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奎被人推崇慣了,已經很習慣在民兵連里稱王稱霸了。
突然被一個新人逼的認輸,感覺沒了面子。
不知道如何面對失敗了。
乾脆渾勁兒上來,抄傢伙了。
用槍對著陸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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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跪下磕頭認錯,不然我一槍就打死你!」
陸鐵生見他拿槍,早就動起來了。
他距離連長呂長水最近,身子一轉就到了呂長水的身後,伸手把他腰裡的駁殼槍拔出來了。
手臂墊在呂長水的肩膀上。
「呯」
槍口火舌一噴,一顆子彈射出。
陸鐵生此時的錨點功能又有進展。
不是直接鎖定敵人的致命位置,而是看哪裡,錨點會隨之移動。
他看向對方槍口,子彈直接射進了五六半的槍管。
彈頭在槍管產生高壓。
梁大奎手臂劇震,槍管「嘭」的一聲炸裂。
碎片在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槍已經脫手而出了。
緊跟著,陸鐵生一把甩開耳朵差點振聾的呂長水,衝上去一步,槍口直接頂在了梁大奎的額頭上:
「比武過招有輸有贏,你這麼輸不起麼,居然對著戰友開槍?老子代表人民代表組織,一槍崩了你得了!」
梁大奎嚇得一個屁股墩就坐在炕沿上了。
扁屁不敢放一個。
一旁的幾個排長趕緊過來拉架。
把陸鐵生手裡的槍給要過去了。
把梁大奎掉在地上的炸膛槍也拿走了。
盧永傑扶起了呂長水:
呂長水等眼前的金星沒了,耳朵也不叫喚了,這才大發脾氣:
「你們要造反麼?敢在我面前開槍火拼?」
陸鐵生怒道:「你他媽沒長眼睛,是他輸不起要開槍殺我,你說火拼是不是還想扣我一個大帽子?急了老子不幹了,帶你一起去見黃文說道說道!」
一看陸鐵生理直氣壯。
呂長水也覺得沒道理。
畢竟這些民兵排長有的本來就不服自己。
要是作證的話,不會全都站在自己一邊的。
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說:
「行了,都別鬧了。大奎,你去把傷口包一包。」
看看陸鐵生:「你也可以入職了,戶口本帶了吧,我給你填報檔案。」
陸鐵生把懷裡戶口本遞給他:
「職位一欄,是不是要填排長呀?」
呂長水「哼」了一聲:
「放心,我說話算話。從現在起,成立五排,你是五排的排長。」
這些民兵聽了,都不得不佩服陸鐵生厲害。
他們的排長都是一步步從民兵到班長,然後再到排長經歷好幾年的奮鬥才來的。
陸鐵生來了打一架,贏了一個排長。
不過看似簡單,這些人都知道自己做不到。
就剛才撂倒大塊頭梁大奎,然後一槍解圍,這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二排的排長丁寶忠槍法最好,自問能在這麼近距離一槍把子彈打入對方槍管。
但是絕對沒有這個膽量。
要知道稍微偏差半公分,那就不是打掉梁大奎的槍,而是殺人了。
所有人都對這個新來的小民兵不敢小看了。
劉原野性子比較直,為人也正。
直接拉著陸鐵生的手:
「行呀兄弟,你有點真本事。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了,你教教我打架唄。」
陸鐵生一笑:「這是自由搏擊,有空多切磋。」
呂長水極其不甘心的把陸鐵生的檔案添上了。
然後開始給他安排五排的人。
答應過最低給他十個人的。
劉原野他們幾個都在一旁看著呂長水的人員分配。
心裡不由暗罵這小子真損。
原來呂長水把原來四個排里最弱的人都編排到了五排里,不是老就是小,要不然就是女民兵,都給了陸鐵生。
加上陸鐵生,才湊了十個人。
劉原野看看沒吭聲,心說呂長水夠了損的了。
這樣的一個排毫無戰鬥力。
有些社員都是考慮要辭退的二混子,還有體弱的女民兵,沒人願意要。
丁寶忠和盧永傑看了偷著樂,剛好把這些自己不願意要的都剔除出來給了陸鐵生。
陸鐵生倒是不在意。
本來想掛上一個民兵的身份就可以了。
有利於自己收拾刁二麻子。
想不到呂長水主動送了個排長過來。
手下還能有個兵來調動,他倒是知足。
問呂長水:「我是排長,是不是得發個五六半,卡賓槍什麼的,三八大蓋也行。」
呂長水拉著長音:
「槍呀!現在武器緊張,還真的沒有那麼多。國家政策已經收口了,不像是前些年全民皆兵。你等著吧,過一段給你申請,現在你的排就用紅纓槍和弓箭。」
陸鐵生氣得想要問候他家女眷。
這個時候還沒達到槍枝收口到不給民兵發槍,八十年代末期各個廠子的保衛科還配槍呢。
這小子分明就是刁難自己。
不過這倒是不怕,慢慢來。
別說你小子,就連黃文老子也得拿捏他。
於是一笑:「紅纓槍沒事兒,啥槍都行。我的人啥時候給我?」
「現在都放假呢。等著吧,快過年了,要組織巡邏時候就會把他們都集合回來。再者有任務派發時候也會叫回來。」
呂長水完全是一副敷衍的樣子。
陸鐵生也不多說,和新同事認識了一下,就自己出來了。
大院的東側有個辦公室,是公安專員的辦公室。
陸鐵生來這裡,要找一個上一世的老朋友。
這個人就是陽城公安局下派到嶺南公社的專員,叫方建國。
上一世陸鐵生在公審大會上見過他,後來他出獄以後,才和他認識的。
按著時間算,他現在還在這裡做專員呢。
溜溜達達地進了辦公室。
一個穿著藍制服的男人,腳踩凳子,站在地爐子前擦他那把大五四手槍呢。
他就是方建國。
看見陸鐵生進來了,問了一句:
「同志,你找誰?」
「找你。」
陸鐵生自來熟一樣,在桌子前坐下來,拿了一支方建國的沒過濾嘴的大重九點燃了。
方建國有點奇怪的看著他:
「請問你是……哪位?」
「認識一下,新來的民兵五排排長,我叫陸鐵生。靠山屯的。」
「民兵有……五排麼?」
方建國疑惑的看著陸鐵生。
這小伙子年輕英俊,不像是壞人,咋胡言亂語呢?
陸鐵生笑呵呵道:「剛剛成立的。」
「哦,那你找我有事兒麼?」
「有點事兒,要你幫忙。」
「你說。」
「我爹欠了高利貸,那個放貸的流氓就是嶺南鄉磚廠保衛科的科長刁二麻子。」
方建國一聽不由一皺眉:
「刁老二我認識,是個好同志……」
陸鐵生「哈哈」一聲笑了出來:
「方哥,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因為你抽的大重九是刁二麻子送你的?」
方建國頓時臉色一變:
「陸同志,你少胡說八道。現在你給我出去!」
陸鐵生站起來:「我出去可以,但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如果刁二麻子犯事兒,可別牽連到你。你家蓋房子的一萬塊紅磚,沒花錢吧?」
這話一出,嚇得方建國一把將陸鐵生給拽住了: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