族重新降成可以隨意分配的難民人口。
航向確定以後，山河號帶著三艘繳獲艦轉入灰棧航道，能源消耗迫使全艦降低速度，外層受損區也繼續保持封閉。
錢貴利用航行時間重新核對賠償表，連許六從干擾主機拆回來的冷卻單元都登記為敵方裝置，避免到港後被人說成新朝私自偷取普通商船零件。
瓦鐸和庫勒被分別關押，前者的動力甲已經拆空，後者負責指認鎖星錨與干擾裝置，誰提供的口供都要與旗艦原始記錄互相核對。
蘇辰站在艦橋觀察灰棧方向，遠處沒有總部星系密集的交通訊標，只有一座圍繞暗色小行星搭建的環形站點緩慢轉動。
衡舟依照標準格式傳送入港申請，內容包括獨立文明編號、民用遷徙艦身份、海盜襲擊記錄、三艘繳獲艦和傷員救治需求。
灰棧值班終端很快收到申請，前幾項資訊依次透過自動讀取，系統在看見原生低技術文明與大規模人口遷徙標記後停頓片刻。
山河號的獨立文明身份沒有被取消，入港類別卻從普通維修自動轉向另一條等待佇列。
【申請已轉入難民船審查通道。】
「他們這又是何意味啊？」蘇辰指著上邊資訊，感覺又是一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