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座祭壇有三百餘名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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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師五層的薩滿烏赫親自坐鎮，外圍還有兩支蠻族騎兵。破敗軍團剩餘的可戰之人加起來也沒這麼多，硬攻的話，老陳只能提前讓柳素準備下一任守備的文書。
蘇辰趴在山坡後方，看著最後一座祭壇。
「能打嗎？」
「能。」老陳說道，「打完還剩多少人，我不敢算。」
許六從懷裡取出兩面蠻族旗幟。旗是前兩座祭壇繳獲的，上面有血也有破洞，遠看更有緊急軍情的感覺。
老陳讓人將旗幟綁在繳獲的戰馬上，又找來三名會說蠻族話的俘虜。俘虜起初不願配合，石猛把其中一人的腦袋按進劫石箱裡，詢問他想當傳令兵，還是想提前體驗天劫。
三人很快都有了從軍報國的想法。
假傳令隊從北面沖向祭壇。
「後方營地遭襲！」
「劫石被毀，燕軍正在向王庭糧道移動！」
守軍統領不敢擅自分兵，立刻去見烏赫，烏赫站在祭壇頂端，看過染血旗幟，又問了幾句，三名俘虜提前背過答案，雖然其中一人緊張得把東邊說成了西邊，可另外兩人立刻解釋他剛從馬上摔過，方向感留在了地上。
烏赫最終調走一百五十人。
蘇辰在山坡上看完，忽然覺得朝廷和蠻族之間也有一些共同之處，只要旗夠大、印夠紅、說話的人跑得夠急，命令有沒有腦子便沒那麼重要。
調出的蠻族走出十里後，馬成點燃狼煙，另一支破敗軍團舉著繳獲旗幟在山谷間來回移動，遠處望去人很多，走近以後大概會發現主要是旗比較忙。
烏赫又派出五十騎查探。
祭壇只剩百餘人。
老陳抬起手。
「動手。」
蘇辰再度卸下【第二心臟】，裝備【破陣之手】，他從山坡正面衝下去，石猛和趙二河帶盾兵緊隨其後，蠻族弓手連續放箭，箭頭撞在蘇辰身上紛紛折斷，其中一支扎進他的臉頰，又被他拔下來扔回去，穿透了弓手的左眼。
寨門前的拒馬被蘇辰一腳踹碎。
三名蠻族持槍結陣。
蘇辰抓住最左側的槍桿，連人帶槍拖到身前，另一桿槍刺穿同伴的腹部，槍尖剛從後腰露出，蘇辰的拳頭已經砸進持槍者胸口，心臟在拳下炸開，血從嘴裡噴在第三人臉上。
第三人鬆手想跑。
蘇辰追上去，五指扣住他的後頸，直接將腦袋按進祭壇石牆，牆上多出一攤血，腦袋少了半邊，雙方都留下了一點東西。
破敗軍團沖入祭壇。
被抓來的百姓全鎖在地坑裡，足有三百多人，許六帶人去開鎖，馬成占住兩側高台，專門射殺試圖點燃血槽的祭司。
烏赫站在劫石塔上，鹿骨杖朝地面一頓。
黑雷從祭壇四周升起。
十幾名沖得太快計程車兵被雷火掀翻，皮甲冒出黑煙，烏赫藉著陣法抬起手，地上的屍體全部抽動起來，斷掉的手腳拖著血跡往活人身上爬。
「燕人，你們已經晚了。」
蘇辰看向祭壇。
【破陣之手】讓劫力流向全部顯現出來，烏赫的氣血與六座石台相連，每一座石台都壓著幾十名百姓，直接毀掉石台會連下面的人一起炸死，蠻族修陣時考慮得很周到，主要照顧了拆遷方的困難。
「老陳，借我六個人。」
「做什麼？」
「拔釘子。」
蘇辰指出六處血槽。老陳立刻讓盾兵護送工匠過去，工匠用鐵錘敲開石磚，從每條血槽下方拔出一根劫石長釘。
第一根長釘離地，烏赫身上的雷光暗了一成。
他終於坐不住了。
烏赫從石塔躍下，鹿骨杖橫掃而來。武師五層的氣血壓得周圍士兵呼吸困難，蘇辰抬臂擋住，整個人被打進石牆，右臂骨頭當場裂開。
烏赫追入煙塵。
「區區武者也敢擋我？」
蘇辰吐出嘴裡的碎石。
「你繼續說，我等他們拔完。」
第四根劫石釘被拔出。
烏赫臉色驟變，他轉身想回石塔，蘇辰已經從牆內撲出，抱住他的腰撞向地面。鹿骨杖刺穿蘇辰肩膀，蘇辰也將五指插進烏赫腹部，抓住腸子向外扯出半尺。
烏赫發出怒吼，膝蓋撞開蘇辰，體內黑色氣血再次暴漲。
第六根長釘離地。
祭壇傳來一聲悶響。
借來的劫力全部倒灌回烏赫體內。他的皮膚從胸口開始裂開，黑雷沿血管鑽向四肢，烏赫強行舉起鹿骨杖，蘇辰卻先一步抓住杖身，將它推回他的胸口。
骨杖貫穿心臟。
蘇辰沒有鬆手，繼續向前壓。烏赫被釘在石塔上，胸腔沿著骨杖裂開，內臟和血落了滿地。武師五層的氣息撐了幾息，最終還是散了。
【叮！擊殺蠻族薩滿烏赫！】
【獲得三十年功力！】
【獲得紫色詞條：洞察之瞳！】
【洞察之瞳：可以觀察氣血流動、陣法節點、劫力走向和敵人出手前兆！】
【宿主境界提升至武者八層！】
蘇辰先收起【破陣之手】，重新裝備【第二心臟】，隨後卸下【中級鷹眼】，正式裝備【洞察之瞳】。整個世界立刻多出許多氣血與劫力痕跡，遠處一名蠻族裝死時，心口那團氣血還跳得十分努力。
蘇辰走過去補了一腳。
中級鷹眼看得遠，洞察之瞳看得又遠又明白，裝死這項工作從今日開始，技術門檻高了很多。
許六已經開啟地坑。三百多名百姓互相攙扶著向外走，有人跪下磕頭，蘇辰讓他們省點力氣，回軍寨以後還得自己領碗。
祭壇隨後被徹底推倒。
三座外圍祭壇全部消失，破敗軍團忙了兩天兩夜，總算把蠻族修了許久的東西拆乾淨，工錢依舊沒有地方報銷。
先前被調走的蠻族此時才發現軍令有問題，沿原路趕了回來。山谷里塵土飛揚，上百人看見倒塌的祭壇和滿地屍體，一時間全停在谷口，估計正在考慮這道王庭急令究竟急在哪裡。
老陳早已讓馬成占住兩側高地。
第一輪箭雨射倒前排騎兵，第二輪專門落向後方戰馬，蠻族隊伍被堵在狹窄山口，想進時祭壇已經沒了，想退時石猛帶盾兵從背後壓來。
蘇辰剛換上【洞察之瞳】，正好需要找些活人試用，他能清楚看見每名蠻族體內的氣血，誰準備拔刀，誰想轉身，肩臂上的氣血都會先動。
一名百夫長藏在人群中下令突圍。
蘇辰隔著三層士兵找到他，撞開擋路的人，一拳穿過百夫長的腹甲。五指從後腰探出時，還抓著半截脊骨，他將脊骨向外一扯，百夫長下半身立刻失去支撐，跪得十分乾脆。
「眼神不錯。」石猛說道。
「新換的。」
石猛挑挑眉，習以為常了。
剩餘蠻族很快潰散，老陳沒有讓人追遠，收好戰馬和箭矢便下令撤退，假軍令只能用一次，繳獲的旗還可以接著用，破敗軍團做事向來講究能重複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