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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新式衣行

  自打從關海回來,許鹿兮徹底開啟了瘋狂搞錢模式。

  每日天剛蒙蒙亮,她就起身梳洗,天黑透了才回帥府,日日早出晚歸,半點清閒都無。

  此刻的北城,鹿鳴閣的風頭早已褪去最初的狂熱。

  北城大大小小的脂粉鋪也有不少鋪子在買鹿鳴閣的貨,分走了不少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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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生意就是這樣,一旦你不是獨一份,自然就沒這麼火熱了。

  可許鹿兮半點不急。

  她手握整個時代的審美和貨源降維打擊,手裡積攢的新式花樣,獨家配方,新潮設計數不勝數。

  永遠有層出不窮的新花樣。

  舊熱度褪去,恰好是新風口登場的最佳時機。

  化工廠的事宜已經逐步步入正軌。

  招人、設備調試、原料採購,所有瑣碎雜事全都交由靠譜的張副官全權盯著。

  張副官辦事穩妥利落,又是軍營出身,識人精準、執行力極強,把廠房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出半點差錯,壓根不用許鹿兮費心。

  甩開化工廠的瑣事,許鹿兮騰出全部精力開始搞衣行的事。

  孫掌柜正帶著夥計清點最後一批清倉的老舊成衣,看著滿滿庫房即將低價甩賣的陳貨,心裡仍在不住心疼。

  上萬大洋的本錢壓在這裡,折騰大半年血本無歸,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只盼著快點清完庫存,不拖累東家就好。

  就在他唉聲嘆氣之際,許鹿兮緩步走入鋪中。

  「東家。」孫掌柜連忙躬身行禮。

  許鹿兮將厚厚一疊裝訂整齊的圖紙輕輕放在桌面上。

  「老店陳貨盡數清完,鋪面重新裝修升級,後續所有成衣,全部按照這些樣式來。」

  孫掌柜愣了下拿起來看了眼,瞳孔猛地睜大。

  他做了近十年成衣行當,經手的旗袍,襖裙,洋裝數不勝數,南北款式,新舊花樣爛熟於心。

  可此刻眼前的圖紙,徹底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認知。

  沒有當下滿大街爛俗的團花,萬字紋,龍鳳刺繡,沒有繁複堆砌,臃腫老氣的款式。

  新式旗袍腰線利落收窄,貼合身段曲線,恰到好處勾勒出女子窈窕身姿,不艷不俗,清雅高級。

  領口袖口,下擺的小眾拼接,暗紋刺繡,鏤空剪裁,垂墜設計,樣樣新穎別致。

  長短款錯落適配不同身形,日常款溫婉大方,宴會款精緻華麗,休閒款簡約靈動。

  除了旗袍,還有改良式短襖,半身裙,西式小香風外套,長款大衣,版型利落高級,樣式新穎獨特。

  每一張圖紙的配色都恰到好處,低飽和莫蘭迪色系,溫柔撞色,徹底摒棄了民國服飾暗沉老氣的通病。

  簡約靈動,雅致高級。

  每一款,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新式樣式。

  孫掌柜一張張翻看著圖紙,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款式,不土不悶,不艷不俗,完美貼合女子體態,既保留了東方服飾的溫婉韻味,又融入了西式穿搭的利落時尚。

  「這、這……」孫掌柜激動得語無倫次,「東家,這些花樣,版型……都是您自己想出來?」

  許鹿兮摸了摸鼻子,當然不是,這些玩意兒系統商城裡應有盡有,不過她本來就是學設計出生。

  剛好是她的強項嘛,她就選了些比較貼了這個時代的款式再稍微做些改動罷了。

  這些可都是幾百年攢下來的審美變革。

  不能算是她的東西。

  許鹿兮含糊的應了一聲,「一共六十八款,覆蓋日常、應酬、宴會、出行所有場景,後續分批次上新,每旬出新款,永不重樣。」

  孫掌柜徹底呆滯了。

  六十八款全新樣式,款款獨特,款款驚艷。

  這一刻,他心裡僅剩的那點擔憂徹底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自家這位年輕的少夫人,根本不是一時興起做生意。

  清倉虧掉的那點本錢,用不了多久,必定百倍、千倍賺回來!

  「小的明白了!」孫掌柜瞬間精神抖擻,腰杆挺得筆直,語氣滿是敬畏,「小的立刻找最好的工匠,照著圖紙打版,裁布,趕工,一定保質保量!」

  可是圖紙是有了,孫掌柜卻在布料上犯了難。

  有些圖紙上的料子紋路他見都沒見過的。

  許鹿兮自然不著急,什麼布料她這裡都有。

  酒香也怕巷子深,再好的東西,也需要造勢宣傳。

  就像鹿鳴閣,前期的宣傳非常重要。

  這個年代沒有流量推廣,但她有最頂級,最免費的活招牌。

  霍夫人,還有府里的太太小姐們。

  她們平日裡出門吃茶,赴宴應酬,出入的地方那個不是名流雲集,接觸的都是這個圈層的貴人,時下最流行時興的東西,都是從她們開始的。

  許鹿兮當然不放過這個免費宣傳的好模特。

  於是一人給她們送了好幾身衣裳,又不含糊的連府里的丫鬟都送了幾身。

  方姨太素來愛面子,穿著新式改良旗袍出門赴閨蜜茶會,身姿窈窕,樣式別致,瞬間碾壓全場貴婦。

  就連素來清冷寡言偏愛素淨的宋姨太,都被幾款素雅留白的新式旗袍打動,日日穿著出入府邸。

  一時間,整個北城的貴婦圈層,都被帥府一眾女眷的穿搭刷屏。

  人人都發現,近來霍府女眷的衣裳格外好看。

  版型貼合身段,花色清雅脫俗,樣式新穎獨特,不堆砌浮誇,穿出去既體面又別致,一眼就能從一眾舊式服飾里脫穎而出。

  臘月里北風颳得緊,天寒地凍,滴水成冰。

  北城的太太小姐們出門應酬,一個個裹得跟球似的。

  厚棉旗袍外面罩著皮草大氅,領子豎得高高的,脖子縮進去半截,走路都帶著一股笨重勁兒。

  暖和是暖和了,可那身段全給捂沒了,遠看近看都像一團移動的棉被。

  偏偏這天陳太太做東,在府上辦了個賞梅宴,北城有頭有臉的太太小姐全請了。

  霍夫人帶著方姨太去了,一下車,滿院子的人都愣了。

  霍夫人穿了件墨綠底子暗紋提花的收腰長襖,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細窄的銀狐毛,底下配了條同色系的直筒長裙,裙擺落在腳踝上方兩寸,露出一截利落的靴筒。

  這一身看著不厚,可那料子是許鹿兮從系統里兌出來的混紡羊毛呢,又輕又暖,風都鑽不進去。

  掐腰的剪裁把霍夫人那股子端方雅致襯得淋漓盡致,往那一站,比滿院子裹成粽子的太太們不知清爽了多少。

  方姨太和穿了件駝色雙面呢短大衣,肩線利落,腰間系一條同色腰帶,底下配了條深棕色的闊腿長褲,整個人精神得不行。

  兩人往暖閣里一坐,滿屋子的目光都黏了過來。

  「霍夫人,你這衣裳……是哪個洋行新到的貨?」

  陳太太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霍夫人的袖口,一摸之下愣住了,「這什麼料子?又薄又軟,還這麼暖?」

  霍夫人笑了笑,「鹿鳴閣新出的成衣,我那兒媳婦弄的。」

  「鹿鳴閣?那不是賣脂粉的嗎?」

  「脂粉是脂粉,成衣是成衣,剛上了幾十款新樣式。」霍夫人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我身上這件,說是叫什麼混紡羊毛呢,比普通呢子輕一半,暖一倍,你摸摸這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