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計劃之外
第二天，蔣儷凝一上午的心不在焉被潘文倩看在眼裡。
「中午你抽個時間和子昭說說吧，這麼焦慮著也不是個事！」
於是，糾結不已的蔣儷凝就到屋外畫畫，中午看到䣄熤回來，趕緊攔住。「子昭，我想和你說個事。」
䣄熤跟著蔣儷凝走到圍牆邊，聽她說明白原委後，點點頭，「當然可以，白天你抽時間多背背，晚飯後的一小時，我們就相互模擬吧。」
回到屋內飯桌，10人圍坐，大家各自分菜成自助，就著電視新聞吃飯。
見小妹對自己瘋狂使眼色，䣄熤只好開始飯桌話題，剛好昨晚對插畫有些新想法。
「倩姐、凝姐、李航兄、奕然兄，如果衣冠圖志採用工筆彩畫仕女圖的風格創作的話，你們覺得工期會延時多久？」
四人一愣，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就個人而言，如果是有參考的臨摹或標準化形制創作，我一天最多兩幅，但更可能是一天一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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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含服飾形制考據、構圖調整、人物造型設計的原創，單張還需額外增加一天左右的起稿構思時間。」
江奕然估摸了一下時間，「明制形製圖就有400餘張，最理想狀態，也要一年半才能完成。」
李航點了點頭，「大差不差。」
潘文倩也適時潑了一盆冷水，「時間上還好說，多找些畫師就能搞定。但費用太高了，衣冠復興會是不可能同意的！」
䣄熤又按照時間估算了一下每人一張的價格，從收入的角度來看，每張的報價只有不低於500才可能覆蓋四人的時間成本，那1500多張，光稿費就得75萬！
確實不現實！這得有多少會費才能覆蓋？
見䣄熤不甘心，江奕然猶豫了一下，給出了得罪人的一個建議，「除非，是找大學在校生，目前市面最低價在50塊一張，子昭你如果想的話，我可以幫忙聯繫！」
䣄熤沒有說要，而是問了一個核心問題，「質量有保證嗎？」
聞言，四人眼中的失落根本藏不住，潘文倩指了指蔣儷凝，「這個，儷凝最有發言權。」
蔣儷凝非常不想在這個時候插話，但被推到台前，只得硬著頭皮說，「這個我也說不好，不過就我自己而言，我大二大三的時候多數接些50一張的單子，不過都是有模板或者有底本、可以流水線完成的。
單純創作的單子也不是沒有，但溝通挺費時間的，改稿很麻煩，要價就沒有低於200的。」
沉默，讓飯桌的氣氛充滿了壓抑。
相對於杜憐霜，邱語晴對數字更敏感，盤算了一下江奕然的明製圖稿，如果按照200元一張，那麼這就是八萬元的巨款。
同樣敏感的還有䣄清璼！
「我有個想法，」䣄熤的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簡易版我們照畫，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
不過比起簡易彩色插畫，我還是更喜歡靈動的工筆仕女圖風格，我想同袍們也喜歡。
而且我相信我們的同袍會越來越多，只要印刷的數量足夠大，就不愁單冊成本下不來，精美的仕女圖風格衣冠圖志，絕對會暢銷，即使不是現在，未來也會一書難求！
復興會肯定是掏不出這筆錢的，所以，我想個人出資。
只是，關於單張報價，你們下午先商量一下，看看多少才不會讓你們吃虧。」
沒有被排除團隊之外，江奕然四人自然舒了一口氣，但還是提醒道，「子昭，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知道。不過資金問題我能解決，各位放寬心便是。」
這時候，即使再遲鈍的杜憐霜也反應過來了，腳下踢了䣄熤一下，側身輕語，「你哪來這麼多錢？」
「反正不是偷來搶來的。合法合規的，你別管！」
眼見又冷場，也不見哥哥替自己問，䣄清璇就嘟著嘴頻頻看身邊的䣄熤。
原本是想私下再問，見此，䣄熤只好問起三人的平日工作，蔣儷凝目前是準備考研複試，直接略過。
江奕然聳聳肩，「我自己辦了個工作室，招些學生，有單接單，沒單就教學生。也就是藝考聯考結束了，校考也就這幾天了，不然我還真抽不開身。」
李航也差不多。
而潘文倩則是更自由，「我就接單為主，最近有考慮申博，可能會準備明年初的申博考試。」
飯後大家自然收拾碗筷，然後午休。
䣄熤悄聲安撫小妹，「晚上我問問文倩姊姊，看她願不願意留下來教你！先午休。」
等及䣄熤六人去學校，在家的四人商量起報價。
李航不想因為客套而拉扯拖延，直接給出了午休時候和江奕然商量的想法，「初步估算，我們應該要畫1600張左右，平均下來，每人400張。
在保證質量的基礎上，雖然都是創作型，但與傳統的工筆畫還是有本質區別的，基本上都是正臉圖，勾線上應該不會太費事。
需要費心的其實是衣服顏色花紋、髮型、髮飾和背景構思，我和奕然兄想得一樣，報的150一張的價格。兩位有其他想法可以補充，我們儘量保持一致。」
其實潘文倩和蔣儷凝也商量了一個結果。
在兩人看來，即使是最低120一張的酬勞，也是一筆大單子，畢竟相對於零散高價的接單，在時間和精力上，批量的單子省去了很多無意義的扯皮。
重要的是，有了簡版插畫形制的認識和積累，仕女風格的工筆畫就避免了溝通和反覆改稿的額外時間和精力的浪費。
而且從賺錢的角度來看，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都不用為找單子而焦慮了！
「沒問題，就按照這個價格吧！」
「OK，既然價格問題解決了，為了避免我們內部起齷齪，那在量上，我們要不要平均一下？還是按照時間，誰先完成就分擔一下其他人的活？」李航將大家最核心的利益擺在了檯面上，「畢竟我們都要吃飯。如果按當前分配，蔣儷凝你才不到300張，太虧了！」
根據此前大家的核算，先秦兩漢的約莫280張，魏晉隋唐約莫420張，五代兩宋約莫450張，明制也有450張左右。
同袍之間談錢，讓蔣儷凝有些不好意思。
潘文倩主動幫蔣儷凝解圍，「這樣吧，先暫時這麼分配，也別糾結賺多賺少了。子昭肯定也想出版的時間越早越好，到時候，大家誰先完成了就再相互協調工作量，我們儘早完稿吧！」
當共識達成，四人關係也不自覺更加融洽，就自然而然聊到各自的家鄉和畢業院校。
潘文倩落落大方，「以後去河東晉陽，一定要給個機會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江奕然佩服道，「一定一定！巾幗不讓鬚眉，你們一個京師美院碩士、一個華夏美院即將畢業，了不起！
我本科是荊南美院的，碩士是楚庭美院，應該比潘文倩你早一屆，目前待在楚庭市，以後大家去楚庭，我帶大家吃荔枝燒鵝和白雲豬手。」
「我就不如各位了，在江東藝院混了四年就出來工作了，目前待在益州，往後大家去天府之國，兔頭管夠！」
三人直接無語，江奕然對李航翻了個白眼，「大哥，江東藝院可不差！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無地自容了！」
「儷凝，你將來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嗎？」潘文倩問了一下這個靦腆的妹妹，「是回吳州，還是會繼續待在武林？」
「還沒想好，如果這次有幸繼續升學，我應該會申博，然後在高校謀個職。」蔣儷凝歪了歪頭，學業的不確定讓她有一種茫然感，「如果這次沒進入複試，大概會回家繼續準備二戰。」
「妹妹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潘文倩的話語提醒了蔣儷凝，求助道，「倩姐，我想現在去網吧整理一下英語複試的內容，可以請你陪我一起去嗎？」
看了手中剛開始的圖稿，潘文倩應了一聲，然後和李航兩人說了一聲，攔住要取U盤的蔣儷凝，「U盤就別帶了，直接存郵箱，然後去列印店列印吧！現在網絡病毒防不勝防，萬一不小心招惹了，你U盤裡的文件可就全毀了！」
「哦哦！」聽人勸吃飽飯，蔣儷凝也就和潘文倩直接去學校東南門附近的一家網吧，交完兩小時的費用後，打開機子，「要是有一本關於考研英語複試的書就好了。」
「你這想法挺美的，但架不住沒人想到這一點！」
兩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收集齊問題和參考問答，同一篇現場完成的自我介紹文檔一起存進CC郵箱。
在網吧旁的列印店列印後，蔣儷凝看著手中的文件，眉頭緊皺，收集的時候沒法一一細看，但現在看來，要改的地方可不少。
「先這麼著吧，回去你和子昭好好核對修改吧。」潘文倩安慰道，「我們當初也是邊背邊改，要麼是實情對不上，要麼是專業詞彙對不上。」
「倩姐，你說如果我們國畫方向的，研究生考試不考英語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