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事情不是那樣的。」
「兒臣當時想著秦川乃是功臣之後,不好下死手,所以……」
「那只能說明你的武藝生疏退步了,這些日子過得太過安逸,回去之後好好勤加練習,等到日後朕揮師北上,你若是還這副樣子,那就只能留在後方,別妄想隨軍出征。」
景和帝冷聲打斷明王。
景王眼眸抖動,心中清楚,父皇這是在警告自己。
「是,父皇教訓的是,兒臣回去必定勤加苦練,絕不讓父皇失望。」
他心中惱火,這叫什麼事啊?
打傷自己的人明明就站在面前,父皇非但不提自己討還公道,反倒拿北伐的事情來拿捏自己。
訓斥完明王,景和帝才身體看向秦川。
上下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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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打量,越是對秦川感到滿意。
忽然緩緩開口:「秦川,今日這一場風波你也不要往心裡去,明王素來性子魯莽,別跟他一般見識。」
「朕心裡清楚,你和太子都不是存心生事之人。」
明王瞬間感覺到體內一股血氣上涌。
什麼叫做清楚他們不是生事之人,合著挨打的我就活該是吧?
景和帝又道:「朕還看出來,你這孩子心中自有盤算,放手去做便是,朕相信日後你必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秦川笑容燦爛,躬身行禮:「臣定當努力,絕對不會辜負陛下的期待。」
明王:「……」
晉王:「……」
周乾:「……」
秦如霜:「……」
……
在場所有人統統都目瞪口呆,像一個個雕像一般,看著面前這古怪的一幕。
眾人本來都以為景和帝必定會站出來幫明王撐腰,可一番操作下來,挨訓挨的最狠的竟然是明王,整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唯獨吳朗和周源二人悄然鬆了口氣。
他們也著實沒有想到,秦川在陛下景和帝心中的分量竟然這般重。
自從景和帝認出秦川便是秦扶搖之後,整件事情的走勢徹底反轉。
景和帝看著秦川,心底也落下一塊石頭。
先前他還一紙在顧慮秦扶搖的身世來歷,如今得知秦扶搖就是秦川,一下就完全放下心來。
秦家是世代忠良,想來秦川也斷然不會做廚師背棄大周的勾當。
不過就是揍了明王一頓而已,算不上什麼嚴重的事情。
明王一身勇武,挨一頓打也沒什麼。
景和帝正暗自思忖,一旁的明王滿肚子委屈,終究是忍不住開口:「父皇,兒臣可是您的親兒子啊,你這般偏袒一個外人,兒臣實在無法接受。」
「外人?」景和帝回過神來,挑眉怒視面前的明王:「誰說他是外人了?」
「秦川日後可就是你的妹夫,哪裡算得上外人!」
「都是自家人,還鬧什麼?」
「父皇,這般紈絝子弟怎麼配得上長安?」
「父皇你糊塗啊!!」
「閉嘴!!明王你在這胡說什麼?」
晉王忽然上前打圓場:「父皇,二哥也是擔心長安那丫頭,二哥還不趕緊想父皇賠罪。」
明王也是怕了,趕緊認錯:「兒臣知罪!」
晉王又道:「父皇,二哥並非有一,依兒臣看來,今日的事端不如就此翻篇,再說二哥的胳膊是真的傷了,得儘快醫治。」
「拖久了的話,怕是會落下頑疾。」
景和帝怒哼一聲:「看見沒有?明王你應該多學學晉王的通透。」
明王還想爭辯解釋,被一旁的晉王拉扯了兩下衣袖最終作罷。
太子周乾這會也上前開口:「明王你先回府去吧,不必在耿耿於懷。」
「本宮也同樣滿心無奈,你一上來就咬定辦公夥同秦川要加害於你,揚言會造成兄弟相殘的禍事,要說委屈,本宮又該向誰訴說。」
景和帝挑眉,怒道:「對,下次再趕胡亂構陷,朕必定嚴懲。」
景王還打算爭辯,晉王又暗暗扯他的衣袖。
他咬咬牙:「父皇、太子大哥說的是,我是考慮不周了。」
「你最好牢牢記住今日的教訓。」景和帝繼續訓斥:「原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你偏偏調動巡防營過來,東郊碼頭這邊難民、窮苦百姓難受,朕怎麼就不見你這般上心?」
「父皇,兒臣不敢欺瞞,巡防營管轄的地界之內,段不會發生父皇所說的亂象。」明王解釋。
景和帝氣笑了:「呵呵,依朕看,你這條胳膊斷得正好。」
「父皇你怎麼能這般說話?」
「晉王給他把胳膊接回去,好歹也是以為親王,斷了胳膊也不知道及時診治。」
「兒臣領命。」
晉王領旨上前,伸手握住景王的胳膊,稍稍摸索了一番。
明王當即痛得呲牙咧嘴,身子不由得顫動。
下一瞬間,晉王猛地發力……咔……!!
隨著一道悶響落下,胳膊錯位的骨頭便接了回去,明王的胳膊頓時恢復過來。
「二哥你放心,我這接骨的本事比尋常大夫還要厲害。」
明王輕輕點頭,對於晉王的這一手正骨本事,他心中十分清楚和信任。
這本就是兄弟幾人從軍之後,在沙場上學到的本事。
話說回來,若是今日沒有君王在此,他自己氣勢也有本事把胳膊復位。
景和帝抬眼掃視四周,只見東郊碼頭到處都是災民,不少勞工面黃肌瘦,神色虛弱。
「明王。」
「兒臣在!」明王立即躬身回應。
「既然還沒離去,那就又你來跟朕好好解釋一下,東郊碼頭究竟是怎麼回事?」
「朝廷調撥錢糧四處救災,為何偏偏你管轄的東郊碼頭聚集了這麼一大批的災民?」
「朝重一眾大臣竟然沒有一人將此事上報給朕,莫非你明王已經權勢打到可以一手遮天,把這座漕運碼頭劃為你的食人禁地了?」
「封鎖消息,不許旁人過問,今日這一場紛爭便是由此而起,是不是?」
講到最後,他的語氣極為嚴肅。
明王臉色變幻,飛快解釋:「父皇,兒臣絕無此意!」
「兒臣一心只盼這父皇北伐之時,我能夠出任先鋒。東郊碼頭變成如今這樣子,兒臣確實不知情。」
「今日聽聞此地有人打砸鬧事,為了京城暗衛,兒臣才帶著巡防營趕過來。」
他心中在顫抖,雖然覬覦儲位,但從來不敢生出丁點謀逆的想法,就算想要太子之位,他也一心想著憑自身本事堂堂正正和太子分個高低。
「那你說說,這裡面到底出了怎樣的變故?」
「這……」
明王說不上話了。
他壓根就不清楚底下的真實情況,只知道巨鯨幫每個月都會暗示給他送銀子,至於這幫人背地裡都幹了一些怎樣的勾當,他從不過問。
在他心裡,巨鯨幫若是敢鬧出什麼卵子,自己隨時都能抬手覆滅。
見明王半天沒有開口,景和帝也懶得繼續追問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秦川:「秦川你來說說,這裡到底出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