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瓜叔人又好又饞。」
糯糯鬼靈精怪地嘆了一口氣，起身跑去牽小遲的手，認真摸了摸，嘀咕：「怎麼手那麼冰？」
「剛才數錢，忘記帶回去了，沒事，剛才一直揣兜里，不冷，你別捏了，小心凍著你。」
小遲鬆開糯糯軟綿綿的小手，還沒往前走一步呢，呱呱也湊過來摸他的手。
呱呱也認真地點頭：「嗯，冷的，媽媽知道要擔心了。」
小遲：「……」
姐弟兩趕緊拉著小遲進去，一個去端薑茶，一個去放雞爪。
呱呱拉出一個大盆，雞爪倒進去，倒水，添一點料酒和鹽，先泡著。
「姑姑起來了嗎？你們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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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遲一口灌了一杯薑茶，看到桌上什麼都沒有，抬眼問了呱呱一句。
呱呱搖頭，「還沒有。」
「你們去喊姑姑起床，我去給你們煮米線吃。」
小遲換好衣服，去廚房煮了三鍋米線，羊肉也按照他們三人的食量切了一盤。
兩個孩子對著睡眼矇矓的季青棠又是撒嬌又是賣慘又是告狀小遲著涼，硬是把她鬧醒了。
人一醒，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糯糯和呱呱一人拉著季青棠一邊手，帶著她去洗漱。
「媽媽，牙刷。」
「媽媽毛巾。」
「……面霜也擦傷。」
洗漱完，季青棠也清醒了，烏黑的髮絲被糯糯抓在手裡慢慢梳順，歪歪扭扭地綁了一個蝴蝶結。
「羊肉小鍋米線來咯。」
三鍋熱氣騰騰的米線端上桌，香味頓時飄滿整個客廳。
「走走走，嗦米線。」
季青棠三人胃口大開，滿足地吃了一餐。
「媽媽，剛才哥哥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手冰冰，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糯糯趴在季青棠身旁，湊到她耳邊小聲地嘀咕，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擔心。
小遲和呱呱在廚房裡清理雞爪，說是要做一個椒麻雞爪。
後院種有一棵花椒，今年結了很多很多，多到他們都吃不完，偶爾也會送人，但是極少數人能吃得習慣這個麻味。
季青棠懷疑他們不喜歡麻味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做，於是就在空間裡做了一次椒麻雞爪出來。
就一次，便讓三個孩子惦記上了，現在一看見有雞爪就坐不住了，著急忙慌地想趕緊做出來換錢。
「不用擔心，早上爸爸是和你小遲哥哥一起出門的，應該沒什麼事，要實在擔心，媽媽去問一下好不好？」
季青棠給糯糯梳了一個漂亮的髮型，又給她拉了拉歪掉的娃娃領。
她起身走進廚房，糯糯抱著玩偶小兔跟在身後。
廚房大灶上的鐵鍋燒得微微發燙，小遲把清水嘩啦啦倒進鍋里，一把薑片、幾段蔥白丟進去，再撮上一小把花椒滾出淺淺辛香。
他把處理乾淨的雞爪全部倒進沸水裡，雞爪骨節飽滿，指甲已經修得齊整，在滾水中漸漸褪去血色，皮肉慢慢繃緊泛出溫潤的瓷白。
「怎麼了？怎麼全都進來了？」小遲手裡拿著一個大勺，準備等水沸上來就撈浮沫。
呱呱坐在矮矮的小椅子上，手裡拿著把剪刀，麻利地剪著青色的花椒。
這一籃子青花椒顆顆飽滿，顏色艷麗，一串一串的很漂亮。
季青棠坐到呱呱身旁柔聲問了小遲幾句，隨手幫呱呱把青花椒裡頭的樹枝挑出來。
小遲輕聲把早上遇見盧愛妮的事說出來，一丁點細節都沒有放過，完完全全地全部說出。
中火咕嘟咕嘟著，浮沫一點點浮上來，小遲邊說邊拿拿大勺細細撇乾淨，隨時注意著熬煮的時間。
雞爪不能煮得太爛，要剛剛好，皮韌而不爛，煮到咬開還帶著一點彈牙的勁兒是最最好的。
小遲說完，雞爪也差不多了，他立刻用漏勺撈出來，浸入提前備好的冰涼水裡面激透。
青花椒已經收拾好了，季青棠拍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忙碌的小遲，想到他剛才那句「以後再也不和她交易了」。
她心裡一陣暖洋洋的，心想孩子真的長大了。
「不和她交易也沒什麼，不過她是不會放棄和我們合作的……」
季青棠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眼底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她肯定會和買我們東西的開價，到時你記得和他們說一聲。」
小遲乖乖點頭：「好的姑姑，我一定讓他們不要賣給那個大嬸。」
「不，我們就是要賣給她。」季青棠彎彎眼眸，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你找幾個和比較好的人，給他們一些貨，讓他們高價出手給那位盧同志。」
小遲做的美食確實好吃，但是價格一旦高得離譜，應該就不會有人買的。
到時盧愛妮自然就會放棄找他們交易了。
麻煩這不就解決了嗎。
小遲和糯糯呱呱聽完，一臉恍然大悟，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小遲心中有數了，臉上露出一個和季青棠非常相似的笑。
商量好解決這些麻煩之後，小遲專心做椒麻雞爪。
小遲把冰水浸過的雞爪撈起來控干水分，熱脹冷縮，雞爪上的皮緊緻透亮，涼涼的水汽裹在每一道褶皺里。
鍋裡面熱油，放入干辣椒、花椒、青花椒，迅速給它爆香。
把麻味和辣味爆香出來以後，轉成小火，再放適量的辣椒粉。
呱呱打了一大碗、生薑，放熱鍋里給它炒一炒，炒干水分，混合在一塊。
火關了以後開始調味，青紅小米辣切圈，鮮青花椒大把大把撒上去，麻香濃烈直往鼻尖鑽。
小遲怕不夠味，再澆上滾燙的熱油，滋啦一聲巨響，熱浪瞬間激出花椒和辣椒全部的香氣，白霧騰起，辛香炸開在屋子當中。
呱呱淋入生抽、香醋，少許白糖提鮮，再兌上一點涼白開，泡一個晚上，再時不時翻個面入味。
裝雞爪的盆太大了，裝不進冰箱，小遲就把盆放在後院，氣溫剛剛好。
這個雞爪實在是太香了，季青棠都有點饞了，偷摸從空間裡拿了一小盆椒麻黃瓜出來。
窩在暖洋洋的沙發里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麻麻辣辣的冰涼涼拌黃瓜，愜意得很。
謝呈淵提著一大箱東西回來時，家裡老婆和孩子嘴巴都麻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