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民兵連連長是公社主任和武裝部長任命的。
縣長當然也有權利任命和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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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民兵連里的排長就是連長提議,大家選舉的。
有時候有特殊戰績,或者表現突出的,連長也有權直接任命一個排長。
和正規部隊不一樣。
但是沒見過剛來報導,連長就承諾給個排長當的。
條件就一個,摔贏一排的排長梁大奎。
在呂長水眼裡,就陸鐵生這個體格,自己一使勁兒都能給他撂倒。
就更別說民兵連的「跤王」梁大奎了。
陸鐵生冷笑一聲:
「好,你說的,大家都聽著呢,我要是能撂倒他,我就是五排排長。」
「我說的!我今天剛成為連長,自然說話算話!」
陸鐵生又問了一句:「那你別到時候給我個光杆排長。你先說說,一個排幾個民兵?」
大家一看陸鐵生還當真了,都不由嘲笑起來。
即便是人品不錯的三排長劉原野也笑著勸陸鐵生:
「小兄弟,你就別惦記這個了。沒人能摔得過大奎排長。你就小心點,讓他點到為止就行了,千萬別受傷。」
梁大奎眼珠子一瞪:
「就你多嘴。這小子既然這麼猖狂,我一定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呂長水笑道:「好說好說,民兵連現在在冊一百多,不過去掉幹部和機槍手後勤沒有編排在各排,一個排是二十多個人,新成立五排,我就給你至少十個人以上。」
陸鐵生點頭:
「那行,希望你言而有信。」
說著就把棉大衣脫了。
呂長水趕緊加了一句:
「我說的可是你能制服梁大奎,你要是輸了可就別做排長了。」
「輸了我就自己走,民兵我都不當了。」
「好,一言為定!」
這話正中呂長水下懷。
黃文給他的任務就是搞走陸鐵生。
讓他自己知難而退離開公社大院。
梁大奎此時也是生氣了。
這個新來的小子顯然是有點看不起自己。
縱觀這麼多民兵,哪個敢不佩服自己。
就算是連長楊金鵬和副連長呂長水,對自己也得高看一眼,更別說各排的排長了。
在他眼裡,自己就是高人一等。
一個新來入職的小民兵居然敢對自己藐視,這不是找死麼!
梁大奎發了狠,就想讓陸鐵生出醜。
一會兒按在地上扭住他的手臂使勁兒往上掰,讓他疼的叫爺爺!
揍他是小,主要給各個排長看看,讓他們以後在自己面前都老實點。
看看打撲克贏了誰還敢往自己臉上貼紙條。
梁大奎乾脆把背心也脫了。
光著膀子,兩臂搖晃兩腿跳躍,標準的蒙古跤起手式。
剛要往前上,陸鐵生一舉手:
「等等。」
差點把梁大奎閃個跟頭:
「你他媽還要幹嘛,有完沒完?」
陸鐵生笑道:「說說規則……」
梁大奎怒道:「和老子打沒有規則,誰倒下起不來誰就輸了!」
「好,你說的!」
陸鐵生要的就是這句話。
因為他學的是自由搏擊和擒拿,沒學過蒙古跤。
你要是非摔跤,這個大塊頭還真的不好弄。
呂長水大叫一聲:
「別磨嘰了,開始!」
梁大奎猛然撲了過來。
陸鐵生又叫:「等等……」
「你他媽又要幹啥?」
梁大奎怒吼,不過還是站住了。
陸鐵生飛起一腳就踹他肚子上了:
「沒啥,這叫兵不厭詐。」
梁大奎被踹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氣得大吼:「你他媽的不講武德!」
猛撲過去,要抓住陸鐵生。
陸鐵生身法靈活,身子一轉,已經到了他身後,從後邊抱住他的腰,下絆子要破壞他的重心。
但是梁大奎不愧是民兵連的「跤王」。
馬步扎得很穩。
陸鐵生一腳踹他腳腕子愣是沒失衡。
反手一抄,就把陸鐵生的衣服抓住了。
「你他媽給我過來。」
愣是把陸鐵生一百多斤給薅起來了。
倆手舉著陸鐵生的腰就要往下摔。
但想不到陸鐵生借力打力,隨著他往起拉的同時,倆手抓住了梁大奎的頭髮,膝蓋提起。
「嘭」
正中梁大奎的鼻樑。
「啊……」
梁大奎鼻子酸疼,一股鼻血流了出來。
不得不鬆開了抓住陸鐵生的手。
陸鐵生一個鷂子翻身落地。
往後退開了幾步。
梁大奎氣得「哇哇」大叫。
一把推開過來給他擦鼻血的四排長盧永傑,瞪圓了眼睛就撲向陸鐵生。
好像一頭憤怒的黑熊。
而就在此時,在陸鐵生的眼裡,出現幾道紅線,錨點就在梁大奎的眼睛,下身,還有左邊肋巴上。
什麼意思?
錨點不是槍擊位置麼?
打獵時候用過,不用瞄就能打中。
怎麼打拳時候還出現了?
而且還是三個錨點。
這是提示自己攻擊位置麼?
眼睛和下身有點太狠了,陸鐵生按著錨線出拳。
在梁大奎倆手抓住他肩膀的同時,一拳擊打在他左邊肋巴上。
「哎呀——」
梁大奎疼的一聲大叫,頓時倆手無力了。
陸鐵生視線里再次出現錨點。
在梁大奎的踝關節上。
陸鐵生想都不想,一腳踹出去。
果然這裡是最薄弱的,梁大奎防都防不住。
錨點找的位置十分刁鑽,是他身上最大的破綻所在。
跟著,錨線出現在他下顎。
陸鐵生不及出拳,一仰頭,用額頭撞擊他的下顎。
梁大奎仰面朝天就摔了下去。
這次不用再看錨點,摔得門戶大開,他渾身都是破綻。
不過陸鐵生不能下死手,飛身過去,扯住他的一隻手臂夾在雙腿之間,身子後腰做挺胯的動作。
倆腳封鎖住梁大奎的頸肩部位。
這一招在搏擊中叫做「十字固」
渾身力氣鎖定敵人一隻手臂,任憑你力氣大,也無法掙脫。
只要陸鐵生持續向後掰,就能讓他這隻胳膊斷掉。
梁大奎不甘心這麼輸了,還在掙扎。
陸鐵生一用力,頓時疼得他大聲叫喚:
「啊,好疼!」
陸鐵生笑道:「疼就認輸,拍地我就放開你!」
梁大奎怎麼甘心自己這麼多年在民兵連打下的名頭毀在一個小娃娃手裡。
「我拍你媽個蛋!」
想要掙脫。
但是陸鐵生也不僅僅是有技術,力量也不比他小多少。
用力一挺腰身,來個朝天操!
「啊!」
梁大奎的胳膊差點斷掉。
左手趕緊在陸鐵生的腿上「啪啪」拍了幾下。
「認輸啦?不許耍賴,不然你更吃虧!」
陸鐵生叫了一聲,放開他的手,跳了起來。
面向呂長水:
「呂連長,是不是該叫我陸排長了?」
呂長水臉色鐵青。
不知道該怎麼說。
根本沒想到陸鐵生能這麼輕鬆就把梁大奎給撂倒了。
一旁的人也都處於驚呆的狀態,沒有聲音。
梁大奎不服,在地上一滾,從炕沿邊抄起來一支五六半自動步槍來:
「媽的,老子崩了你!」
這一下可是出其不意,大家都嚇壞了。
就連呂長水都趕緊呵斥:
「大奎,別犯渾,放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