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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重返謝家

  我開著車,獨自前往謝老闆家。

  在路過那條河的時候,我把車停在河邊附近,正好看到前一天遇見的那位苦行僧。

  他果真來了這裡,正坐在河邊雙手合十,念經超度這裡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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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暫時沒有打擾他,先在河邊燒紙燒給我前姐夫。

  燒完紙之後,我回到車上拿了些麵包下來,走過去給那位苦行僧。

  僧人會化緣,所以他並沒有拒絕我的好意,雙手接過後,又對我進行跪拜。

  「師傅,那您要在這裡待多久?」

  我問他:「這裡的亡魂太多,您一個人,哪怕十天半月也超度不完。」

  他言語間滿是悲憫,說要把這裡的亡魂超度完再離開。

  可是橫死的亡魂很難超度,也許一年半載都未必能超度完。

  我不禁想起地藏菩薩,這位菩薩曾經發過誓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位苦行僧,已有菩薩之心。

  跟他告別後,我正欲上車,他忽然又叫住我。

  「施主。」

  「今夜注意安全。」

  我愣在原地,忙點了點頭:「多謝師傅提醒。」

  回到車上,我繼續趕往謝老闆家。

  趕到目的地之後,那個老警察已經等候多時。

  我看他不敢進去,遠遠站著,忍不住開了個玩笑:「領導,我這麼大面子啊,我不進去你還不進去了?」

  他訕訕一笑:「大師沒到,哪有先進去的道理。」

  接著他跟我說了一下今天來的目的。

  「就跟你之前猜的一樣,這個謝老闆在最近一個月里,經常出差澳市那邊,但他不是過去談生意,而是去賭場,並且輸出去好幾個億。」

  「然後他就私自挪用公司的錢,被其他股東發現了,而且就在上周,那些股東要準備報警,他就求這些股東別報警,說自己會想辦法把挪用的錢填上,結果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聽老警察說完之後,愣了半天。

  又是賭博?

  之前那個文家的大兒子文志輝,也是賭博輸了十個億出去,虧空了公司的錢。

  這麼巧?

  老警察說道:「你說的重大打擊,我想應該就是這個,他挪用了公款現在填不上,並且還揹著老婆把城裡的兩套房子抵押了出去,貸款也還不上。」

  「他現在的壓力,說真的也確實不小,很容易走極端。」

  聽完我不禁嘆息:「好好的家業,就算經營不善,往後的日子也能過得比大多數人好,非要去沾這個。」

  老警察:「現在我們有鐵證,能證明是這個謝老闆謀害了自己全家,但是他的死卻有問題,因為在他死的那間浴室里,我們提取到了除你們以外,其他人的腳印和指紋。」

  「就像你說的,這背後肯定有人在引導他做這些,只是想不通引導他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沒有深仇大恨的話,沒必要這麼絕,連家人都不放過。

  我若有所思:「不一定非要有深仇大恨才會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滅口。前不久我認識一個有錢人,也是賭錢輸出去幾個億,他也明顯是被人做局了。」

  「有錢人其實很少會有這種,賭博把家當給賭出去,一般都是被人做局,所以給謝老闆做局的人,在掏空了他的錢之後,滅口是很正常的事,因為設局的人肯定不止坑了他一個人,一旦報警的話,肯定會引起警方關注。」

  「但如果只殺了謝老闆,謝老闆的老婆必然會調查自己老公的死因,還有那些錢又是怎麼沒的,所以設局的人只能一勞永逸,用隱秘的方式讓謝老闆自己來解決自己全家,最後設局的人再來解決他。」

  「反正警方調查到最後,也就調查到謝老闆自己,哪怕知道有人在引導謝老闆,恐怕也只是往尋仇的方向去查。」

  我看著老警察說道:「你們能往其他方面想,是因為我們參與了進來,我跟你說的這些。」

  至於之前文家的文志輝,為什麼沒被滅口,我想是因為那些人還沒來得及滅口,文志輝就被捕了,沒辦法滅口,或者是他們還沒掏空文志輝的錢,還準備繼續設局。

  聽完我的分析,老警察頓時皺起眉頭:「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這背後的人就不是什麼簡單的罪犯了,而是規模很大的犯罪群體,他們有著很大的犯罪網路,人員起碼不低於百人,才能這麼隱秘地進行犯罪。」

  我點點頭:「確實是很龐大的犯罪群體,所以你們這個案子,可能最終要成為懸案,或者是直接以謝老闆為案子的兇手,來進行結案。」

  老警察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始終要做出一些努力,既然有這麼一個犯罪群體,不可能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再查詢一些線索,也希望藉助你這樣的民間人士,能提供我們一些幫助。」

  我踩滅菸頭,起身說道:「那就進去吧,不過回家做噩夢可別怪我。」

  說完,我們又走進謝家。

  作為村子裡修得最豪華的一棟房子,裡面甚至還安裝了電梯,但如今,這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凶宅,曾經裡面的歡聲笑語,也都化為一片荒涼。

  短短几天,房子的內部有不少地方都長了霉斑。

  老警察有些不可思議:「我們這地方並不潮濕,而且不可能短短几天,這家裡就發霉了吧?」

  我解釋道:「這裡被風水所影響,而且被人弄成了養屍地,牆上的霉斑跟屍毒里的病菌可能差不多,最好不要隨便觸碰,過兩天找人來把這裡的窗戶全部開啟,讓陽光照射進來,否則很容易變成鬼屋。」

  來到樓上,路過一間兒童房的時候,裡面忽然傳出一陣聲響。

  這聲響讓我們停下了腳步。

  仔細聆聽,像是有人在拍籃球。

  老警察緊張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下意識想去開燈。

  我連忙拉住他,小聲提醒:「如果你想有所收穫,就不要開燈,死人沒辦法告訴我們真相,但是鬼魂可以。」

  他長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

  鬼這東西,沒有人不怵,說自己不怵的人,那全是吹牛逼。

  我們站在兒童房的門口,沒打算進去,因為警察的氣場太強,這又是兒童房,不出所料應該是謝老闆那一雙兒女在裡面。

  此時移動腳步,我們依稀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在裡面,他在對著牆壁扔籃球。

  似乎是感應到了門口有人,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這個孩子,已經沒了之前見面那麼可愛,他一臉死相,渾身呈現出紫青色,屍斑也遍布在臉上,實在叫人不忍直視。

  他這一回頭,嚇得老警察差點發出聲音。

  我連忙捂住他嘴,帶著他離開了門口。

  接著我們又來到樓上,剛走到客廳,只聽其中一個房間裡,也傳出了動靜。

  我深吸一口氣,領著老警察又來到發出動靜的房間門口。

  這一次,連我都打了個寒顫。

  只見房間裡,謝老闆的老婆,正坐在梳妝檯前給女兒梳頭髮。

  母女倆同樣也是皮膚紫青,滿臉屍斑,雙眼呈現一片灰白。

  而女孩的頭髮,梳一下則掉一大把,但母親依舊在梳,好像梳不完一樣。

  同樣感知到了我們的存在,母女兩個全都轉過了頭來,望著我們。

  這一幕別說老警察,我都得做兩天噩夢。

  但我只能強忍著恐懼,對著房間裡面說道:「嫂子……是我,莊逸明,之前我昏迷的時候,以為你有問題,想要害我,但是後來才反應過來,原來你也在提醒我什麼。」

  「當時你反覆站在家門口,望著我上那輛班車,是在期盼我能回去吧。」

  「現在事情變成這樣,真的讓人難過。」

  我發自內心地為這一家人感到難過。

  先不說謝老闆被人做局是因為自身起了貪念,但是家屬又有什麼錯呢,何其無辜。

  在聽到我真心實意的這番話後,我看到這個無辜的女人流下了眼淚。

  那張臉雖然很可怕,但是眼淚,實在是委屈。

  而下一秒,周邊的場景迅速發生了變化,我和老警察很快陷入鬼打牆之中,謝老闆的老婆正以鬼打牆的方式,將那晚發生的事情再現了一遍。

  在這鬼打牆裡,我們目睹了真實的情況,這一家人確實是被謝老闆自己下毒所害。

  但是謝老闆,他是被人給害死的,害死他的那個人在他脖子後面注射了什麼東西,讓他昏死了過去。

  令人振奮的是,這個兇手在行兇的時候,可能知道沒人看見他,於是他沒有蒙面,我們也因此看見了他的臉。

  但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在鬼打牆裡面我聽到了腳步聲,這腳步聲不是兇手所發出來,可在當晚事發的時候,在當時的那種環境裡,根本不可能再有活口啊。

  我沉思片刻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立馬掐訣念咒,讓鬼打牆消失。

  鬼打牆消失後,我和老警察回過了神,我立馬對他喊道:「這幢房子裡有活人!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