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是自己的功勞。
林雲舒那個唱歌跑調的，紅歌都能被她唱成狼嚎，也就是在託兒所，小紅兵進不來，不然準會把她抓進牛棚。
萬寶珠能把舞跳好，自己這個唱歌的，一定居首功，王曉艷有些得意。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都這麼說了，萬大娘的注意力還在林雲舒的身上，甚至還夸上林雲舒了：「多虧了雲舒細心又聰明，想到了邊唱歌邊教寶珠跳舞的法子，不然我跟我老伴哪能想到這個，我們連寶珠愛聽歌都不知道。」
林雲舒笑了笑，也沒有居功：「也是機緣巧合，恰好被我發現了。」
兩人沒說多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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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大娘就看了一眼手錶，見時間馬上來不及了，也就沒有在這裡多留。
萬大娘一走，王曉艷臉都拉了下來，狠狠地剜了林雲舒，罵一聲「搶尖賣快」，一扭身就進了所長辦公室。
林雲舒抬起眼，看向所長辦公室緊閉著的房門，眼底閃過了一抹冷色。
與此同時。
鋼鐵廠家屬院。
蘇燦燦跟吳雨霏手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腳步沉重，神情疲憊，看上去格外憔悴。
也如她表現的這樣。
這幾天她過得並不好，自打她見完林雲舒，又把她見林雲舒的事告訴霍雲深之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順心的日子。
先是翹班被抓，後是被領導批評，之後更是被要求寫夠一千字檢討。
原本都去找爺爺告狀了。
爺爺也的確點頭應允自己，不用自己寫檢討，可爺爺是上午點的頭，當天下午就改了主意，不但檢討要寫，還來了個超級加倍，必須寫夠三千字。
她感覺天都塌了，可讓她絕望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工作量更是倍增。
忙得她腳打後腦勺。
什麼霍雲深，什麼林雲舒，什麼情情愛愛，現在是分不到她半個眼神，天天兩眼一睜就是寫稿，寫到最後，從不加班的她現在都要把單位當成家了，只差晚間要在單位住上一宿，都這樣了，工作才在今天堪堪完成。
而這只是之前的工作量，今天之後還會有新的工作交給自己，想想都眼前發黑。
現在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覺。
可偏偏她前幾天答應過吳雨霏，說今天去逛街，怎麼好食言，哪怕她都累得很了，也要回家換身衣服再出門。
蘇燦燦腳步更加沉重。
吳雨霏忍不住多看了蘇燦燦一眼，詢問道：「燦燦，你看什麼呢？」
「沒、沒什麼。」
「這樣啊。」
吳雨霏隨口應了一聲，心下微微發沉，她聽出蘇燦燦騙她了，也不用聽，只看蘇燦燦的表情，也知道她在說謊。
從自己去鋼鐵廠接蘇燦燦回家這一路，蘇燦燦都是這副神遊天外的表情。
等走進家屬院。
蘇燦燦更表現得心不在焉。
甚至都沒有走直通中心區的大路，而是走了狹窄的窄道，邊走邊無意識地四處看，看樣子像是在找什麼人。
可問題是她找的是誰，自己怎麼從來不知道蘇燦燦還有個住這兒的朋友。
到底是故意瞞著自己。
還是不願意跟自己講呢。
無論是哪種原因，對自己來說都不是好事，家裡要是知道自己連蘇燦燦都哄不好，那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吳雨霏這麼一想，心更沉了兩分，正要找機會，再試探蘇燦燦兩句。
突然聽到前方有人開口道。
「大妹子，我想跟你打聽個人，林志行是住這附近嗎，對，林志行。」
這人想了想，連忙補充兩句：「對了，他爸叫林建國，她媽叫馮秀英，他還有個妹妹，叫林雲舒！」
林雲舒三個字一出。
被問的人還沒有反應，蘇燦燦和吳雨霏兩人同時震了一下，連忙看過去。
只見一個四十出頭的婦女，正帶著她那兩個膀大腰圓的兒子和一個把頭埋得低低的女兒，攔著個大娘問話。
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大概是沒聽說過這些人之類的話，婦人表情變得失望。
正要再問幾句。
又感覺自己衣袖被扯了一下。
大隊長媳婦回頭看一眼，發現是女兒秀雲，還沒來得及問就看到女兒的手指向別人，不由地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兩個俏生生的小姑娘。
這倆姑娘都跟秀雲一般年紀，模樣生得極好，打扮得比模樣還要好些。
一看就知道家裡不差錢。
更重要的是她們聽到自己的話後，明顯有反應，十有八九認識林志行。
這麼一想，大隊長媳婦臉上的失落盡數散去，心都活起來了，一邊走向蘇燦燦兩人，一邊又堆起了笑臉：「閨女，嬸子跟你打聽個事，林志行他們家是住這附近嗎，麻煩給指個路？」
蘇燦燦冷哼了一聲，抱起肩膀，斜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大隊長媳婦。
真當姑奶奶是好脾氣的？
問路就好好問，總拿眼神掃自己是幾個意思，光老太太這樣也就算了，她那兩個兒子還直勾勾地盯自己。
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放肆的人，不，不對，還有比他倆還放肆的。
蘇燦燦沉下了臉，看向站在婦人身後，一直埋著頭，看似膽小羞赧，實則膽大包天，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能露出垂涎之色的女孩，眼神變得不善。
也就是因為對方是個姑娘家，她不願意說難聽話，不然她非要懟她兩句。
她這邊生著氣。
大隊長媳婦那邊也被氣到了。
這什麼人啊，打聽個路而已，還非要端個架子，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兒，要不是還要問路，她都想問問對方是不是瞧不起農村人了，不過形勢比人強的道理，她還是懂的，也不願意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罪人，當即拉了自家閨女一把，讓自家閨女趕緊回神。
然後把姿態放得很低，笑得一團和氣：「閨女，你知道林志行家住哪嗎？」
「你是他的什麼人？」
「我是他丈母娘。」
大隊長媳婦邊說邊拉過段秀雲，笑呵呵地說：「這是我女兒，也是林志行當知青的時候在鄉下娶的媳婦，我們過來認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