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輕輕挑眉,盯著跪在面前那一名巡防營士兵:「到底怎麼回事?」
「你再仔細說一遍,明王的胳膊被秦川打斷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那紈絝子弟居然傷得了明王?」
士兵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複述了一遍明王的交代的說辭。
「啟稟陛下,明王殿下一時大意,被秦川抓住機會,一長棍直接打中了肩膀,他的胳膊當場就斷了。」
「陛下您可以要幫殿下做主啊。」
景和帝輕輕凝著眼眸,看著面前的士兵。
他心裡始終不太相信的。
而且如果明王連秦川都打不過,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京師城裡了。
等等!
景和帝忽然又想到什麼:「秦扶搖有沒有跟秦川他們一起?」
「秦扶搖?」那士兵有點茫然:「屬下不曾聽聞此人在場。」
在他的印象里,秦扶搖很有智慧,如同秦川這群世家紈絝背後的謀主,既然秦川這幫人都到了東郊碼頭,那秦扶搖理應也一同現身才對。
以秦扶搖那副單薄體弱的身子,萬一當場起了衝突,怕是要吃大虧。
想到這,景和帝面色變幻,焦急起來,大叫一聲:「加快速度,以最快速度趕往東郊碼頭。」
玄監司衛隊馬上啟程,速度飛快趕往東郊碼頭。
一旁的晉王意外不已,輕輕挑眉,他怎麼都想不到,為了除掉秦川,自己這一位二哥居然捨得下這麼大的本錢。
「連胳膊都被打斷了!」
「二哥你這是苦肉計麼?」
他輕輕笑了笑,飛快跟上去。……
東郊碼頭。
明王依然躺在地上,一副痛苦模樣。
烈日當頭,大汗淋漓,可他絲毫不肯挪動身子。
今日見不到父皇景和帝過來給他撐腰,他打算就是說破了天也絕對不會起來。
梁國公和秦如霜已經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聽明白了。
秦如霜輕輕搖頭,低聲對著地上的明王開口:「明王,今日這事說到底是我們定國公府這邊理虧,我在此向殿下配個不是,等回到府後,定國公府會備上厚禮登門致歉,還請殿下先起身吧。」
明王一副動彈不得模樣:「秦小姐,不是本王不願意起來,我這條胳膊痛得厲害,動都動不了,腦袋也發脹眩暈稍稍用力,撕心裂肺的劇痛就蔓延全身。」
「實在是起不來啊。」
「明王,秦川此次確實有錯,他失手打傷了你,還望殿下高抬貴手。」
秦如霜的話才剛剛說完,遠處又有一大幫人馬飛快而來。
眾人吩咐扭頭看去,遠遠的就主意到這一次到來的人馬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不少。
秦如霜眼眸緊凝起來。
梁國公神色變幻。
太子周乾輕輕搖頭。
景和帝!!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一大隊人馬領頭之人正是景和帝!!
秦如霜當然知道明王受傷有著挖坑的成分,但不管怎麼樣終究是自己弟弟打傷了人家親王,她下意識就退回去,站在秦川面前。
地上的明王看見景和帝到來,當即就開啟了演戲模式:「父皇,父皇!!」
「您可算是來了!」
「父皇您要是再晚一步,兒臣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父皇,秦川揚言兒臣是太子兄長登基路上的攔路石,他要替大哥除掉我。」
一旁的周乾眼底里閃過一抹凝重,他很清楚父皇心中最忌諱的便是儲位皇子手足相殘。
秦川也同樣聽得眉頭輕輕皺起,他完全沒有想到明王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張口就來,給自己套上那樣的罪名。
景和帝看著地上撒野的明王,輕輕挑眉,翻身下馬。
「起來吧,好好說話。」
「父皇,兒臣站不起來啊,胳膊斷了,剛才從馬背上掉下來,這會頭暈目眩。」
「呵?掉下馬?頭暈目眩?在這京師城裡面,有幾個人能夠傷得了你明王?」
「老二,你當朕老了?腦子糊塗了?」
景和帝冷冷看著躺在地上的明王。
明王神色一變,心中悄然發緊,明明自己都受傷了,為何父皇卻竟然反過來責罵自己?
「父皇,兒臣真的冤枉,胳膊確實是被秦川給打斷。」
「行,那朕就吧當事人叫過來與你對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物,能打斷你明王的胳膊。」
景和帝怒火中燒,景王這麼一鬧便很有可能會大亂自己原本和秦扶搖商定好的計劃。
碼頭這邊的事情要是就此擱置,等於平白少了一大筆收入,漕運的權柄若是不能抓在手裡,他實在難以安心。
他扭頭吩咐身旁的戴崇:「去,傳秦如霜和秦川姐弟二人過來。」
「遵旨。」
戴崇快步走到秦如霜、秦川二人面前:「兩位,陛下宣你們上前見駕。」
秦如霜領旨後,便帶著秦川走上前。
姐弟二人來到景和帝面前,齊齊躬身行禮:「臣女秦如霜叩見陛下。」
「臣秦川看見陛下。」
景和帝稍稍停頓:「秦川。」
「臣在。」
景和帝才回過頭看向面前之人,當即目瞪口呆,脫口而出:「是……是你?!!」
他本來還想當面質問秦川,秦扶搖身在何處,卻沒想到秦川就是秦扶搖,秦扶搖就是秦川。
景和帝愣了幾息,當即就反應過來,猛然轉身,怒瞪躺在地上的明王:「明王!!!」
他吼了一嗓子。
明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身子都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冷顫。
然後看見自己父皇朝身後指著秦川:「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就秦川這一副身子骨,還能打斷你的胳膊?」
「你怎麼不說他還能上天?」
「你是拿朕當猴子耍是吧?」
明王整個人都愣在地上,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到頭來挨罵的竟然會是自己?
到底誰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啊?
身子若就代表沒法打傷自己了?「
按照這麼說的話,難道今日反倒是自己自找苦吃?
一旁的秦川同樣一臉黑線。
老子不至於這麼弱吧?
怎麼人人都說我弱?
景和帝心中嘆氣,怎麼都想不到秦川與秦扶搖竟然是同一個人。
如果二者本是兩個人,今日說什麼都要重重嚴懲秦川一番。
可眼下根本沒有治罪秦川的可能,這套計謀本身就是自己點頭應允過得。
禍,就只能全部又明王自己背了!
思忖之間,他又馬上想到了另一回事……那和長安那丫頭合作做生意的人,莫非也是眼前這個秦川?
嘶,長安……景和帝心中驚嘆起來,餘光下意識瞥向身後的秦川。
秦川感受到了面前景和帝的餘光,感覺有點彆扭,下意識就往旁邊挪動小半步。
景王回過神來,急忙辯解:」父皇,受傷的是兒臣啊,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
景和帝皺眉看著還災厄上嚎叫不止的明王,就是這個平日裡疼愛的兒子,險些斷了自己的財源。
想到這,景和帝怒火更盛。
「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把你們的王爺給扶起來啊。」
奈何明王身旁的幾名士兵愣在原地,沒有人敢上前去。
景和帝咬牙:「戴崇你去!!」
戴嵩應旨,快步上前,一把摟住明王完好的右臂,硬生生將後者從地上扶起來。
「行了,退下吧。」景和帝吐了口氣,大手揮動。
明王微微張大了嘴巴,心說……就這?
他徹底傻眼了,公道還沒有討回來,父皇就直接讓自己回去?
難不成自己不是親生的?
自己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甚至搬出兄弟相殘這樣的說辭,按理父皇本該很惱火才對。
怎麼到頭來反倒是將自己趕走?
見明王遲遲不動身,景和帝怒目圓睜:「還站在那做什麼?身為王爺,昔日萬軍叢中尚且可以來去自如,哪裡就這般輕易被一個不習武的世子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