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平城，風裡已經帶了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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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區在城東，離市區二十多公里，是最近幾年市里重點打造的工業園區。道路修得特別寬，兩邊的廠房一棟挨著一棟，塔吊的長臂在藍天下慢悠悠地轉著。
李木子把車停在一片圈起來的空地前，下車看了看四周。
這塊地有十五畝，是石忠信幫忙聯繫的，價格優惠，還承諾三年稅收減免。畢竟森石品牌現在是省里都掛了號的文創項目，風頭一時無兩，誰都願意扶一把。
「就這塊吧。」他沿著圍擋走了一圈，對石磊說。
石磊在旁邊，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已經在寫寫畫畫了。
「廠房我設計了三個方案，」他說著，「我建議用綜合型的，前店後廠，咱們現在產品線多，純無塵車間成本太高了。」
「你定。」李木子說，「設計上多留些擴展空間。」
周師傅從車上下來，手裡端著個保溫杯，四處打量了一圈。
「這個地方不錯，就是離市里遠了點，工人們上下班不方便。」
「我打算買輛班車，早晚接送。再建個員工宿舍，家遠的可以住。」
周師傅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新廠房的開工儀式很簡單，沒有剪彩，沒有鞭炮，就是幾個人在工地上站了站，石磊給施工隊交代了幾句，挖機就開始動了。
李木子站在邊上看著，心裡有些感慨。
一年前，他還是個在井下摸爬滾打的一線技術員，每個月拿著死工資，看妻子臉色。現在居然要建自己的廠房了。
「想什麼呢？」黑曜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沒什麼，就是覺得日子過得挺快的。」
黑曜看李木子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李木子沒什麼野心，能照顧好身邊的人，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好。
回到老廠，已經是下午了。
車間裡忙得熱火朝天。二十幾個老工人分成兩班，切割機的嗡嗡聲、打磨機的滋滋聲混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石粉和玉石粉末的味道。還有一些招聘的新工人在一旁，一邊幫工打下手，一邊學習手藝。
曹婉清的南方代理的訂單今天交貨。
廠子還沒搬，本來是準備新廠建起來再給曹家供貨的。後來林燮為了趁著東風讓南方的銷售鋪開，縮減了一部分本地的銷售供貨，先給曹家。
五百件的貨物，裝了整整二十個大紙箱，堆在院子裡等著物流來拉。
石磊拿著發貨單，一件一件核對。
「數量沒錯，質量也都檢驗過了。」
「跟曹總說一聲，貨發出去了。」李木子拍了拍一個紙箱，「她那邊庫存快不夠了吧？」
「嗯，曹總問下一批能不能提前點。」
李木子皺了皺眉。這就是他著急擴產的原因。森石上線才幾個月，銷售就超出了預期，老廠的產能已經到了極限。
「跟她說，新廠三個月後就能投產，到時候產能就跟得上了。」
正說著，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提示音。
【叮！系統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木石坊」產能翻倍】
【任務內容：新廠房建成投產，月產達到現有水平的兩倍以上】
【任務獎勵：50000SP】
「又來任務了。」黑曜的聲音響起。
「你說實話。」李木子撓了撓頭，「這個系統任務到底怎麼回事？要不一點音訊沒有，要不就莫名其妙的來一個。」
「我也左右不了。」黑曜攤了攤手。
「而且還越來越摳門，給的SP太少了！」
「五萬還少啊，你是現在富裕了，看不上了吧！」
「哎！行吧，聊勝於無。」
晚上回到公寓，李木子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打開了屬性面板。
【屬性面板】
力量：58
敏捷：56
體質：57
感知：59
精神：69
可用SP點：980000
從澳門回來之後，他一直沒怎麼加屬性。但現在廠子越做越大，接觸的人越來越複雜，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遇到危險。
「黑曜，留下六十萬備用，剩下的能加多少屬性？」
「好，我看看！」黑曜掰著手指算著。
「你現在屬性，三十八萬SP，全能加點的話--力量到六十二，敏捷六十，體質六十一，感知六十三，精神七十三。差不多就這樣。」
「可以，加吧。」
【叮！屬性點分配中......】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肌肉微微發脹，骨骼發出微微的咔咔聲，大腦一陣清明。
李木子握了握拳頭，能明顯感覺到力量又有所提升。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菸灰缸，手指輕輕使勁，上面居然出現了幾道裂紋。
「我去。」他趕緊放下，「這才六十二點力量，就這麼強了。」
「那肯定的，要不為什麼點數越往後越貴呢。」
第二天，李木子開車去了趙雅公司。
趙雅的公司在市區的一棟寫字樓里，占了一整層。李木子到的時候，前台直接把他領到了趙雅辦公室。
趙雅因為業績越來越好，已經升了副經理，
趙雅正在打電話，看到李木子來了，趕忙掛了電話走過來。
「木子哥，你來也不提前打電話，我去門口接你呀。」趙雅滿臉笑容地嗔怪道。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剪裁考究，襯得身材曲線畢露。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頭髮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平添了幾分嫵媚。
「哦，我也是一時興起。」李木子把一張銀行卡拿出來交給趙雅，「追加投資！」
趙雅看了看走廊里沒有人，身體微微前傾，一陣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在李木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木子哥最好了！」
兩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趙雅拿文件給李木子看。
她一邊說，一邊俯身指著報告上的數字。李木子坐在椅子上，目光不自覺地從報告上移開，落在她領口的那片白皙上。
趙雅似乎覺察到了，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點破。
「......所以我建議，這兩百萬配置百分之六十穩健型理財，百分之三十股票型基金，剩下百分之十短期拆借。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你定就行。」
「那我去準備合同。」趙雅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笑了笑，「木子哥你稍坐會。」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幾分鐘後，趙雅回來了，手裡拿著合同，進門的時候又把門鎖上。
「簽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她指著合同上的位置，身體靠得很近，頭髮幾乎蹭到李木子的臉頰。
李木子簽完字，把筆放下。
趙雅收起合同，沒有立刻送他走的意思，而是繞到他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木子哥！」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慵懶，「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肩膀都硬了。」
「你說哪硬？」
「你討厭！」趙雅嗔怪，用小粉拳在木子肩上錘了一下。
手指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力度剛好。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柔軟的胸口若有若無地貼在李木子的背後。
「我幫你放鬆放鬆？」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熱氣。
李木子回過頭，看著她。
趙雅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
兩人對視了幾秒。李木子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趙雅笑了，主動俯下身，吻住了他。
辦公室的窗簾是拉上的，門也是鎖了。窗外陽光明媚，車水馬龍。窗內，是另一番風景。
半個多小時後，李木子整理好衣服，從椅子上站起來。
趙雅靠在辦公桌上，頭髮有些散亂，臉頰泛著紅暈。她拿起小鏡子補著妝。
「木子哥。」她笑著說，「你現在可是順風順水啊！」
「還可以吧。」
李木子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李木子開車到了晉陽。
楓林閣總部。
林燮一邊看著報表，一邊和坐在沙發上的李木子說：「新廠子進度怎麼樣？」
「新廠房開工了，三個月後就能投產。」李木子說。
「好。」林燮點了點頭，「森石的線上仿冒品清理後，銷售量恢復了，婉清那裡催了好幾次了。你那邊產能跟上了，咱們就能加快全國布局了。」
兩個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從產品設計到渠道拓展。
隨著森石的曝光度提升，楓林閣其他的產品也跟著知名度傳遍全國。
林燮計劃今年內在全國開到三十家門店。
臨走的時候，林燮突然說了一句：「對了，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血壓有點高。你有空的話，幫我勸勸他，別總太操心。」
「嚴重嗎?」
「老毛病了，就是血壓高，醫生讓他靜養、少激動。」林燮嘆了口氣，「最近公司事情多，他又放心不下了，事無巨細地詢問。我和遠兒都勸不住。」
李木子點了點頭，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從楓林閣出來，天色已經暗了。晉陽的夜景很漂亮，霓虹燈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黑曜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雅這妮子是越來越熟練了。」
「她那是想的清楚！」李木子笑著說。
「你可真不要臉！」黑曜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李木子沒有再接話。
忽然一個幹練、清冷、精明的女子形象在李木子腦海中閃過。
不知為什麼，他最近總會時不時地想起林茹。
搖了搖頭，他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車窗外，晉陽的夜色飛速後退。前方，是回平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