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嘴巴怎麼了？過敏？」
謝呈淵看著一屋子的紅腫嘴唇，一時無言，呆愣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糯糯撇著紅嘴唇歡快的跑上來，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爸爸，你手裡拿著什麼？」
「明太魚乾。」
謝呈淵放下手裡的東西，將外衣脫了，視線忍不住移到季青棠鮮艷奪目的紅唇上。
他走到季青棠身旁問：「嘴巴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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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還沒回答，糯糯就已經開啟謝呈淵帶回來的大像，從裡面掏出一個疑是「鹹魚干」，舉著跑過來問。
「爸爸這個魚乾是誰送給你的？」
「這個要怎麼吃呀？」
嘰嘰喳喳一句接著一句地問，一丁點都不給人插話的機會。
謝呈淵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女兒有點吵了。
恰好桌上有一雙筷子，他抓起來，用筷子夾住女兒的嘴唇，「安靜一點，爸爸在和媽媽說話。」
「沒什麼事，不是過敏，是椒麻黃瓜吃動多了。」
季青棠一手捂著嘴，一手去拉謝呈淵的手臂，示意他鬆開糯糯的嘴。
她也沒想到空間裡的花椒威力那麼大，後勁那麼猛，吃的時候沒感覺嘴巴怎麼樣，只顧著吃得爽了。
吃完相互一看，差點被那個香腸嘴嚇死了。
謝呈淵聽完：「…………」
他剛才什麼都想了，就是沒想到他們是饞的。
謝呈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去外面的凍缸里拿了三個凍梨，用乾淨的手帕包住，讓三個孩子自己冷敷。
輪到季青棠這邊，他自己親手給她敷，「冰嗎？要是太冰了和我說。」
「唔~」季青棠說不了話，點點頭，濕漉漉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英俊的臉看。
兩人視線相撞，季青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搞笑，嘴唇像兩條香腸！
嗚嗚嗚，早知道不貪嘴了。
敷了一會兒，感覺太冰了，季青棠就不敷了，轉頭去看糯糯放在桌面上的明太魚乾。
「哪裡來的魚乾？還送了那麼多？」
這個問題糯糯問過了，謝呈淵還沒有回答。
糯糯一聽，趕緊對自家媽媽說：「媽媽不要問了爸爸不……」
不說的說字還沒說出口，謝呈淵的聲音便響起來了，他說：「是一個朋友家裡自己曬了送來的。」
明太魚乾，學名黃線狹鱈，是某個地方的飲食文化中的靈魂食材，憑藉高蛋白、低脂肪的特性深受大眾喜愛。
明太魚乾肉質緊實彈牙，越嚼越鮮，不僅是追劇解饞的零食，更是絕佳的下酒菜。
以前季青棠也經常吃，拿個小錘子錘錘，放炭火上一烤，撒點燒烤調料，配上啤酒，那滋味，美得很。
「爸爸，為什麼媽媽說你就說，我剛才問，你就讓我安靜？你嫌我吵了嗎？」
糯糯委屈巴巴地撇著嘴，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謝呈淵面不改色地摸摸女兒的腦袋，「不吵，是爸爸看見媽媽受傷，著急了。」
糯糯大人似的嘆氣，小手一抬，大方道：「原諒你了。」
謝呈淵笑笑，拿過已經解凍的凍梨切開，一片餵到季青棠嘴邊，一片遞到糯糯的手邊。
一家人一起吃光幾個凍梨，然後去看謝呈淵拿回來的明太魚乾。
整條明太魚乾像一塊被歲月壓扁，曬乾巴的木頭，很韌，通體是那種褪了色的象牙白帶點灰黃，魚皮那面能看到細密的菱形網紋，像是老樹皮的肌理。
季青棠拿了一條在手裡晃了晃，輕飄飄的，卻硬得像塊板，對著光看半透明，能隱約透出裡面一絲絲的肌肉纖維走向。
糯糯也拿了一條，當成劍和季青棠「斗」了起來。
黑虎和肉丸，以及大力在旁邊嗚哇嗚哇地叫著，像是在給他們助力。
糯糯最終敗了，敗在自己的胳膊太短，戳不到季青棠。
糯糯累了，倒在沙發上的抱枕，不服氣地嚷嚷下次再戰。
一家人都被她氣嘟嘟的樣子逗笑了。
季青棠戳戳女兒臉上的奶膘，「生氣了？讓爸爸給撕點魚乾嘗嘗？」
糯糯困惑地看著手上的魚乾，瞪圓眼睛，不可置通道：「就這樣吃？」
謝呈淵點頭，「對，把它的皮撕開就可以吃了。」
說著，他拿起一條明太魚乾，從魚的背部順著紋理下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撮，手腕一抖，刺啦一聲脆響，魚皮就順從地裂開一條縫。
不是軟綿綿地斷開，而是帶著抵抗感的、乾脆利落的撕裂，像撕牛皮紙那樣有阻尼。
魚皮全部撕掉，謝呈淵開始撕魚肉，雪白的蒜瓣肉，纖維感極強，像一捆被扯散的白棉線。
越往魚身中段肉質越厚實，糯糯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一隻手配合，幫忙按住魚身，讓謝呈淵往外拽。
「喏，第一口先給你嘗嘗，看看愛不愛吃。」
謝呈淵將那條魚肉塞到糯糯的手裡，示意她先吃。
糯糯猶豫地盯著手裡的魚肉，不敢吃。
撕出來的魚肉條邊緣毛糙，纖維一根根支棱著，看著就有嚼勁，但是她從來沒吃過，不敢吃。
正在猶豫之時，呱呱伸手將那條魚肉拿走，一口吃掉。
一家人齊齊看向英勇的呱呱，糯糯擔憂地問：「好吃嗎弟弟？」
季青棠和謝呈淵小時候經常吃，知道是什麼味道，感覺三個孩子的反應怪有趣的。
呱呱認真地嚼了嚼，又認真地想了想，說：「剛入口是咸鮮，就像那種曬足了太陽的乾貨特有的濃縮鮮味，越嚼就越甘甜，像濃縮的魚湯凍成了的乾貨？」
糯糯和小遲被吸引了，紛紛撕了一條細細品味。
季青棠也很久沒吃了，謝呈淵撕了一小條最好的部位給她。
牙齒咬合的瞬間能聽到細微的沙沙聲，是干透的肌肉纖維在破碎。
咽下去之後喉嚨里會泛起一層淡淡的回甘，混著若有若無的煙燻感和陽光的味道。
是熟悉的味道，簡單點來說就是魷魚乾的味道。
但和魷魚乾也不一樣，不過差別不大，追劇的時候很適合吃。
三隻寵物也分得了一小捧，齊齊趴著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