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已經是第五年了,只要再過幾個月,那盧天恩就能出獄。
雖然現在盧天賜已經上位了,但是義雲社裡面那些比較有勢力的叔叔伯伯一向都跟盧天恩一條心,有他們支援,盧天恩絕對可以捲土重來,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盧天恩卻沒有想到,在距離盧天恩出獄前的最後一個月的前十天,他們犯倉裡面突然新來了兩個滾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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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滾刀肉一進來就開始瘋狂招惹盧天恩,但是盧天恩時刻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就是不跟滾刀肉們發生衝突。
出獄在即,盧天恩根本就不想再生出什麼事端。
兩滾刀肉見盧天恩就像只活蝦一樣,殺殺都沒有血,於是只好放棄了正面去剛盧天恩,另想其他辦法。
又過了幾天,他們發現他和長得非常眉清目秀的粟伯道關係非比尋常,於是他們兩個便當著盧天恩的面,去逼迫粟伯道跟他們做某種不可描述的激烈運動。
於是,盧天恩就站出來阻止那兩個滾刀肉。
其中一個滾刀肉便開始推搡起盧天恩,另一個滾刀肉依舊對著粟伯道上下其手著。
這下子盧天恩終於毛了,他直接就把那兩滾刀肉廢了,自己也因為打架鬥毆被再次送上法庭。
法庭上,本來盧天恩的辯護律師有機會將盧天恩的這次鬥毆給做成防衛過當的。
可粟伯道那邊突如其來的一份證詞徹底將盧天恩以及其辯護律師的希望,因為那份證詞稱:粟伯道親眼看到盧天恩主動挑釁,將他人打成高階傷殘。
後來,盧天恩了解到,這次事件都是盧天賜策劃的。
那兩個滾刀肉是盧天賜安排進監牢的,司法部門對自己過分重的量刑也是盧天賜暗中送好處的結果。
所以盧天恩才會被這麼快的加了十年的刑期。
而在這十年裡,盧天賜也開始大刀闊斧地對義雲社進行清洗,把那些站在盧天恩那邊的叔叔伯伯全部送去了閻王殿,並培養新人,一直到今天大權在握。
因此,他以為粟伯道的那份證詞也是偽造的,粟伯道是無辜的,是永遠愛著自己,忠於自己的。
可今天,盧天恩終於了解了這血淋淋的真相。
盧天恩漸漸地,這個愛憎分明、心比天高的梟雄,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一方惡霸,竟然也如同一個深閨怨婦一般留下了兩行清淚。
又過了好一會兒,盧天恩的心情終於平復了。
他對我們笑了一下,說道:「行了!伯道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下面是不是該談談你們三個的事兒了?」
我知道正題來了,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正在盤算應該怎麼回應盧天恩的時候,張八爺卻開口了:
「哎呀!里看里激動的!我們雖然去解了蟲降,但到頭來介蟲降不系沒完全解開嘛!」
盧天恩笑了一聲:「八爺!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賤的生意人,先坑我,再坑盧天賜,收了人家的錢卻不做漂亮事。
但你在坑我的時候總是能給我帶來點意外之喜,我真的不確定該不該要你的命啊!」
張八爺也笑了,臉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恐慌之色:
「當然不該啦!再說我介不系來幫淚來想補救方法了嘛?我身邊的介位兄弟肯定知道啦!」
說完,張八爺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這樣被張八爺趕鴨子上架了,還好之前我已經打好了腹稿,現在盧天恩盤問起來,我也有一個滿意的答覆給他:「盧老闆,當初在幫盧天賜解降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有個禁忌我沒有告訴他。」
盧天恩就問我是什麼禁忌。
然後我就科普了一下有關於泥佛的知識以及食蟲鴉的背景,再說道:「供奉食蟲鴉的時候,有一個很重要的禁忌就是千萬不能用人肉去供奉。一旦使用人肉,就會惹得食蟲鴉發怒,反噬主人。」
盧天恩卻說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如果盧天賜一直不供奉人肉,那他不就一直不會倒霉了?
我說:「我就是一個陰行的小卒,不擅長你們的鉤心斗角,在這裡只是提一個方案而已,如果盧老闆覺得可行,那你就這麼搞;如果你覺得沒把握,那我們再重新商量一個方案。」
我說完,向譚鄉山投去求救似的目光。
希望他能用自己的伶牙俐齒把眼下這關給糊弄過去。
可我哪想到譚鄉山竟然閉著眼睛,雙手還捂著耳朵,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最後還是張八爺突然幫我解圍:「盧老闆,里還系要放心啦!我覺得盧天賜肯定會供奉人肉呀!」
盧天恩皺眉道:「怎麼見得?你這麼了解他?」
張八爺就說,盧天賜之前問過我能不能查出火毒蟲降的來源,我說了一條線索,讓盧天賜從自己的飲食起居開始查,還說一般性蟲降粉都是下在湯里的。
盧天恩聽到這話臉突然沉了下來:「這麼說!柏麗豈不是很危險!」
張八爺卻笑著寬慰道:「哎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里如果能弄死盧天賜,重新拿回義雲社,死一個黎柏麗又怎麼了?死十個都嫌少呀!」
盧天恩卻說他不是不捨得黎柏麗,但黎柏麗怎麼說也忠心耿耿地跟了他好多年……
我一開始聽得莫名其妙的,後來從兩人對話間,我才明白黎柏麗就是今天上午在盧天賜的豪宅里,負責接待我們的那個嫵媚少婦。
搞了半天,她是盧天恩安插在盧天賜身邊的眼線。
據盧天恩所說,黎柏麗在盧天賜身邊伺候了三年,煲湯特別有一手,能夠用湯抓住盧天賜的胃。
再加上她長得漂亮,又學過舞蹈,身體很軟。
所以,盧天賜應該是很信任與喜愛黎柏麗的。
一旦這次他查到黎柏麗是盧天恩的眼線,那估計會用最殘忍的方式來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