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塵土逐漸落下。
三輛馬車停在原地,車夫攥著韁繩,十幾名親兵已經拔刀,卻無人上前。
他們都看見了側門的戰鬥。
蘇辰的囚衣被刀箭割爛,肩上掛著半截斷箭,手臂還沾著蠻族百夫長的血。宋旗官讓他去送死,他活著回來了。
眼下該輪到誰,眾人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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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旗官從馬車上下來。
「蘇辰!你擅離防線,攔截軍中主官,還想帶領死囚謀反?」
「你定罪的速度挺快。」
蘇辰取出帳冊、書信與邊防圖,將帶著宋旗官私印的一面展示給眾人。
「牛背山的軍械,石泉村的布防,今日打開的側門,全記在這裡。你賣糧、賣兵器,順便把守軍也賣了。」
從軍寨趕來的士兵停在官道兩側。有人認出帳冊上的軍需印記,也有人看見了蠻族的狼牙印。
宋旗官臉色發白,聲音反而高了幾分。
「帳冊是偷的,書信是偽造的!此人妖言惑眾,立即拿下!」
證據已經擺了一地,他還在堅持拋開證據不談。
這份軍令發出去,響應人數為零。
一名親兵頭目收刀入鞘。
「蘇伍長,我們只奉命護送車馬。放火、投毒、通敵與我們無關。宋旗官交給你,給弟兄們留條活路。」
其他親兵紛紛放低刀鋒。
宋旗官拔刀斬過。
親兵頭目的半邊脖頸被切開,鮮血噴上車輪。他捂著傷口跪下,喉嚨里只剩漏氣聲。
第二刀剖開另一名親兵的胸口。皮甲連著血肉向兩側翻起,裡面的肋骨露了出來。
其餘人立即散開。
宋旗官這波開團十分果斷,隊友全在他的刀下。
兩名守軍舉槍攔路。宋旗官斬斷第一桿長槍,刀鋒劃開持槍者腹部,又一腳踹飛第二人。
「我做過什麼,自有魏大人和軍法處置!」
「魏成山正在馬廄後面準備跑路。」蘇辰說道,「他給你安排的軍法,大概是留下斷後。」
宋旗官腳下一停。
這句話比帳冊還管用。
他怒吼一聲,氣血灌入雙臂,環首刀直取蘇辰雙眼。刀鋒接近面門時陡然下沉,轉向咽喉。
【中級鷹眼】早已看清他的肩膀與手腕。
蘇辰抬手抓住刀刃。
刀鋒切入掌心半寸,隨即被【鋼鐵之軀】卡住。宋旗官剛要抽刀,蘇辰五指收緊,刀刃連同他的右手一起變形。
指骨接連碎裂,白色骨茬刺破皮肉。
宋旗官棄刀後退,左袖甩出三根淬毒鋼針。蘇辰偏頭避開兩根,最後一根撞中眼皮,針尖彎了下去。
宋旗官看著那根鋼針,呼吸停了半拍。
「你到底練了什麼?」
「最近補丁比較多,我也不知道。」
蘇辰一拳砸向胸口。
宋旗官交叉雙臂格擋。兩條小臂同時折斷,骨頭從袖中頂出。他整個人撞進後方車廂,木板碎裂,銀箱翻倒在地。
碎銀滾過車輪。
宋旗官吐出一口血,伸手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塊銀子。
人在斬殺線里,職業習慣還沒有掉線。
他忽然將碎銀擲向蘇辰雙眼,翻身撲向旁邊的戰馬。
蘇辰沒有追,彎腰抓住馬車底部,將整輛車掀向一側。
車廂砸中宋旗官後背,將他壓進泥地。右腿從膝蓋處折斷,斷骨刺破褲腿。酒罈與銀箱跟著落下,砸得他滿身都是酒水和碎銀。
宋旗官從斷木下爬出,拖著右腿繼續向前。
「蘇辰!你殺了我,魏大人不會放過你!」
「你們可以一起下去商量。」
【鋼鐵之軀】替蘇辰接完了宋旗官的手段,接下來輪到【無刃之鋒】結帳。
蘇辰抓住他的後頸,將人從地上提起。
最後一拳從下巴向上砸入。牙齒與半截舌頭飛出,面骨向內塌陷,後腦隨即炸開。血、頭髮和碎骨落進敞開的銀箱,屍體順著車輪滑到地面。
【叮!擊殺武者境三層宋旗官!】
宋旗官倒下以後,爆出來的東西還真有銀子。
剩餘親兵立即丟下兵器。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主動指出軍餉箱,交代得比帳冊還快。
宋旗官的屍體上也浮現出大量光芒。
【見錢眼開:灰色詞條!】
【酒桌常客:白色詞條!】
【欺軟怕硬:白色詞條!】
【雁過拔毛:藍色詞條!】
後面還有【剋扣有方】【上行下效】【色膽包天】。
蘇辰全部收進系統空間。若這些詞條繼續合成,或許能得到一名品級更高的宋旗官。
他暫時沒有這個需求。
許六從軍寨方向跑來。
「伍長,魏成山被抓了。」
「誰抓的?」
「老陳帶著八十多人堵住馬廄。魏成山殺了五個,戰馬又被絆馬索放倒,石猛帶人套住他的手腳。後面還有人趕來,他自己投降了。」
蘇辰看向許六。
「武者五層也能活捉?」
許六又看了一眼宋旗官塌掉的腦袋。
「伍長,正常武者四層好像沒你這麼能打哦,我第一次看見從天而降的人。」
蘇辰沉默片刻。
原來這才是正常版本。
軍寨很快敲響收兵鑼。蠻族沒有等到紅燈,開始向荒地撤退。守軍關閉側門,將魏成山綁在木樁上。
宋旗官死了,魏成山被抓,北牆與側門仍在。
這座差點被賣掉的軍寨,總算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