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集那天季青棠難得起早，將自己的羽絨服掏出來穿上，順便看了眼外面的天氣。
今天沒下雪，甚至還有一點點太陽，天氣不錯。
穿戴整齊，季青棠出去的時候三個孩子都已經準備好了，黑虎也穿上了一件保暖小馬甲。
謝呈淵已經去工作了，今天他不能陪他們去，只有她和三個孩子、黑虎去。
「大福都準備好啦？」
季青棠掃了一眼黑虎的小車，上面蓋得嚴嚴實實，鼓鼓的，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但是她知道昨晚三個孩子連夜做了很多大福出來，全都打包好了。
他們做的口味也不多，芒果、柿子、草莓、抹茶，四個口味各做了十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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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福還有其他小吃賣，全都是三個孩子自己做的。
季青棠看似起早，實際上是已經起晚了，簡單吃了一碗小遲煮的陽春麵，幾人便出發了。
外面雖然有太陽，但氣溫低，還是很冷的，加上出了家屬院的路就不好走了，雪厚，一踩就到小腿。
糯糯給黑虎做了四雙長長的襪子，綁得緊緊的，一丁點雪花都沒碰到它的腳。
這個點去趕集其實已經有點晚了，他們在路上都看見好幾個家屬院的人已經買好東西往家回了。
季青棠和三個孩子也不急，依舊緩慢地往趕集地走去。
雪地路滑，沒人敢亂跑亂跳，萬一摔一跤摔到骨頭就不好了。
今天是大集，人多，季青棠和三個孩子到地方時，人還有很多，大部分一看見小遲就嚷嚷道：「來了來了，季小哥來了。」
小遲在這邊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喜歡買他做的小吃，家屬院的人還好，能直接找他買，外面的人卻不一樣了。
他們得等趕集的時候才會有機會買上，所以想吃的人都會蹲人們散了，確定不來了才會走。
他們團團將小遲圍住，嘰嘰喳喳地問今天都有什麼東西換。
季青棠差點給他們擠出去，還是呱呱及時拉住她，將她護在身後。
同時他臉色也冷了下來，語氣更是森冷道：「在擠就不賣了。」
呱呱的身高在一群嬸子阿姨之中異常挺拔，沒有一個補丁，那雙與謝呈淵相似的眼眸也非常鋒利。
小小年紀氣勢就非常具有壓迫感，離他近的人都不自覺往後退。
人群終於不再擠著季青棠，開始有序排隊，探頭去看黑虎拉的小車上有什麼。
小遲和糯糯熟練地掀開小車上的粗布，擺出小桌開始幹活。
呱呱沒動，一直護在季青棠身旁，眉頭緊鎖的樣子像極了謝呈淵。
季青棠在後面都看得有些恍惚了，彷佛看到了小時候護著她的謝呈淵。
回神後，她笑了笑，拍拍兒子的肩膀，「長大了，知道護著媽媽啦，我兒子真棒。」
兒子年紀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個子長得太猛，在外面已經不好親了，只能拍拍肩膀。
呱呱第一次在媽媽面前裝大人，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尖悄悄地紅了。
呱呱抿抿嘴，十分不好意思地說：「媽媽，我長大了，我要跟爸爸一樣保護你。」
「好。」季青棠給呱呱整理了一下圍巾，戴正他的帽子，像小時候一樣撓撓他的下巴，順嘴說：「跟緊媽媽，別丟了。」
上一秒還覺得兒子長大了，下一秒又不自覺將他當成小寶寶。
呱呱不覺得有什麼，開開心心地跟緊媽媽，時不時幫忙搬點重物，干點累活，說什麼也不讓媽媽動手。
季青棠在旁邊忙活半天，啥也沒幹上，都被孩子們搶先了。
她甚至連一個收錢的活都沒混上，糯糯不讓她收，塞給她一串冰糖葫蘆，讓她坐在後面看他們忙。
他們小攤最受歡迎的是爆炒石螺、油炸小酥魚、泡椒鳳爪、冰糖葫蘆。
前三樣是大嬸和年輕媳婦買回去給家裡老爺們下酒的。
冰糖葫蘆是買給家裡小孩或者年輕媳婦自己吃的，當然也有人是買給自己吃的。
這些都是季青棠無聊看他們買東西時自己和旁人嚷嚷的。
什麼都好賣，反倒是大福還沒有人買，因為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可能以為是什麼糍粑。
這時候家家戶戶都有粘豆包，年糕之類的美食，所以他們都沒問。
坐在後面的季青棠有些無聊，索性拿刀切了一個抹茶大福，分給眼巴巴站在一旁流口水的小娃娃。
季青棠自己也吃了一小塊，好吃得眯起眼睛。
清新的抹茶綠外皮配微苦的抹茶餡和紅豆，茶香馥郁，回甘明顯，是非常解膩的清爽口味。
她很喜歡抹茶，又吃了一塊，轉眼就看見幾個小孩圍過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
一旁的黑虎緩緩走過來，緊貼她腳邊站，一雙黑黑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們。
小孩不怕狗，但也不敢再靠近季青棠。
季青棠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溫柔地問：「想吃嗎？」
幾個小孩以為她要分給他們吃，急忙齊齊點頭，異口同聲：「想吃！！」
季青棠笑得眼眸彎彎，語氣更溫柔道：「想吃就讓你媽媽來買呀。」
「…………」
小孩失望地撇撇嘴。
季青棠將最後一小塊吃乾淨，笑眯眯說：「不買等下沒有了不要哭鼻子哦。」
幾個小孩著急忙慌地轉身跑去找自己的家長，嗷嗷叫著拉他們過來買大福。
這個大福賣得挺貴，五毛錢一個，不過個頭也大，家裡孩子多的可以買回去一人分一點。
等那些大人被拉過來，季青棠再給他們嘗一點，不嘗還好，一嘗他們就搶著買。
家裡雖然沒什麼錢，但是可以拿其他東西換呀，小遲出來擺攤不止收錢，還收各種草藥。
只要是他覺得有用的東西，他都會跟你換。
經常在這裡買的人也知道，所以沒一會兒，小攤的東西就差不多賣完了，錢沒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卻堆得到處都是。
幾人收拾了一番，季青棠帶著他們逛了一圈，買了些好玩的小東西才開始回家。
回去的路和來時的路差不多，糯糯和呱呱走在最前面，邊走邊打雪仗。
季青棠和小遲走在一塊，小遲擔憂地問她：「姑姑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