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季青棠疑惑地看向小遲,感覺這話有點耳熟,像是謝呈淵經常問她的話。
不過現在是由小侄子問出的,感覺有些奇妙,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
「姑姑累的話你要背姑姑嗎?」
小遲毫不猶豫地點頭,「背。」
季青棠好笑地拍拍侄子的肩膀,笑道:「現在不用背,還不累,反倒是你,今天累壞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她跟著出去都沒幹什麼,倒是三個孩子忙忙碌碌,估計都累壞了。
又是早起準備材料,到地方又是各種忙,都沒坐下來過。
「不累,比糯糯讓我們扮家家酒輕鬆多了。」
小遲想起糯糯平時那些小遊戲,頓時頭皮發麻,眉頭緊皺,顯然是十分反感那些遊戲,但是又沒辦法,自己妹妹只能自己寵了。
想到糯糯那些亂七八糟的自創小遊戲,季青棠也忍不住笑了。
說說笑笑一路,到家屬院也挺快的,然而他們剛進去就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
那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很精神的眼睛,個頭是南方那邊的個頭,不像本地人。
看見這個人,小遲眉頭一皺,手指微微一動 沖黑虎比了一個手勢。
黑虎瞬間垂下尾巴,眼神犀利地盯著不遠處的人。
呱呱察覺到異樣,伸手拉住還在捏雪球的姐姐,站在媽媽身邊。
季青棠淡淡掃了一眼,知道這個人是來找她的。
她腳步不停,準備路過這人時,對方突然擋在她面前。
「季同志您好,我是盧愛妮,我之前和您的侄子換東西,這次我還想……」
眼前的人,眼裡閃著精光,季青棠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很油滑的人。
於是她不讓對方把話說完,直接截斷:「還想再訂一批蛋黃酥是吧?」
話音剛落,她立刻轉頭對小遲說話,不讓盧愛妮有出聲的機會。
「小遲記好她還要多少蛋黃酥,儘快給人做出來,這位盧同志看起來有點著急。」
「你明天就要嗎?要的話現在就交定金吧。」
這句話是對盧愛妮說的,像她這樣的人季青棠不是第一次見了,她從小到大不知道見了多少個。
她是見多了,但是盧愛妮沒見過這樣的人啊。
盧愛妮一下愣住了,傻傻地忘記自己想要說的話,呆呆順著季青棠的話說:「我還要三十個……」
「行,明天一定拿給你,那定金你先給多少?」季青棠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壓迫感,那雙黑黑的眼眸注視著人時會讓人腦袋一片空白。
盧愛妮稀里糊塗就交了兩塊錢的訂金,交完後連自己原本想幹的事都忘記了。
季青棠讓小遲拿好錢,禮貌告別,果斷拉著孩子們回家。
回到家,三個孩子對多出來的訂單一臉懵。
季青棠像往常一樣換下外套,換好鞋,回過頭一看,三個孩子跟木棍一樣站在她身後。
她眨眨眼,「你們站著幹什麼?」
話落,三個孩子若有所思地動了,該放東西的放東西,該換衣服的換衣服。
家裡暖洋洋的,季青棠一回來就鬆了一口氣,自己泡了一壺清茶,在零食櫃裡挑挑選選,抱了一堆零食出來放在桌子上。
冰箱裡的熟醉蝦、鹽焗雞爪、醬汁小海鮮全都拿出來和零食擺在一起。
接著自己也舒舒服服地坐到沙發上,盤腿開始享受美食。
一旁三個孩子也湊過來,試著喝了一口茶,略微嫌棄地跑去廚房盛了一大壺茉莉奶茶出來。
吃吃喝喝一個小時,季青棠飽了,三個孩子還沒飽,小遲甚至去廚房炸了小雞腿吃。
季青棠吃不下了,早上起得早,吃飽了又開始犯困,便去洗漱回屋睡覺。
最近她新做了一個枕頭,一躺下便陷入沉睡。
等她睡醒,已經是下午了,炕上暖呼呼的,一點也不冷,很舒服。
季青棠又在炕上滾了一會兒,忽然嗅到了濃郁的紅酸湯味,猜測謝呈淵可能回來了,趕緊起身跑出去看。
紅銅色的小火爐擱在矮几中央,炭火在爐心裡明明滅滅,像一顆會呼吸的琥珀。
鍋里的紅酸湯正咕嘟咕嘟地滾著,湯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
外面的天色很暗,客廳里開了一盞昏黃的燈光,湯鍋在暖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
一開啟門,那股酸香混著木姜子若有若無的辛涼氣息,絲絲縷縷地往鼻尖鑽,聞著就讓人喉頭一動。
廚房裡似乎開了大燈,從門口斜斜地鋪過來一片橘黃,把沙發、地毯都染得軟乎乎的。
桌面上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靠墊歪在扶手邊,拖鞋隨意地散在地毯上,電視裡放著不知什麼節目,聲音調得很低,更像是一層白噪音的背景。
季青棠走到廚房一看,三個孩子正和謝呈淵在準備食材,溝通的聲音也小小的,似乎害怕吵醒她。
她在門口才站了一秒鐘,謝呈淵便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眸一彎,柔和道:「醒了,細細臉準備廚房。」
「媽媽,你起來了,你睡了好久哦。」
「媽媽喝水。」
在孩子嘰嘰喳喳的問候聲中,她去洗了臉和手,再回到客廳時,食材已經準備好了。
「來,我煮了大魚丸,來嘗嘗好不好吃。」
桌上放著一盆大魚丸,個個都有拳頭大,裡面是鮮嫩多汁的豬肉餡,一咬還會爆汁。
季青棠喜歡吃魚,對這個魚丸也特別喜歡,一口氣吃了半個。
「今天去趕集好玩嗎?」謝呈淵已經聽三個孩子說了一遍了,但還是想聽她說。
「好玩呀,我們換了很多中草藥,等下都拿出來給你看……」
季青棠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給謝呈淵聽,吃東西的時候會停下,視線落在謝呈淵的手上。
他夾起一片嫩白的魚肉在湯里涮熟,撈到她的蘸料碗裡。
三個孩子也輕聲議論明天的蛋黃酥,桌下肉丸正和黑虎搶大魚丸吃。
大力胃口小,早就吃飽了,蜷在沙發一角,尾巴尖偶爾懶洋洋地晃一下,眼皮半闔著,像是也被這暖意熏醉了。
很快,窗外夜色沉沉,屋裡卻像被這鍋紅湯攏出了一小片只屬於此刻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