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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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舒終於確定來人不是王所長，而是一個年齡不小的老大爺，看他這副打扮，應該是這片公墓的掃墓人。
林雲舒沒想理會，正要起身，突然感覺有一股涼意從脊背竄到了頭骨！
不、不對！
他不是掃墓人！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敬業的掃墓人，天都黑了，他還過來幹活，真要這麼敬業，這墓地也不至於荒涼成這樣！
不僅如此！
林雲舒還發現他似乎不是老人。
因為他的走姿很不對，林雲舒向來細心，喜歡並且習慣觀察人走路的姿勢，自然知道年輕人和老人的區別，可不覺得哪個老人能像他這麼健步如飛！
而他所走這個方向？！
林雲舒心跳亂了一拍，隱隱猜到什麼，又不敢相信，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男人走到王所長兒子墓碑前。
果然是這樣，自己竟然沒猜錯，林雲舒脫力了一般，差點跌坐到地上，可她不敢，她怕自己發出動靜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只能用力掐著手心，用疼痛換來冷靜，定定看向前方。
只見男人停下腳步，彎下腰，從那束花里抽出來個東西塞進衣袖之中。
而後謹慎地四處看去。
見這附近沒有人，他才壓壓帽子，沒看墓碑一眼就匆匆地走出公墓。
林雲舒半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來，就連男人走遠之後，她都沒有動彈的意思，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雲舒小腿又酸又痛，左腳都微微發麻，馬上堅持不住的時候，走遠了的男人竟然繞了一大圈，又重新出現在公墓前。
繞是林雲舒猜到這男人行事謹慎，可能會詐自己一下，看到男人回來。
還是心下一驚。
這回她更不敢動了。
一直等到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她這才直起身子。
蹲了這麼久，林雲舒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又脹又痛，用力揉捏兩下，等肌肉不再緊繃了，她才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吃力。
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親眼看見剛剛那一幕，她要是還看不出王所長的身份有問題，她就是傻子了，還有那個跟王所長疑似接頭了的男人，他的身份也絕對不會簡單。
只可惜天色太暗，林雲舒一沒看清男人的長相，二沒看清男人拿走了什麼。
那花里藏著的是信紙。
還是其他無法示人的東西。
林雲舒一無所知，可不管是什麼都令人心驚，黑子那裡她必須儘早同志，查是不能查了，黑子再細心，也不是專業人士，極有可能會露出馬腳。
突然，林雲舒腳步又是一頓，這段時間王所長似乎總想接近的萬大娘祖孫？
之前林雲舒就察覺到不對，現在她更肯定自己的猜測，王所長接近萬大娘和萬寶珠絕對有目的，至於什麼目的——
次日一早。
林雲舒先去了一趟黑子家，讓黑子不要再查王所長，確定黑子那邊不會再有動作，才腳步匆匆地趕到託兒所。
見到萬大娘之後，她趁周圍沒有外人，旁敲側擊地打聽萬大娘家裡情況，這才知道萬大娘老伴十幾年前就考上八級鉗工，如今是機械廠的定海神針。
聽到這裡，林雲舒就隱約猜到王所長接近萬大娘的目的，可還沒細想。
下午萬大娘匆匆趕來。
林雲舒一看到萬大娘難掩焦急的神色，心頭就是一跳：「萬大娘您這是？」
「別提了。」
萬大娘都要愁死了：「家裡給來信兒，說是我媽摔傷了，我今兒就得回去。」
說著，她拉過身旁的年輕人，對林雲舒介紹道：「雲舒啊，這是你萬大爺的徒弟小張，這幾天我回鄉下，就得麻煩小張接送寶珠了，我不是聽說託兒所有規定，不讓人隨便接孩子嗎，就尋思帶小張過來，讓你認認人。」
萬大娘考慮得很周全，不過，林雲舒連忙問：「萬大娘，老太太什麼時候傷的，人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昨天晚上的事兒，去個茅房，就給摔著了，傷得還不輕，現在都起不來身，你說我媽都多大歲數了，七八十歲的老太太，摔一下都夠她緩啊。」
居然是昨晚摔的，怎麼會這麼巧，林雲舒心下發沉：「大娘你別上火。」
萬大娘苦笑一聲：「我知道，我要是上火生病了，老太太誰來伺候。」
邊說邊忍不住嘆氣。
就在此時，兩人背後的門突然被人打開，王曉艷臉色不太好看，正要責怪，就看到了萬大娘，眼神微微一變。
「王保育員。」
「萬大娘怎麼早就過來接寶珠，對了，大娘，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寶珠會說話了，還叫我姨姨來的。」
萬大娘愣了一下，本能地看向林雲舒：「雲舒，王保育員說的是真的嗎？」
王曉艷表情微微一僵。
自己不是說得很明白了，會說話了，但叫的人是我，萬大娘怎麼能不相信。
再說了，同樣都是照顧萬寶珠的保育員，萬大娘管自己就叫王保育員，對林雲舒卻親昵地叫雲舒，這區別對待會不會太明顯了，王曉艷心裡不爽。
林雲舒也露出幾分笑意：「寶珠是會說話了，可見咱們的法子是有用的。」
「好好好，太好了。」
萬大娘不免有些激動，自打她把她家寶珠送到林保育員這裡，寶珠的進步就十分明顯，不但人瘦了，眼神還變得靈動了，前幾天還學會蒙話了。
當時她就有一種預感，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家寶珠就可以跟人說話了。
可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雖然只是叫了一聲姨姨，但也是從零到一，從無到有的一大步，要不是家裡出了事，她真想好好慶祝一下。
她眼裡含著熱淚，忍不住道：「我、我這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王曉艷臉色有些黑，自己這個大活人站在這兒，萬大娘一個勁兒地感謝林雲舒是什麼意思，她不由地輕咳一聲。
見無人理會，她又故意啞著嗓子道：「說起來寶珠學跳舞后進步真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