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天恩依舊搖頭,他說不能把「可能」當成「必然」,盧天賜不見得會這麼做,如此一來黎柏麗就白死了。
張八爺聽罷,嗤之以鼻地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麼多年的仇,死個騷狐狸就能報,何樂而不為?
再說黎柏麗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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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有點東西,是我朋友發來的他跟黎柏麗的聊天記錄,盧老闆或許會比較感興趣。
盧天恩拿過去一看,沒幾秒就幾乎氣瘋了,說什麼他最疼愛的弟弟成了他最大的仇人;
他最好的兄弟成了把我推入萬丈深淵的推手;
現在他最信任的下屬竟然也想要謀害他。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原來,黎柏麗以前就愛慕盧天恩,但是盧天恩喜歡男人,肯定不會接受女人。
一直以來,他都是把黎柏麗當成他施展「美人計」的武器的。
這次黎柏麗被安插到了盧天賜身邊,心裡本身就有怨氣,再加上盧天賜這個變態每天晚上都要折磨黎柏麗,這讓黎柏麗痛苦不堪。
時間一長,黎柏麗對盧氏兄弟當然是痛恨萬分了。
因此,黎柏麗在想方設法給盧天賜下蟲降粉的同時,私下裡也在聯絡降頭師暗害盧天恩。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降頭師可是非常難找的。
最悲劇的是,黎柏麗找來找去,找到的降頭師還正好是張八爺多年的朋友。
所以,黎柏麗的計劃不但落空了,而且還把自己給徹底暴露了。
原本我還奇怪呢,黎柏麗既然是盧天恩的人,那張八爺在盧天賜那裡接單子的事情,她肯定會向盧天恩通報。
可是黎柏麗肯定沒有,最後竟然還是張八爺自己告訴盧天恩的。
估計其中原因,就在於此。
「媽的!」盧天恩重重地在沙發上打了一拳,「行!我會想辦法放出風去,讓盧天賜知道黎柏麗是下蟲降粉的兇手!」
他說完,張八爺就道:「你想通了就好。接下來的事兒,那就是等了,一旦盧天賜供奉了人肉,那你就算成功了。」
張八爺說著,把茶杯里最後一口鐵觀音喝掉。
我趁這個機會也說道:「盧老闆,既然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待,那我們留在這裡也沒有用處了,我們告辭了。」
說著,我就拉起譚鄉山準備走人。
可與此同時,我突然聽到了手槍保險被開啟的聲音。
回頭一看,盧天恩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獰笑道:「錢先生,不好意思。盧天賜沒死之前,誰都不准走,包括張八爺。」
張八爺卻一臉的無所謂,氣定神閒道:「來人!倒茶!」
說完了還埋怨我,說什麼這棟別墅環境這麼好,住在這裡享享福有啥不好的,盧老闆還會虧待了我們,肯定是天天鮑魚翅肚的。
我無奈,只好聽從了盧天恩的命令,又偷偷地給晉悄悄盲發簡訊,讓她現在港城住下來,不要輕舉妄動,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盧天賜也好,盧天恩也罷,他們兄弟的勢力在港城根深蒂固,隨隨便便報警幾乎是找死行為。
盧天恩也命令手底下的古惑仔收走了我們的通訊工具與隨身行李,然後又給我們安排了三間房,並承諾只要盧天賜的死訊傳過來,他肯定會放我們走。
我心裡很蛋疼,誠如盧天恩所言,盧天賜只是有可能會供奉人肉罷了,萬一不供奉,那我又應該怎麼辦?
我不是小馬哥,可以憑藉幾把槍幾枚手雷就殺出重圍。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選擇住下來。
在別墅留宿期間,張八爺沒事就來串門跟我聊天,但聊的內容跟陰行完全無關,都是港城的社團發展史。
什麼港城的社團起源於青幫啊、什麼港城最牛的社團以前藏在九龍城寨,還告訴我港城哪裡的女孩最放得開什麼什麼的……
我一開始根本沒有興趣聽,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被張八爺的口才給吸引住了。
更奇怪的是,我對他的態度都不像先前那麼厭惡了。
等他走了以後,譚鄉山跑進來提醒我,一定要少跟張八爺接觸。
因為無罪符的原因,你很容易就著了張八爺的道。
譚鄉山問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今天張八爺一定要請我們去他家,我拒絕後他那麼生氣,可後來還要求跟我們一起吃飯?
結果這兩者都落空後,他張八爺竟然不惜把自己出賣了,都要跟我們繼續接觸。
難道不是非常可疑嗎?
我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覺得應該跟他佩帶的無罪符有關。
譚鄉山就說:「你答對了。一開始我沒想明白,現在我想通了。
他需要足夠長的時間用無罪符來影響我們的判斷力,我們跟他接觸時間太短的話,無罪符並不能夠完全發揮作用。
可一旦發揮了作用,他就可以把我們吃得死死的了。
所以,我後來一直捂著耳朵閉著眼睛,目的就是不想繼續跟張八爺接觸,我可不想他用那枚邪符破壞了我們的腦子。」
我現在知道後怕了,連盧天恩這麼牛逼的江湖大佬在張八爺面前都像個賤人一樣,每次都被張八爺坑,但最後每次都會選擇繼續相信他,估計都是無罪符的作用。
我這樣初出茅廬,世面還見得不多的陰行師父,估計能被張八爺連底褲都騙走。
於是我打定主意,接下來要跟譚鄉山學習,再也不跟張八爺廢話了。
可當晚深夜,張八爺又突然來敲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