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趙二虎走後,黃文趕緊就進城去了。
楊金鵬惹了禍,黃文得去做個匯報。
縣長親自下令讓黃文親手提上來的民兵連長停職查辦。
不知道是不是針對的是自己。
結果洛長海在開會,沒有見他,是秘書姜超接待的他。
姜超和黃文是初中同學,關係還是蠻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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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兒子的工作就是這個同學幫忙拖關係安排的。
姜超給了黃文一點內幕消息。
他雖然不知道洛長海怎麼認識的陸鐵生,姜超能斷定洛長海絕對和陸鐵生不熟。
是去開會順便去的靠山屯。
去靠山屯找他家還要打聽別人在哪兒。
回來的路上,只是夸陸鐵生的小伙子不錯,可惜生在了農村,得不到更好的發展。
聽說話,僅僅是賞識這個年輕人而已。
沒有特殊關係。
也根本就沒有提黃文。
只是告訴姜超保管那支槍,等黃文來取。
黃文一聽,心裡有底了。
就知道一縣城之長怎麼可能和一個小社員有來往。
基於趙二虎對陸家的了解,陸鐵生不可能有大人脈。
不然老陸家怎麼可能被人逼得家破人亡!
這也就是陸鐵生有槍法天賦,所以縣長賞識他,推薦他來當民兵。
自己只要不直接和他作對,暗中搞他,自然就能把他搞臭。
讓洛長海感覺他是看走眼了,自然就不能再搭理這個小社員。
黃文是不能讓他在民兵連站住腳。
所以,已經安排好呂長水,一定要給陸鐵生一個下馬威。
陸鐵生自然知道黃文和趙二虎等人都是一丘之貉,不過現在重生回來,有了一世經歷,什麼陣仗沒見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跟著呂長水往後院走。
看呂長水的態度就知道黃文已經準備為難自己了。
呂長水陰陽怪氣:
「小子,你以為民兵連誰都能來的呀?你得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民兵連不養閒人。工分也不高,想要賺錢發財就別來這裡。」
陸鐵生一笑:「你啥意思,要趕我走呀?直說。」
呂長水眼珠子一瞪:「哎呀,你這啥態度,這麼不尊重領導,我馬上就把你趕走。」
陸鐵生點頭:「那你趕吧,看看是你走還是我走。昨天楊金鵬也是和你一樣的態度。他的下場你看見了。」
這話一說,呂長水還真的愣了一下。
黃主任和他說了,陸鐵生這小子是個靠關係來的,黃文很不想他留下,卻又礙著面子,所以讓他儘量為難他,讓他知難而退自己走。
到底那個領導的關係,黃文也沒說。
此時聽陸鐵生底氣這麼足,不由也沒底了。
怎麼楊金鵬被停職是因為這小子麼?
黃文沒說呀!
其實陸鐵生也是嚇唬他而已。
和洛長海的關係並沒有多深,不可能屁大的事兒也去找人家。
被刁難了就去訴苦,會被洛長海瞧不起的。
但呂長水還真的不太敢直接排擠陸鐵生了。
「哼」了一聲:
「我不過是例行公事,每個來報到的民兵我都這麼教育。跟我來吧。」
不再多說,背著手走在前邊。
到了後院一個大宿舍中。
這屋好像一個倉庫一樣寬敞。
十幾根頂樑柱撐起梁坨檁木,五間房的面積沒有間壁牆。
靠北牆一溜通鋪大炕。
這大炕睡滿了能睡二十多人。
此時上邊就坐著六個人。
四個人打撲克倆人看。
有倆輸得被人貼了一臉白紙條。
抽菸抽的煙氣熏天的,一股蛤蟆頭子的旱菸味兒。
呂長水吼了一嗓子:
「集合!」
炕上六個人嚇一跳。
抬頭一看是連長來了,趕緊「啼哩吐嚕」下地穿鞋。
然後站成一排立正敬禮:
「連長好!」
陸鐵生心裡不由暗笑。
看他們紀律渙散,還挺形式化的。
呂長水背著手在幾個人面前一站:
「陸鐵生,過來,我給你介紹。」
指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這是一排排長梁大奎。咱們民兵連第一勇士。」
「這是二排排長丁寶忠,槍法很厲害。」
「三排排長劉原野,飛毛腿,大比武時候長跑和自行車都拿過三等獎,三打三防文化考試也進了全縣前十。」
「四排排長盧永傑……」
這個是他小舅子,沒啥本事可介紹。
另外兩個是小組長,也沒介紹。
「咱們民兵連一百多人,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兒,都各回各村了。不過來這裡報到的時候,都是要經得起考驗的。」
對著大塊頭梁大奎一招手:
「小梁子,試試這小子身體素質過關不?」
梁大奎身高一米八九,比陸鐵生高了不少。
體重一百八十多斤。
在這個貧困年代少有胖子,這個體重身高已經和小巨人差不多了。
他是呂長水的死黨,一看呂長水的眼神就明白是要自己教訓一下這個新來的。
直接棉襖一脫,就穿個印著「嶺南公社民兵」的小背心:
「來吧,小子,我們摔一跤。」
陸鐵生往後一退,搖搖頭:
「我想知道,你們這裡誰來都這麼對待麼?都是被這大塊頭摔一頓麼?一百多民兵都這樣,還是專門對我這樣?」
呂長水心裡這個罵呀。
這小子咋這麼狡猾?
要是說誰來都這樣,那是說謊,這麼多手下看著,自己剛剛上任就撒謊不太好。
要說就對他這樣,不就是針對新人,他上邊有關係,告狀咋辦?
趕緊笑道:「不是誰都這樣,也不是就對你這樣。是因為黃主任說了,領導很賞識你,說你有本事,兄弟們想要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陸鐵生擺手:「那還是不用了,我怕摔壞了他,有傷和氣。」
此話一出,大傢伙都笑了。
二排長丁寶忠罵了一句:
「小子,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呀?認識梁排長嗎?全縣民兵大比武,一萬多人,他摔跤第三名!你和他摔跤還怕摔壞他,是怕自己被摔壞吧?」
看著陸鐵生雖然個頭不矮,有一米八掛零了,但是體重也就一百三四十斤,看起來並不魁梧。
面相上還有點稚嫩。
只是個十幾歲的大孩子而已。
梁大奎那是身經百戰的壯漢。
前兩年一次協助公安行動中,赤手空拳抓獲兩個劫匪,曾經榮獲二等功。
當時把一個劫匪腿都給摔斷了。
在民兵連一百多人里,沒有一個敢和他較量摔跤的。
都知道他下手很重。
所以陸鐵生這麼一說,連呂長水都笑了:
「沒事兒,你就是把他摔斷骨頭,他也不會怪你的。」
梁大奎也是哈哈大笑:
「對對對,你摔死我都不怪你。」
陸鐵生還是搖頭:「他是排長,我是個新來的民兵,摔領導必然挨批。」
呂長水就想要整蠱他,見他不上套不由著急:
「那你說,要咋樣你能和他摔?」
陸鐵生笑道:「我倆要是平級我就敢摔。」
梁大奎罵道:「你他媽啥檔次呀,還想和我平級?我是排長,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卻想不到呂長水說話了:
「好,那我就給你個排長,你摔吧。摔贏了,我給你成立個五排,讓你當排長。」
大家都是一愣,不知道為啥呂長水這麼想要陸鐵生和梁大奎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