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三個孩子又開始忙他們的訂單,季青棠則坐在小板凳上看謝呈淵剝木菠蘿。
謝呈淵拿了一把尖刀,上面抹了油,刀尖剛劃開第一道縫,乳白色的黏液就涌了出來,黏糊糊地溢在外皮上,還能扯出半透明的絲,像蛛網。
為了不讓黏液粘到手,謝呈淵在手上抹了油,這是季青棠教他的。
說是老輩人傳下的技巧,不抹油,這東西能黏得你三天洗不掉。
這幾個超大木菠蘿是季青棠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空間裡有兩個品種,一種是濕包,一種是干包。
她拿出來這幾個是干包,每一個都很大很飽滿,要全部都開了用來做乾乾脆脆的果乾。
「你離遠一點,白色黏液濺到身上可洗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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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淵邊說邊拿刀順著紋路往下剖,直接將整個木菠蘿分半,就連藏在最中間的硬芯都切開了。
剝開的那一刻,空氣忽然炸開一股甜香,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果香,而是沉甸甸的、帶著清甜的氣味,像盛夏午後開啟的爽甜果味。
呱呱在季青棠的專屬小板凳上裝了幾個小輪子,她可以坐著滑來滑去。
滑走避開汁液的季青棠又滑到男人身邊,手裡還抱著一個超大瓷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果肉。
白色冒著黏液的芯被謝呈淵切走,展開一顆顆金黃色的果肉,有點像琥珀,又像被誰精心碼放過的寶石。
謝呈淵切下一枚,指尖輕輕一擠,果核便從果肉里滑脫出來,「嘗嘗看甜不甜。」
他把裡面的薄膜也清理乾淨了,她可以直接吃。
季青棠啊嗚一口吃掉男人餵到嘴邊的木菠蘿。
咬開的瞬間,蜜一樣的汁水漫過舌尖,甜得幾乎讓人恍惚。
彷佛整個熱帶的陽光,都被鎖在這一顆小小的苞里,等了一整年,才肯在這一刻釋放。
「好吃,你也快嘗嘗。」
季青棠說著就想下手幫忙,被男人阻止了,「你不用剝,要是實在想玩,你吃夠了再把果肉撕成兩半,好烘乾。」
季青棠歡快地點點頭,等謝呈淵摘得差不多了,她就抱著木菠蘿跑去投餵三個孩子。
一家人都吃夠了,她才安分地坐在謝呈淵旁邊開始撕果肉,再擺在烤盤上。
一次性剝完四五個木菠蘿是個大工程,季青棠才撕了一個就累了,目光漸漸從亮晶晶變得黯淡無光。
謝呈淵捨不得她受累,將人趕去睡覺,剩下的他自己搞定。
一整個晚上家裡都是這種甜蜜蜜的木菠蘿味,季青棠就算是睡著了,也在做剝木菠蘿的夢。
第二天她沒能睡到自然醒,是被男人壓著醒來的,睡意還沒完全消散,就攀到了山尖頂峰。
上了三趟山頂,謝呈淵終於放過她了,滿足地跑去端來溫水開始清理,給她穿上乾淨的睡衣,換下濕漉漉的被單。
熟能生巧,謝呈淵現在能在幾分鐘之內幹完這些事情了。
此時三個孩子都還沒睡醒,天冷他們睡得比較晚,正好他出去的時候可以把床單被罩都清洗乾淨,晾在壁爐旁邊。
他往壁爐里添了幾根大柴火,順手看了眼上面熬的羊大骨湯。
小火慢熬的骨湯湯色奶白,再將清理乾淨,切好的羊雜放進去煮,等會兒他訓練完了正好做羊雜粉。
謝呈淵每天早上的的訓練是在操場和他們一起訓練,他們做什麼專案他就跟著做什麼。
這個習慣已經很久了,最開始是他們跟著他做,後來他們習慣了,不管他來不來都是這樣做。
現在謝呈淵身邊有媳婦了,會來得比他們晚一些,所以看著就是他跟著他們做了。
和往常一樣,他做完訓練出了一身的汗水,從自己帶來的大包里掏出乾淨毛巾往後背塞。
包里還有季青棠給他調製的藥水,他也摸出一瓶喝了個乾淨。
「老大,你喝啥呢?有好吃的?」
有個團長湊過來看謝呈淵的包,十分羨慕地看著他手裡的玻璃瓶,「老大,這些都是嫂子給你準備的嗎?」
竟然還有吸汗的毛巾和小飲料,他媳婦可從來沒有那麼貼心過。
謝呈淵一口氣喝光小藥水,整個人頓時精神無比,舒服地無聲嘆了口氣,面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點了點頭,淡聲對那個團長說:「是我媳婦準備的,現在沒有吃的,不用看了。」
謝呈淵早上帶包出來是不會帶吃的,除非季青棠或者孩子跟著他出來,他才會帶。
那個團長有點失望地垂下腦袋,像只無辜的大狗。
不過這個樣子可打動不了謝呈淵,他直接送了他十圈負重。
「…………」
訓練完回到家,謝呈淵先去簡單沖了澡,然後從冰箱裡拿出兩斤羊肉開始切。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架上兩個砂鍋罐罐,往裡注入羊骨高湯,然後放入一把米線。
米粉昨晚就泡上了,現在煮一下口感正好,再放入羊肉卷、豌豆尖,放點辣椒油。
小遲洗漱好,老實按照季青棠的話給自己塗了香香,順著香味來到廚房。
看到姑夫已經做好了羊肉粉,他轉身去泡菜缸里撈了些泡菜上來,擺在小盤裡放好。
謝呈淵把兩個小砂鍋端到桌面上,餘光看到小遲的精緻擺盤,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對著小遲說:「你姑姑也喜歡擺盤,東西不好看她都不愛吃。」
聞言,小遲十分開心地笑了笑,坐下和姑夫一起吃早飯。
兩人飯量大,吃了兩鍋羊肉粉,兩斤羊肉吃吃得乾乾淨淨,連一滴湯也沒剩下。
吃飽後,謝呈淵像切點羊肉出來,等下季青棠起了可以自己燙。
小遲一看急忙阻止道:「我等下回來再切吧,姑姑和弟弟妹妹沒有醒那麼快,切早了肉就不新鮮了。」
「好。」
謝呈淵不在家的時候都是小遲準備季青棠的早飯,他沒什麼意見,又把凍得硬邦邦的肉放回原位。
一大一小,一起出門,大的去工作,小的去送蛋黃酥。
小遲故意走慢一些,他不想讓那個大姐碰到姑夫,那個大姐太精了,怕纏上就甩不開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