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已經派人暗中調查過，整件事的源頭就是巨鯨商會，它的前身正是盤踞在漕運碼頭的地方幫派巨鯨幫。」
「早先他們就在東郊這一帶靠收取各路商戶的保護費牟利，今年京師城之外四周多地爆發大災之後，這幫人索性做起了人口販賣的勾當。」
「碼頭上滯留的這些災民，眼下沒有活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迫登上巨鯨商會的船隻送往江南，到那時候，他們就成了可以隨意轉手交易的貨物。」
「更慘的是，還會被直接送進私設作坊或是深山礦場，淪為永無出頭之日的苦役。」
秦川一口氣將原委道出。
景和帝憤怒轉頭，瞪著明王：「你聽見了沒有？」
「父皇，兒臣對此真的不知情！！」明王噗通一聲跪下去。
「你不知情？那莫非是朕知道？」
「對了，是巨鯨商會的馮鯨！！」
「所有事情都市他一手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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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朕即刻派人吧他捉拿歸案，我倒要看看看，究竟是什麼任務，敢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景和帝臉色沉下去，心裡已經看得明白，自家這個二字分明就是被人當槍是了。
當然明王自己也從撈了不少好處，不然單憑他的性子，也不至於被對方如此玩弄。
可竟然敢拿當朝皇子當幌子牟利，這個馮鯨必須死！！！
「戴崇！！」
「奴才在！！」
「帶人前往搜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旨！！」
戴崇領命，立即帶上一隊人馬前往搜捕。
明王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心裡忐忑不安。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戴崇領著玄監司飛快折返。
身後的士兵抬回了兩句屍體，每具屍體的胸口都深深扎著一支箭矢。
「陛下，找到人了，但馮鯨被殺。」戴崇躬身行禮。
景和帝挑眉看向兩具屍體：「怎麼回事？」
「啟稟陛下，我們感到之時馮鯨正打算逃命，就在他翻牆準備逃走的時候，一支箭矢忽然射出殺死了他。」
「被人暗中滅口？」
景和帝眼底里閃過一抹怒意，看向明王。
明王當然知道父王一定會第一時間懷疑自己，這時立即開口：「父皇，絕對不是兒臣乾的。」
「剛才兒臣一直就在這裡，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朕又沒有說是你，你慌什麼？」景和帝瞪了他一眼。
明王瞬間閉嘴，神色焦慮不安。
景和帝又看向戴崇：「可有追查放箭之人？」
「瞪我們追出門去，兇手才已經消失不見。」
「此人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大白天行動，我們卻連半分痕跡都追蹤不到。」
「另外除了這兩具屍體，熟悉還在馮鯨臥室搜出了一個布包。」
他雙手將布包呈上。
「陛下就是此物。」
「打開。」
戴崇應了一聲，當即解開包裹，當即一對金銀珠寶從裡面滾出來，裡面還散落這幾隻繡制荷包。
救災這事，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呼，眾人聞聲看去，就看見秦川快步走上前。
他伸手撿起其中一隻荷包：「這荷包怎麼會落在這裡？」
景和帝挑眉看向秦川：「你認得這一隻荷包？」
「當然認得！」
他看向景和帝：「陛下，前些日子就是因為這一隻荷包，臣差點就背上殺人的罪名。」
秦川飛快打開荷包，發現裡面空空餘也。
站在一旁的秦如霜伸手將荷包從秦川手上拿過去：「莫非就是你狐朋狗友李金那隻裝過重金的荷包？」
秦川嘴角抽蓄了一下：「老姐你打聽的事情還真不少。」
「當初就是因為這東西，你才被卷進那樁命案，這荷包不是該在李金堂弟手上嗎？怎麼反倒跑到馮鯨這裡了？」
聽了這些話，景和帝輕輕眯起眼眸。
秦川移步來到馮鯨屍體面前，低頭盯著他胸口的傷口。
隨即他抬眼看向玄監司陣列當中，朝站得一絲不苟的邱雲喊了一聲：「邱將軍，勞煩你過來辨認一下。」
邱雲卻並未動身。
景和帝立即道：「邱雲上前回話。」
「是，陛下。」
邱雲快步上前來。
「邱將軍你仔細辨認一下這支箭矢的箭尾的羽毛，是不是和前些天教坊司射殺李金堂弟的那支一模一樣？」秦川住著師兄胸口的箭矢。
邱雲俯身仔細觀察起來，很快點頭：「對，箭羽的裁切修編，都市一模一樣。」
秦川伸手，用力把那箭矢從馮鯨屍體胸膛上拔下來。
他留意到箭頭上留留又一道很深的劃痕溝槽，隨即又問：「你再看看這支箭頭。」
邱雲接過去，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來：「確實完全一致，殺害馮鯨與當初暗殺李金堂弟的，必定是同一個人。」
景和帝眼眸凝起來：「你能確定行兇者是同一個人？」
「回陛下，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也必然屬於同一伙人。」邱雲拱手稟報。
「好大的膽子！戴崇，這件事交由你來徹查。」景和帝大怒：「無論如何無比要揪出幕後主使，所有牽連其中的人，朕准許你先斬後奏。」
「臣領旨！！」戴崇單膝跪地。
景和帝狠狠掃了一眼一旁的明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滾回去！！」
「堂堂以為親王，被旁人玩弄與鼓掌之中，真的臉面都被讓你丟光。」
明王這一次沒有再任何的解釋，默默抬頭看天，心裡不甘，原本還盼著父皇幫自己，都頭來受傷挨訓的竟然是自己。
想到自己今日靜心籌劃的一切全盤落空，明王心底的火氣又騰地壓不住，衝上來。
臨走之前，他惡狠狠瞪想秦川：「小子，今日這一筆帳，本王記下了。」
「我們來日方長，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一切都找回來。」
明王放下狠話，轉身帶著巡防營數百士兵離去。
明王一走，秦如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
稍稍平復心緒後，她看向秦川：「臭小子你看看，今日鬧出多大的亂子！！」
秦川蹩眉，苦笑攤手：「老姐，我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沒料到？」
秦如霜狠狠吐出一口氣，目光四下掃視了一圈。
不遠處的下人秦三急忙快步上前，從身上取出一條長鞭，雙手遞到秦如霜面前。
秦如霜二話不說就接過長鞭：「秦川，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你一番。」
「要不然你永遠都會記住教訓。」
啪！！
長鞭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道瘮人的聲音，瞬間就讓秦川頭皮發麻。
秦川面色大變，急忙大叫：「老姐這可都市陛下的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