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鬼打牆裡看到兇手的面容,又聽到不屬於鬼打牆裡的腳步聲時,我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兇手又回到了案發現場,但他不是來回味自己的犯罪成果,而是他意識到自己犯罪的時候露了臉。
這個兇手既然能布陣把這裡弄成養屍地,自然有兩把刷子,他想回來讓謝老闆一家的鬼魂徹底消失,只是他慢了一步,我和老警察已經看到了他的樣子。
「快追!」
老警察大喊一聲,立馬循著腳步聲的位置追了上去。
我們從樓上追到樓下,又從樓下追出謝家。
那兇手跑得飛快,但也快不過警察,很快便被老警察追上。
兩個人立馬拼了好幾拳,可以說是幾拳見分曉,兇手很快節節敗退,最後被一腳踢飛。
他下意識彈出刀子,可又意識到了什麼,忽然間停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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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也許是在忌憚,如果殺了警察,性質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因此他掉頭又跑。
老警察還想繼續追,而此時一輛摩托車從對側駛來,遠光燈直接照得兇手遲疑了兩秒,頓時有些慌不擇路。
這輛摩托車並非來接應他,因為車上是林柔。
先前我路過河邊的時候,那位苦行僧又提醒我今晚注意安全,那肯定是今晚會有危險,所以我上車就先給林柔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
至於我為什麼不向我老姐求助,因為易師傅的店離這裡很遠,趕不過來。
此時林柔騎車停在兇手跟前,手裡握著一根棍子狠狠敲在他肩膀上。
那兇手挨了一棍之後,眼看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慌亂間也顧不上受傷,立馬朝車上的林柔撲了上去。
林柔下車與其搏鬥,也就幾招之後,兇手便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
此時老警察也包抄上來,兇手當即射出一把飛刀,幸虧老警察閃得及時,刀子只劃破了衣服。
這兇手非常狡猾,知道再不跑鐵定跑不了,於是又放出兩把飛刀射向林柔,然後衝進樹林裡。
林柔身手矯健,自然也閃開飛刀,拔腿就要和老警察同時追進樹林。
「別追!」
我忙沖他們喊道:「快上車!我知道他要往哪裡跑!」
喊完,我們各自回到自己車上,由我開車在前面領路。
這附近的路,我光是坐班車路過都過了三次,自然記得這片樹林跑出去會是哪條路。
可等我們快追到那條路時,又是一輛摩托車從我們眼前疾馳而過,車上的人正是兇手,他也騎了摩托車。
我們立馬追上,今晚三輛車同時追他,他不可能逃得了。
此時我一邊追,一邊戴上藍芽耳機撥通林柔的手機。
她很快接了電話,我提醒她:「你別跟太緊,車速別太快,摩托車很容易出事。」
轎車出事都是先傷車,這摩托車出事可是先傷人啊。
「老闆,我靠譜不?」
「關鍵時候還得靠我啊,靠你老姐他們有雞毛用。」
「我跟你說,你招我當秘書……」
電話里,不停地傳來林柔叭叭叭的聲音,聽得我分心。
我直接給她掛了,專心致志地追兇手。
這兇手的車技那叫一個酷炫,摩托車被他騎得跟開飛機一樣,我感覺他都快起飛了。
但我們有三個人,三輛車,定不可能叫這廝逃掉。
可是追著追著,他已經跟我們拉開了一些距離,起碼我是慌了起來,因為我不可能跟他一樣把車開到一百八十碼。
老警察的車很快超過了我,我看他的樣子,似乎急於想抓到兇手破案,因此也有點不管車速。
就在前方過彎的時候,他直接一腳油門追了上去,而兇手的摩托車也正要壓彎過去,遺憾的是,這兇手沒壓得住,他的車速實在是太快,在彎道還沒拐過去的時候,當場翻車。
我頭一回看到人可以飛出去那麼遠,他翻車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他必死無疑。
這種車速,別說駕駛員沒戴頭盔,就是戴了頭盔都得死。
我趕緊踩下油門,將車停下。
林柔和老警察也慌忙停車,三人同時跑去檢視兇手的情況。
我們剛到兇手跟前,只見他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別說口罩,就是那整張臉……都被瀝青地面剌得血肉模糊,眼珠子都不知道飛去了哪兒。
「沒救了……」
我起身對老警察說道:「咽沒咽氣不知道,找不到鼻孔在哪……」
他僵在原地,臉色很難看,喃喃自語道:「這回完了……把人給追死了……」
我安慰道:「這個人肯定是兇手,而且他是自己要跑,還襲警,我們可以給你作證。」
老警察很忐忑,一言不發,抹了把臉掏出手機給單位打電話。
沒多久,警方抵擋現場,確認嫌疑人死亡,然後向我們詢問情況,
在未經法院審判之前,兇手只能被叫作嫌疑人,現在出了人命,肯定得回警局錄口供。
到了警局之後,錄完口供,我和林柔在大廳坐了一會兒。
大概凌晨四點,老警察下樓來見我們,讓我們先回去。
我看他情緒不太高漲,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這個人應該就是兇手,難道你要承擔什麼責任?」
他嘆了口氣:「肯定要背內部處分,是不是兇手都得背,但萬一不是兇手,那就不是處分這麼簡單了。」
我拍著他肩膀安慰道:「沒事,這人襲警事實,還鬼鬼祟祟出現在案發現場,能是什麼好東西,別想太多。」
最後我問他,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秦海島。
他尷尬地看著我:「本來隨時都可以,但是今晚又出了人命,估計……我也不知道……」
我頓時有些不淡定:「該不會也要我們承擔責任吧?」
「不會,不會,這個你可以放心。」
「我會跟領導說明情況,而且也是我叫你來的,再怎麼也不可能讓你們承擔責任。」
說完他嘆道:「再等等吧,總之儘量讓你們早點回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從警局出來,我和林柔準備回去。
她忍不住吐槽我:「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還敢到處跑,大晚上找刺激啊?」
我很無奈:「你以為我想去啊,是警察叫我去我才去,再說我這不半道上求助了嗎。」
她嘴角上揚:「第一個就想到我,可見我是一個多麼靠譜的人,以及我在你心中的分量。」
我十分疲憊,已經懶得反駁她:「是,你說的都對。」
林柔:「你沒受傷吧?」
我搖搖頭。
她突然嚴肅起來:「剛剛情況這麼緊急,說不定你受了傷你沒察覺到呢,有時候內傷就是要等你回家才吐血。」
「還是跟我回酒店吧,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沒好氣道:「我知道我菜,所以我都沒跟兇手接觸過,還有我就算受傷,我也是去醫院,不是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