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墜河的事,我仍有困惑,於是繼續向苦行僧求教。
「師傅,那這麼說的話,這就是那兩位苦主在報復仇人的後代。」
「可是整輛車的人都死了,他們是怎麼把這些後代全都聚在同一輛車上呢?」
二十幾位乘客,不可能都是仇人的後代吧?
難道司機也是?
苦行僧悲憫地嘆了口氣:「並非全是,也就只有八個人,而車上其他的人都是無辜者,因此這世上又多了許多因果,許多怨念。」
「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我此行,就是去那個河邊,誦經超度這些冤死的亡魂。」
我們雙手合十:「師傅有菩薩心腸,那些亡魂一定能得以往生。」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人,我多問了點事:「那個……要不您再幫我們看看,看看我老姐啥時候有姻緣。」
「實不相瞞,她都三十好幾了……」
我老姐雙手抱在胸前,老臉一紅,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我可不是八卦,她畢竟是我老姐,作為親人,我肯定也擔心她的這個婚姻大事。
而且她確實三十好幾了,還一直放不下她那個過世的男友,總不能老守著一個已經逝去的人,緬懷一輩子吧?
苦行僧看著我老姐,沉默了兩三秒,頗有些意味深長,最後給了一個答案。
「就在今年。」
今年?
我們全都震驚地望著她。
那這不是……已經有目標了嗎?
畢竟這都十月份了,不可能短短兩個月認識一個陌生人,然後就投緣了吧?
而且我老姐認識的人,我基本也都認識。
這到底是誰啊,居然揹著我偷偷處物件?
可是我看我老姐那副比我們還要震驚的表情,一時又有些看不懂了。
她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姻緣。
此時苦行僧又對我們雙手合十:「貧僧要前往那條河,去超度亡魂,就先行告辭。」
「師傅慢走。」
送走苦行僧,我們全都開始八卦起來,問我老姐在跟誰相好。
她一臉無語:「沒跟誰相好,哪來的相好!」
周重:「可是人家師傅都說了啊,就在今年,總不能最後這兩個月,月姐你認識了一個情投意合的人吧?」
我老姐:「這師傅肯定看錯了,我不可能找什麼相好!」
我說:「這師傅把那黑狗的前世今生都看得明白,怎麼可能給你姻緣看錯?」
她翻著白眼沒好氣道:「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要是找了相好,我就是眾人的閨女!」
……
第二天。
在易師傅店裡吃午飯的時候。
我們說到那條黑狗。
這黑狗前世是我姐的丈夫這事,確實令人震驚。
在佛教裡面有一種說法,說你這輩子吃的這口肉,可能就來自於你前世的父母、子女、丈夫、妻子等等。
而你這輩子身邊的某個人,或許也是你上輩子身邊的某某某。
這是佛教講的因果,更多的注重宿世因果論。
而道教也講因果,但更多的注重承負論,比如前人的行為會影響後人的報應,所以就有了流傳很廣的那句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比如當年逼死謝老闆爺爺奶奶的那些人,因為自己的沒人性,導致自己的後代死於墜河,這就是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其實兩個宗教講的東西,並不衝突,有時候甚至會相似,只是在探索這些未知事物的時候,出發點不一樣。
這黑狗的自我犧牲,就已經驗證了佛教的宿世因果論,否則不能解釋當時那種情況,這黑狗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們車子的前面。
「確實是啊。」
顏希說道:「狗本來就是很容易受到驚嚇的動物,而且預判危險的能力很強,像當時那種情況,正常的狗肯定跑得遠遠的,可是那條黑狗還故意出現在我們前方。」
「這是一條偉大的狗!」
接著他們又說到『四人來,三人回』,也就是我們原本應該死掉一個人,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在想,這個人應該是我。
他們有些不解,問我為啥。
我說那條黑狗在我的意識里,變成了一個斷腿老頭兒。
「我意識里的黑狗可能是我想像出來的,但那個斷腿老頭兒,估計不是,他應該是那條黑狗的靈魂,然後反覆出現在車上,他在提醒我我當時經歷的一切有問題,所以最後我才能發現有問題,才能醒過來。」
「要是他沒出現的話,也許我也能發現有問題,但肯定沒這麼快,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在現實里估計都已經掛了。」
真是想不到啊。
前世的姐夫,竟然救了今世的小舅子。
不管怎麼樣,我都得感謝前姐夫救我一條小命。
回頭得去那河邊給他燒點。
我老姐白了我一眼:「什麼特麼前姐夫,我這輩子婚都還沒結過。」
周重笑了起來:「不急,月姐,那師傅都說了,今年就有姻緣,那肯定明年就結婚啊。」
我老姐:「閉嘴!」
我提醒道:「這位苦行僧還提醒了我們一句,說接下來這段時間要注意安全,所以大家最好別單獨出門,最好是結伴而行。」
我老姐:「你那個秘書呢,讓她保護你呀。」
我下意識想說我哪來的秘書,但很快就回憶起了林柔這個噩夢。
「她出去玩兒了,誰知道她在哪。」
「我以後幸福的時光不多,比如她不在。」
她要是在,正好彌補了我白天沒有噩夢這種可能性。
下午。
我小睡了一會兒。
剛睡醒洗了個臉,警方那邊給我打來電話,是關於謝老闆家的案子。
聯絡我的是給我做筆錄的老警察,他今天還要到案發現場去看看,想請我一路去。
我們能不能離開秦海島還得看警方那邊,所以該配合還得配合。
社會就是這麼地人情世故。
我開著車離開易福館,先前往附近的殯葬店,買了些紙錢,準備路過那條河的時候,給我前姐夫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