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章 撿到寶了

  陳太太摸了又摸,臉上的驚色藏都藏不住。

  又扭頭去看方姨,身上的衣裳料子都是她沒見過的。

  顏色雅致,剪裁利落,把身段襯得恰到好處,半點不顯臃腫。

  「這也是鹿鳴閣的?」

  方姨太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顯擺,「可不嘛,我這件叫雙面呢,兩面都能穿,料子密實擋風,你瞧瞧我這腰,系上帶子跟沒穿棉襖似的。」

  旁邊幾個太太早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問。

  這個伸手摸料子,那個湊近了看針腳,越看越覺得稀奇。

  「這料子真不厚,可摸著就暖和,穿著不冷嗎?」

  「不冷。」宋姨太難得開了口,聲音淡淡的,「我這件斗篷看著薄,裡頭有一層什麼……鹿兮說叫防風層,風透不進來,比皮草輕便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正說著,外頭又進來幾位太太,其中一位是周太太,她是北城出了名的愛美,每年冬天都因為穿得薄凍得直哆嗦也要硬扛。

  她一進門就看見霍夫人這一圈人穿得又輕薄又精神,眼睛刷地亮了,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

  「你們這是穿的什麼?怎麼一個個跟過春天似的?」

  霍夫人笑吟吟地把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周太太聽得眼睛都直了,當即拉著霍夫人的手:

  「好姐姐,你那兒媳婦的鋪子在哪兒?我明兒就去。」

  「還沒正式開業呢,這些是我先穿出來的樣子。」霍夫人說,「她跟我說了,再有幾天就上貨,到時候你去挑,保准你挑花眼。」

  滿屋子的太太小姐們紛紛記下了「鹿鳴閣成衣」幾個字,有急性子的已經讓丫鬟回去取銀票,準備明兒一早就去鋪子門口等著。

  陳太太湊到霍夫人跟前。

  「你這兒媳婦,到底是什麼來路?先做脂粉,再做指甲,如今又弄出這樣的衣裳來,她一個人哪來這麼多點子?」

  霍夫人笑了笑。

  「我也說不清,這孩子想的東西跟誰都不一樣。」

  陳太太嘖嘖兩聲,「霍家這是撿到寶了。」

  這話把霍夫人說美了。

  她兒媳婦可是獨一份兒的寶。

  一時間,全城貴婦千金的好奇又被拉了起來,比之鹿鳴閣胭脂鋪那會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人感嘆這少夫人真是奇女子,先是鹿鳴閣,再來是這些令人驚嘆的衣服設計。

  她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無數人托關係找門路,打探許鹿兮的新式衣行何時開業。

  許鹿兮趁熱打鐵,直接印刷了一批精緻的宣傳冊。

  宣傳冊上印著各式新衣樣板,配色精緻,圖文清晰,每一款都標註了樣式,面料工藝。

  不同於市面上粗糙的黑白傳單,這批宣傳冊色彩鮮亮,排版高級,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分發到北城各大公館,洋行,茶社。

  宣傳冊一出,直接引爆了整個北城的上流圈層。

  一張張從未見過的新式服飾圖樣,刷新了所有人的審美認知。

  原來女子穿搭,也可以這樣百變多樣。

  更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專門針對寒冬設計的冬裝款式。

  這個年代的冬日衣裳,無非是厚重笨拙的老式棉襖,臃腫的布面棉袍,又沉又丑,穿在身上如同裹著棉被,毫無美感可言。

  可許鹿兮筆下的冬衣,打破了固有局限。

  溫柔百搭的短款棉服,修身顯瘦的皮質風衣,輕便保暖的羽絨小襖……

  款式多樣,風格各異。

  線條利落不拖沓,版型包容所有身形,看著輕薄精緻,卻能一眼看出用料厚實保暖性極佳

  這些花樣版型,設計思路,是從未見過的,別說北城沒有,放眼整個北六省,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家。

  這哪裡是改良舊款,這分明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穿衣流派。

  一時間,全城熱議,萬眾期待。

  許鹿兮還沒等到衣行開張,倒是先把羅伯特給等來了。

  羅伯特已經大步跨進鹿鳴閣。

  摘下帽子抖落上面的雪,手裡攥著一本宣傳冊,藍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許小姐,你是個魔法師嗎?」

  許鹿兮被他這開場白逗笑了:「威爾先生,這話從何說起?」

  羅伯特把那本宣傳冊往桌上一攤,指著上面一款改良短襖的圖樣,手指戳在上面砰砰響: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My God,許小姐,你知道我跑過多少地方嗎?上海,香港,東京,我見過的衣裳少說也有幾百種,從來不知道衣服還能這樣設計。」

  許鹿兮被他這副激動模樣逗得直樂:

  「威爾先生,你太激動了。」

  「我是認真的!」羅伯特一屁股在她對面坐下,「您真是我見過最神奇的女子。」

  「威爾先生,」許鹿兮笑著打斷他,「你再這麼夸下去,我該飄了。」

  「飄?」羅伯特一臉茫然,「為什麼要飄?我說的是實話,許小姐,你真的是個天才,你知道嗎?你兼簡直太讓我震驚了。」

  「這宣傳冊裡面二十八款設計,每一款都不一樣,風格統一但絕不重複,你一個人,幹了我們那邊一個設計團隊半年的活。」

  許鹿兮見他說的眉飛色舞,轉身給他倒了杯熱茶。

  羅伯特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用那種既無奈又佩服的眼神看著她:

  「您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許鹿兮一本正經地想了想:「我不會做飯。」

  羅伯特笑了一通,笑完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神情認真起來。

  「許小姐,你的脂粉生意,我簽了,你的衣裳生意,我也要簽。」

  許鹿兮笑了笑沒說話。

  羅伯特繼續說:

  「脂粉這塊,我已經在鋪渠道了,第一批貨下個月走海運,紐約那邊已經有人問價了。」

  「成衣這塊,您給我代理權,不止是出口,還包括在北城和租界的銷售渠道,我有三家洋行門店,位置最好,你出設計,我來鋪貨。」

  「您的的設計圖我仔細看過了,版型複雜,工序不少,靠您手頭那間小作坊,一個月最多做幾十件。」

  「按照你這設計,往後的訂單絕不會少,北城這麼多太太小姐等著要,訂單壓下來您怎麼交?產能跟不上是個大問題。」

  「我在上海有一家成衣廠,設備都是德國進口的,你只管提供設計,版型和樣衣我全包了。」

  許鹿兮笑著搖了搖頭:

  「威爾先生,您有心了,但是成衣這塊,我不打算找代工。」

  羅伯特一愣:「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