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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解惑

  易師傅果真是有本事的人。

  當天下午黃昏的時候,顏希醒了過來,體溫也恢復了正常,只是身體很虛弱。

  這是大病初癒的正常現象,畢竟陽氣虧損加上陰陽失衡,多少是要休養幾天。

  正好因為謝老闆一家的案子,警察不讓我們回,所以我們還是得在秦海島再待幾天。

  易師傅是個實在人,救條命就收了我們一萬,並且還收留我們住在店裡的二樓。

  這幾天他得熬藥給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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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老姐去幫忙熬藥,顏希也能下床了。

  聽我們說完她昏迷過去的事情後,她眼眶發紅:「早知道,我還不如就待在公司,非要跟著過來,錢沒賺到不說,血虧七個億……」

  我嘆道:「這世上沒有早知道,這次我們倒霉,也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最重要的是人沒事就行。」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頓時緊張地看著我們:「誒等等,我都人事不省了,我怎么喝的那七個億啊?」

  周重:「嘴對嘴餵啊……」

  顏希:「我去!誰……誰嘴對嘴啊!」

  我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逗她:「易師傅……」

  聽到易師傅嘴對嘴給她餵水,她頓時僵在原地,眼淚流了出來:「初吻……初吻沒了……又是恩人,我也不能說什麼……」

  周重笑出聲來:「他逗你的!你放心吧,是月姐,人家嘴對嘴給你餵了好幾口呢。」

  顏希『啊』地一聲長鬆一口氣,重新露出笑臉:「那行,那沒問題。」

  說完,她舔了舔嘴唇,彷佛在回味。

  我笑道:「這可是我老姐初吻。」

  周重驚訝:「啊?月姐不交過男朋友嗎?」

  我說他倆都還沒到那一步,男朋友就叫我親爹給撞死了。

  顏希笑了起來:「沒事,我可以對她負責,我負全責。」

  ……

  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易師傅上樓,讓我們帶顏希出去走走,多曬曬太陽,補充一下陽氣。

  這一趟錢沒掙著,還血虧不少,我還搭上了後面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幸福,不過來都來了,就當度個假吧。

  於是我們帶上熬好的藥,又租了一輛車,準備帶顏希出去逛逛。

  這秦海島的風景是真不錯,有海又有山,還有沙漠和草原,最主要的是有海,也算是彌補了我老姐沒去某亞的遺憾。

  我們開著車直接去了北戴河那邊,在沙灘上曬曬太陽,吹吹海風。

  這是人最多的地方,很熱鬧。

  我和周重租了兩個躺椅,正躺下,卻沒見到我老姐和顏希的身影。

  「這兩個人上哪去了?」

  正說著,只見兩道靚麗的身影闖入我們視線。

  這兩個人穿得是非常地清涼,所過之處,不管是有老婆的還是沒老婆的,腦袋都快轉成貓頭鷹了。

  周重若有所思地看著:「不冷嗎?這個天氣很涼了啊,穿這麼少?」

  我笑了起來:「你要是有彭于晏的身材,你穿嗎?」

  他想了想,嘴角上揚:「我穿條褲衩子。」

  下午我們一直玩到將近六點,看了會兒黃昏,然後準備去吃晚飯。

  景區的餐食,既貴又難吃,所以我們打算出去吃。

  在前往停車場的時候,我們遇到一位苦行僧。

  這位僧人在下坡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背囊里的蘋果摔了出來。

  一顆蘋果滾到我們腳下,我撿起來擦了一下,又走過去把這僧人扶起來,然後將蘋果交還給他。

  他雙手合十,匍匐在地上對我進行跪拜,然後又從行囊里拿出一顆乾淨的蘋果,雙手遞給我。

  我也雙手接過,並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因為現在這個年代,幾乎很難再見到這樣的苦行僧。

  就比如這位僧人,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不僅身形十分消瘦,且飽經風霜的模樣。

  這是因為他們的修行方式,往往都極為嚴苛,他們喜歡用自我折磨的方式來錘鍊自己的精神,達到以苦消業的目的,比如赤腳行走在極端環境,或是長期禁食,甚至是直接用鉤子穿刺自己的皮膚,來體驗痛苦。

  他們被很多人視為追求真理的行者,也是最為純粹的佛教徒。

  所以他剛剛對我進行跪拜的舉動,也就不奇怪,因為在他眼裡,我剛剛的行為是善舉。

  「謝謝施主的善舉。」

  他再次向我表示感謝,然後看著我們所有人。

  我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純淨,還有悲憫。

  「幾位施主,似乎剛剛經歷了不好的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也要多加小心。」

  聽到這位苦行僧的話,我們全都有些驚訝。

  我雙手合十問道:「還請師傅指點,我們最近確實很倒霉,接二連三有人受傷。」

  之前是我,現在是顏希,受的傷也都不小,並且損失也極大。

  這可不是單純地運氣不好。

  「緣起緣滅。」

  苦行僧望著我老姐,說道:「有人替你們擋了一劫。」

  我們更加愕然起來:「怎麼說?」

  要是有人替我們擋了災劫,那為什麼還會這麼倒霉呢?

  要是不擋,那豈不是要出人命啊?

  苦行僧還是望著我老姐說:「這位女施主前世的丈夫,因為對她有所虧欠,所以這一世要來還債,了解因果,並且他這一世是一條黑狗,相信施主們已經見過了。」

  「如果不是這條黑狗犧牲了自己,定是四人來,三人回。」

  短短几句話,既解了惑,又令我們感到一陣後怕。

  四人來,三人回,這不就是說我們原本會有一個人死在秦海島?

  還有那條黑狗,竟然是我前姐夫啊。

  我老姐更是愕然,愣了半天問道:「師傅,那我這……前世的丈夫,他對我到底有什麼虧欠呀?」

  苦行僧:「前世的事情,施主用不著深究,因為這條黑狗已經了結了因果,消除了所有的業障,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老姐:「也就是說,他已經早登極樂了嗎?」

  苦行僧:「沒錯,因此施主也不用再內疚,正如貧僧一開始所說,都是因緣際會,緣起緣滅。」

  「但畢竟人命關天,本是三人回,現在變成四人回,有得就有舍,因此幾位施主會倒霉一段時間。」

  我們恍然大悟。

  這就跟道教說的天道平衡一樣,所以有舍就會有得,有得就會有舍。

  「師傅,當時我們出事的時候,現場還有很多人遇難。」

  我想起了那輛墜河的班車:「這輛車上有二十多個人,最後一個都沒活下來,那這些遇難者,他們是在償還前世的業債嗎?」

  苦行僧說:「我想,這應該更加契合於道教的承負因果論,也就是是這些遇難的施主,他們的先人們所造的業債,最後報應在了後人的身上。」

  「其實這場災禍,源於已經逝世的兩位苦主,這兩位苦主生前被逼而死,死後又沒有消除怨念,所以一直放不下生前的舊事,加之前不久,這兩位苦主的後代全都被人迫害致死,所以導致這兩位苦主將積攢多年的怨念釋放了出來,報復了當年逼死他們的人的後代。」

  我們聽得一愣。

  兩位苦主?

  而且他們的後代前不久全都死了?

  那這兩位苦主……不就是指謝老闆的爺爺奶奶嗎?

  因為我昏迷期間,我的意識去給謝老闆看過他爺爺奶奶的墳,當時謝老闆說過他爺爺奶奶的死因,兩個老人家當年確實死得冤,就是因為要生二胎,結果女方被人強迫流產,導致死亡,然後男方受不了刺激,也喝農藥自殺了。

  並且謝老闆一家前不久確實死得一乾二淨,這謝家等於絕後了。

  原來是這樣啊……

  這場悲慘的事故,是謝老闆的爺爺奶奶,在報復當年逼死他們的人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