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將自己在黑市上見過的所有的事都掰碎了講給糯糯聽。
謝呈淵也讓小遲和呱呱認真聽，防止他們哪天一上頭，真的跑去黑市玩。
溫潤的光線落在季青棠半垂的側臉上，她膝頭抱著一個抱枕，指尖輕輕捏著，聲音像浸了溫牛奶，軟而綿長。
三個孩子擠在地毯上，糯糯原本是蜷在季青棠腳邊，下巴擱在毛絨兔子耳朵上的，但是聽害怕了，默默縮到媽媽懷裡要抱抱。
小遲和呱呱兩個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青棠，連呼吸都放輕了，彷佛怕漏掉一個字。
壁爐里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橘紅的火舌舔著木柴，把一圈暖光投在他們身上。
謝呈淵坐在對面的扶手椅里，什麼都沒看，也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她說話時睫毛輕顫的弧度，看她講到驚險處不自覺攥緊被單的指節，看她被火光映亮的、帶著笑意的嘴角。
他的目光很沉，不是被這滿室的暖烘烘的煙火氣泡軟了，而是為面前的女人變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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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所說的這些經歷都是他不知道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經歷了那麼多。
謝呈淵的目光緊緊落在季青棠身上，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句話。
窗外的風雪聲，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他專注於季青棠溫柔帶笑的聲音。
季青棠說了很多，那杯蜂蜜水已經喝完了，正當她停下來想找一杯水喝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一杯水果茶遞過來。
她抬眸順著那隻漂亮卻帶著細小疤痕的手看去，謝呈淵那張英俊的臉撞入她眼中。
男人似乎一直在盯著她看，面上是沒有什麼表情，但眼裡情緒比平時明顯了很多。
季青棠沖他挑挑眉，似乎在問「你在想什麼」。
謝呈淵搖頭，將水果茶放到她手裡，還給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她喝了幾口水果茶潤喉，喝完把手縮被子裡繼續講，忽然，一隻手輕輕鑽入被子裡握住她的手。
寬厚的手掌將她的手全部包裹住，不松不緊，卻一直牢牢抓著。
季青棠掃了他一眼，快速結束黑市的話題。
最後猶豫了下，說：「以後有機會媽媽會帶你去看看，你絕對不可以一個人去，知道嗎？」
聽完季青棠的話，糯糯已經不敢去了，聽到她這麼說，急忙搖頭，「不要，我不去了，那裡吃人。」
季青棠一愣，隨後笑著摸摸女兒的腦袋，「不止是那個地方會吃人。」
是這個時代在吃人，但以後會越來越好。
「去吧，媽媽帶你去絕對是安全的，不怕。」
她不想去了，季青棠卻更加想帶她去了
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擁有，只有得不到才永遠在騷動。
糯糯搖頭，轉身跑回房間窩著自己慢慢消化。
謝呈淵讓小遲和呱呱進去陪她，不讓她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
客廳里只剩下季青棠和謝呈淵，一個慢慢喝著手裡的茶，一個安靜地注視著她，眼底的光柔得能溢位來。
「看什麼？」季青棠將目光移到男人身上，清澈乾淨的眼眸映著他的面容，「這些事都過去了。」
謝呈淵捏捏她的指腹，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什麼話都沒說。
他起身將人抱起來，自己坐到她的位置上，再用被子蓋住兩人。
壁爐的光很暖，季青棠也非常暖，她整個人窩在男人懷裡，像是窩在一個溫度很適合的暖壺裡一樣。
很舒服，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不過她還不能睡，抱著她的男人心裡正難受著呢，她得安慰一下。
「真的沒有關係的，今天要不是糯糯提起，以前那些事我都忘得差不多啦，你別難受。」
邊說，她邊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上半身壓在他身上，軟而溫熱的唇壓在他鎖骨上，一路往上。
細細密密的親吻落在男人乾淨細膩的肌膚上，像蜻蜓點水，又像蝴蝶依依不捨地貼著鮮花煽動翅膀。
路過男人性感的喉結時，季青棠明顯感覺到謝呈淵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
她忍不住舔了舔，牙齒輕輕咬住，不讓他動。
結果沒幾秒就感受到男人有點激動了。
她含糊地發出一聲淺笑，鬆開他，繼續往上，直到感覺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
嘴角貼著嘴角，臉頰貼著臉頰，她能清楚感受到對方有點鬍渣渣的下巴。
她疑惑地抬臉，細細看了看男人的下巴，很乾淨，胡茬都颳了，可是為什麼還有這種扎扎的觸感？
她不信邪地又臉貼臉感受了一下，甚至還上手摸摸，「鬍子都颳了呀，怎麼還是有點刺刺的，刮手。」
「長得快，我等下再去處理一下，你別貼，小心把臉劃傷了。」
謝呈淵試圖將臉離遠一點，卻不想被她一把拉回來，繼續貼著說：「感覺怪舒服的，很好玩，再給我貼一下。」
他拿她沒辦法，只好順著她，任由她在他臉上摸來摸去，捏來捏去，蹭來蹭去。
兩人就這樣鬧騰了一會兒，謝呈淵心裡就不難受了，還開始回應她。
季青棠不動，不貼他了，他就主動湊過去弄她。
時而用下巴蹭她，時而親她，鬧得她臉都紅了。
兩人看似都忘記了那些難受，實際上並沒有，只是在心疼對方，卻不想讓對方知道。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秋天很快就過去了。
因為知道季驍瑜和霍一然會回來過年，謝呈淵上山摘了很多柿子、堅果回來。
柿子拿來做凍柿子、柿餅，削了皮掛了滿後院都是，像一個個小燈籠。
各種堅果剝皮烘乾，放到玻璃瓶里，吃酸奶的時候放點堅果，放點水果進去配著吃。
季青棠還準備了幾個大缸，等兩個哥哥回來了，她就把凍缸都填滿，凍滿肉、骨頭、雞鴨鵝等等。
她在一一規劃著名今年過年要吃什麼，還做了很多甜點給孩子吃，硬是把他們養胖了三斤。
其中那個抹茶大福很受幾個孩子的歡迎，連著吃了幾天他們都吃不膩。
小遲甚至還做了一批去大集上賣，季青棠好久沒去逛大集了，也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