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出寨前，先把自己的眼睛卸了。
眼睛還在臉上，只是【中級鷹眼】被收進了系統空間，那種能看清遠處草葉的感覺很快消失，夜色也跟著厚了幾分。
【百戰銳氣裝備成功！】
石猛察覺了什麼，蘇辰視力應該沒這麼差勁，於是在旁邊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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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咱們夜裡出兵，你怎麼還先瞎一會兒？」
「懂什麼？這叫臨陣換裝。」
「眼睛也能換？」
「啊對對對！」
傅盛矜坐在寨門上方，低頭說道：「聽著挺講究，實際效果還是瞎了一點。」
蘇辰懶得理他。五個詞條欄位全滿，換掉一個就得少一份本事，這事兒和軍寨排班差不多，誰去休息都有人罵。
一百四十人趁夜出寨。
老陳一路沒有講多少話，到了西北山谷外，才把趙二河叫到身邊，讓他帶三十個人從正面靠近祭壇，遇見蠻族騎兵便往回撤。
趙二河點頭。
「要演得像一點嗎？」
「你們以前逃過。」
「那會兒真怕死。」
「今晚也可以怕。」老陳看了一眼他腳上的草鞋，「兵器別丟，鞋也別丟。軍寨眼下補不起三十雙。」
趙二河頓時明白了，這次撤退有軍令，還有鞋穿，待遇已經比以前好了不少。
山谷里的祭壇點著十幾支火把，八十餘名蠻族守在四周。祭壇中間立著一座兩人高的劫石塔，黑色電光沿石縫往下爬，周圍還鎖著三十多名百姓。有些人低著頭，手腕上的血順著石槽流進地面，估計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趙二河帶人摸到谷口，剛射出兩輪箭，祭壇旁邊的蠻族騎兵便動了。
三十餘騎衝出山谷。
趙二河轉身就跑，動作十分熟練。身後的鄉勇剛開始還有些緊張，見他跑得這麼像真的，立刻也有了信心，畢竟模仿一個逃兵，比模仿什麼勇將容易得多。跑到後面還有兩個人連滾帶爬，老陳看見以後也沒說什麼，這個效果確實沒法提前排練。
蠻族騎兵追進山道。
馬成抬起手。
「射人？」旁邊的弓手問道。
「射馬。人掉下來以後，自己會變成步兵。」
弓弦同時震響。
最前面的幾匹戰馬翻倒，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停下，馬腿和人撞成一團。石猛從側坡滾下兩根由魏成山木樓拆來的圓木，帶著盾兵堵住山口。這次伏擊的成本很低，笑聲主要來自摔下馬的蠻族，破敗軍團這方面一直很擅長降本增笑。
這段路進來時沒人收錢，出去的價錢忽然漲到了命。蠻族騎兵對此很有意見，可惜負責講理的是石猛。
蘇辰從他們後方沖了出來。
一名騎兵剛從地上爬起，胸甲便被他一拳打陷。第一股熱流進入手臂，【百戰銳氣】開始發揮作用。
旁邊的蠻族舉刀劈來。蘇辰側身讓過刀鋒，抓住他的腰帶，將人砸進後方馬群。混亂中又有兩人撲上來，長槍扎在【鋼鐵之軀】上，只留下兩道淺傷。蘇辰順著槍桿撞入他們中間，肩膀頂碎一人的下巴，回手捏斷另一人的脖頸。
氣血繼續上漲。
這個詞條有點適合破敗軍團，只要前面還有敵人，蘇辰就能一路往上疊，具體能疊到哪裡，系統沒有寫，估計售後說明也被羅參將扣在帳上了。
谷口被騎兵自己堵住，祭壇守軍終於發現情況不對。十幾名蠻族步卒趕來增援，迎面撞上蘇辰。
蘇辰沒有停。
刀刃砍在肩上，崩出一道缺口。他伸手扣住持刀人的臉，將其按進山壁。後面的蠻族還想結陣，蘇辰已經撞開盾牌，拳頭從皮甲中間穿了過去。
他們原本守著祭壇，眼下卻成了給【百戰銳氣】添柴的人，工作內容多少發生了一點變化。
另一邊，許六帶十餘人繞到祭壇後方，割斷了百姓身上的繩索。一名滿臉是血的男人剛被放開，立即指著北邊小路，說自己知道最近的回寨路線。
許六看了他一眼，抬手一刀捅進對方肋下。
周圍百姓全都僵住。
那人倒地時，袖中滑出一支骨哨，哨口塗著紅蠟。真正被鎖在這裡的人腳踝全是傷，他的傷口倒很新鮮，估計出門前才補上。
「蠻族給你們塞了個帶路的。」許六拔出刀，「現在沒了。誰還認識路？」
一名老漢顫巍巍舉起手。
「我認識。」
「行，您來。腿慢點沒關係，嘴裡沒哨就行。」
百姓開始向谷外轉移。那名蠻族奸細躺在地上，估計也沒料到自己第一次帶路，走了不到三步便算下工。
鹿骨面具的祭司站上劫石塔，雙手按住石面。黑色電光迅速匯到他身上，周圍幾具屍體也跟著抽動起來。
「燕人，你敢毀王庭祭壇，天劫會把你們全都——」
一塊鐵盾飛上祭壇，砸碎了他的鹿骨面具。
蘇辰踩著石階衝上去。
「說重點。」
祭司吐出一口血，手中劫石猛然炸開。黑雷貼著蘇辰胸口鑽入體內，兩顆心臟停了一瞬，很快又重新跳動。他右手還有些發麻，左手已經抓住祭司的脖子，將人從劫石塔上扯了下來。
祭司的境界接近武者六層，身上的劫力也很麻煩。可蘇辰已經殺穿谷口，【百戰銳氣】堆出的力量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量。
「武者六層……」祭司艱難開口，「你……」
「境界看得挺准。」
蘇辰一拳砸下。
「斬殺線看錯了。」
祭司的胸口整個塌了下去。
【叮！擊殺蠻族祭司！】
【獲得紫色詞條：破陣之手！】
【破陣之手：更容易發現並破壞陣法、封印和建築陣眼！】
蘇辰看完說明，又看了一眼腳下的祭壇。
系統給東西的時機一向很穩，基本上都趕在活幹完以後。若這個詞條早來幾日，魏成山那棟木樓至少能省下三十個人工，長柳村的木匠可能還會少賺兩張欠條。
詞條欄仍然沒有空位，蘇辰只能將【破陣之手】收進系統空間。他抓起祭司的屍體砸向劫石塔，塔身裂開，石猛又帶人推倒外圍石柱。黑色電光順著地面亂竄，幾名士兵的頭髮當場豎了起來，傷得倒不重，看著很有精神。
半刻鐘後，第一座祭壇徹底塌了。
老陳清點完人手。兩人戰死，九人受傷，繳獲戰馬十一匹，能帶走的劫石裝了四箱，救出的百姓還有三十七人。
石猛看著剩下的碎石。
「大人，這些還要嗎？」
「會炸嗎？」
「有幾塊在冒煙。」
「冒煙的留給蠻族，其他的帶走。咱們人少，打完仗總得拿點東西回去，不然錢貴會覺得這趟虧了。」
蘇辰重新裝備【中級鷹眼】，遠處的山路又清楚起來。破敗軍團帶著傷兵和百姓往回走，天亮前大概還能睡一個時辰，前提是第二座祭壇願意等他們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