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月滿臉擔憂:「可如果舞長空遲遲不返校,菊斗羅必然會知道我們不讓他回來。」
水清寒道,「先讓他知道有個準備吧,起碼比不清不楚的回來的好。」
「嗯,那就這麼辦吧。」
藍曉月站了起來,「我這就去讓凌霜明天一早就出發。」
隨後,兩人又低聲商量了幾句,藍曉月便出了辦公室。
瀚海城,斗羅大陸東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
整座城依海而建,碼頭綿延數十里,每天有上百艘漁船進出。
城裡空氣中永遠瀰漫著咸腥的海風,街邊攤子上擺滿了剛撈上來的魚蝦蟹貝。
且瀚海城的斗魂場也和其他地方不同,很多魂師專門來這裡獵取海魂獸,順便打幾場斗魂賺路費。
此時,於海柔家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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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從外面回來,手裡牽著舞長冰。
小丫頭另一隻手上掛著一串貝殼手煉,彩色的貝殼被細繩穿在一起,走一步晃一下,叮叮噹噹的。
這幾天於海柔和邱若水帶著他們把瀚海城逛了個遍。
碼頭看了,海市逛了,還去瀚海大斗魂場看了幾場魂師比賽。
舞長冰頭一回見海,興奮得在沙灘上玩,還差點一頭栽進浪里。
讓舞長空無奈的是,他本來想晚上和水冰兒親近親近,可舞長冰非要跟他睡。
這丫頭認人,一到晚上就黏著他不放。
水冰兒倒是無所謂,可舞長空看著懷裡這個電燈泡,只能嘆氣。
畢竟還是個孩子,能怎麼辦。
「今天開心嗎?」舞長空把她抱到床上。
「開心!」
「明天是不是要坐船啊?」
「對啊,你月兒姐姐要獲取新的魂環,得去海上獵海魂獸。」
舞長冰歪著頭問:「什麼是魂環?」
舞長空想了想,儘量用她能聽懂的話解釋。
「魂師修煉到一定階段,就需要吸收魂環才能繼續變強,魂環能讓我們的武魂獲得新的力量。」
「那魂環怎麼來的?」
「獵殺魂獸,從它們身上得到的。」
「那為什麼要殺魂獸?好可憐。」
舞長空被噎住了,這問題還真不好答。
他想了想,說:「魂獸也會吃人,在海里,在森林裡,魂獸攻擊人類的事經常發生。」
舞長冰嚇了一跳:「可森林裡的魂獸不會吃我啊。」
「落日森林的魂獸不會,但這裡的會。」舞長空看著她,認真道,「如果你不乖,跑出去玩,遇到凶的魂獸,就會被吃掉。」
「我……我很乖的!」舞長冰立刻挺直小腰板,信誓旦旦,「以後也會很乖的!」
舞長空摸了摸她的頭,心裡默默感慨……魂獸吃你?你不吃魂獸就不錯了。
就你這冰帝的底子,哪只魂獸見了你不繞道走。
「先去洗澡吧。」
「可我還不想洗,我想躺一會兒。」
「那你剛剛還說會乖的。」
舞長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癟了癟嘴,從床上下來,屁顛屁顛地朝浴室跑去,嘴裡還嘟囔著:「我會乖的,我會乖的……」
「這孩子……」
舞長空無奈一笑,然後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於海柔家的茶是海邊的特產,帶著一股淡淡的咸香,喝了兩口倒是提神。
他正準備放下杯子開始修煉,房門突然被敲響。
他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凌霜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水冰兒、水月兒她們幾個。
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凌霜更是帶著風塵僕僕的倦色,顯然是趕了遠路。
「凌霜老師?你怎麼來了?」
「出了點事,進去說。」凌霜快步走進來。
於海柔跟在後頭,問道:「妹妹呢?」
「她洗澡呢。」
凌霜在椅子上坐下,接過水冰兒遞來的茶灌了一口,才開口:「菊斗羅月關來我們學院了,這次直接住在學院,說要等你回來。」
水月兒靠在牆邊,翻了個白眼:「菊斗羅是狗皮膏藥吧?纏著不放,他都不用干別的嗎?」
「那現在怎麼辦?」水冰兒坐在舞長空旁邊,眉頭微蹙,「真要一直躲著?他既然住在學院了,你總不能連學都不上了。」
「哎,遲早要面對的,不如回去把事情解決了。」
凌霜擱下杯子,認真地看著他:「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把你帶走之後,是死是活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雪舞說道:「武魂殿不是要招攬班長嗎?應該不會要命吧,教皇親自開口的,不至於把人騙過去就殺。」
「真的?」凌霜看向舞長空,滿是震驚。
因為她不知道,舞長空被教皇招攬。
水冰兒附和:「是的,而且……不管武魂殿是招攬還是別的,我不想長空加入武魂殿,我不想他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浴室的門被開啟,舞長冰穿著一條綠色的睡裙走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一雙綠眼睛冷冰冰的,跟平時那個愛笑愛鬧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水月兒還沒察覺,笑嘻嘻地走過去,伸手去捏她的臉:「妹妹洗好澡啦?好香……」
啪。
舞長冰一巴掌把水月兒的手拍開:「人類,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