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寒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水鈺也站起來,低聲問:「來得這麼快,怎麼辦?」
「我們先見,見完再看看。」
隨後,水清寒走到隔壁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曉月,來一下。」
藍曉月正在整理新生的檔案,問道,「怎麼了?」
「武魂殿的人來我們學院了。」
聞言,副院長藍曉月起身就跟了出來。
三人站在走廊里,水清寒把情況簡單說了,藍曉月溫聲道:「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來硬的,我們三個加起來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水清寒點頭,三人下樓,穿過報名的人群,朝學院正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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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口,馬車旁。
焱雙手插兜,有些不耐煩:「月關長老,為什麼不直接進去?憑您的身份,還用在門口等著?」
「我們這次是來找天水學院商量的,又不是搶劫的,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再說了,我們是來招人的,不是來結仇的。」
「殺我們武魂殿的人,還要招他?」
「你沒聽教皇冕下說嗎?」月關瞥了他一眼,「人才難得,越是這種有本事的,越要收為己用,打打殺殺是下策。」
「教皇冕下說的對。」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水清寒帶著藍曉月和水鈺走到學院正門口。
月關看到她們出來,夾著嗓子說道:「水院長,又見面了。」
「菊斗羅冕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水清寒拱手還禮,「不知冕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月關也不繞彎子,直說道:「還是上次那件事,教皇冕下很欣賞舞長空的天賦,想收他入武魂殿,我這次來,就是想他去武魂殿一趟。」
水清寒面露為難之色:「不瞞冕下,長空確實還沒回來,學院開學,他也沒來報到,我們也在找他。」
月關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水院長,我上次來,你哥說不知道。」
「這次來,你又說他沒來,舞長空是你的學生,你不會是把他藏起來了吧?」
水清寒還沒開口,水鈺先上前一步,語氣不卑不亢:「菊斗羅冕下,我們真沒有藏人。」
「長空確實不在學院,您若不信,可以親自用精神力探查一遍。」
「以您的修為,天水學院就這麼大,藏沒藏人,一探便知。」
月關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若是知道他的氣息,自然可以探查。」
「可我從未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的魂力特徵,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都認不出來,更別說從這麼多人里把他找出來了。」
水清寒攤了攤手:「那冕下既然無法探查,我們也不知如何證明。」
月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等吧,他總歸要回來上學的,對吧?」
藍曉月皺眉:「在這等?」
「嗯,難道貴學院不歡迎我們嗎?」
「當然不會。」水清寒強撐出一個笑容,「菊斗羅冕下能來我們學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周圍的圍觀學生越聚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
能讓武魂殿的長老親自在門口等著,這種事在天水學院的歷史上還是頭一遭。
有學生小聲嘀咕:「能讓武魂殿這麼等的,怕是只有舞長空了。」
「對啊,不愧是我們學院的第一天才。」
這時,水鈺猶豫了片刻,問道:「菊斗羅冕下,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你說。」
「如果長空他……不想去武魂殿呢?」
月關還沒回答,後面的焱先嗤笑了一聲:「怎麼可能,我們武魂殿是全大陸最強的魂師組織,有最好的修煉資源,最高的地位,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這話說得不假。
水清寒、水鈺和藍曉月三人對視一眼,都無法反駁。
武魂殿確實是大陸最強,資源、地位、傳承,都不是天水學院能比的。
月關等焱說完,威脅道:「而且,你們別忘了,舞長空在庚辛城做的事,教皇冕下是看他天賦難得,才沒有動殺心。」
「若換成別人,早就是通緝令上的死人了。」
水清寒臉上的笑容僵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了。
「菊斗羅冕下說得對,這件事,等長空回來再說,現在不如隨我去裡面喝茶吧,幾位遠道而來,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
「嗯。」月關點頭,回頭看了邪月三人一眼,「你們也一起來。」
水清寒側身引路,帶著月關和三個年輕人朝學院裡面走去。
藍曉月落在後面,安排人把馬車停好,又吩咐人把獨孤博以前住的那間後山小屋收拾出來給月關住。
邪月、焱、胡列娜三人則被安排在空餘的宿舍里。
安排妥當後,這場風波才暫時平息下來。
夜晚,院長辦公室——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面上,水清寒和藍曉月面對面坐著。
學院已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宿舍樓還亮著零星的燈。
「院長,這件事怎麼辦?」
「菊斗羅擺明了不走,天天盯著,長空要是回來,正好撞上。」
水清寒靠在椅背上,面露憂愁。
她今天也一直想著這件事,搞得她心煩意亂的。
「我覺得,我們得把這件事告訴長空他們。」
藍曉月道,「可他們在瀚海城啊,這一來一回得兩天吧。」
「我知道。」
「冰兒走之前跟我說過,她們去海柔家玩,不過凌霜主任以前帶學員去瀚海城獵過魂環,還在海柔家住過,認得路,讓她跑一趟,去把這邊的情況當面告訴長空,讓他先別回來,在外面多待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