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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要控制自己的脾氣和情緒

  後來兜兜就獨自坐在坐榻上,背對著沈奉,縮成小小的一團。

  父女倆許久都沒有交流。

  沈奉見著她孤單的小背影,莫名又有點心軟了,想著自己方才是不是對她太兇太嚴厲了,她是不是傷心了。

  雖然她今天讓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丟了個大臉,可她到底還是個三歲孩子,她哪裡知道那麼多呢。

  身為大人,應該控制自己的脾氣和情緒,這是一個大人最基本的操守。

  沈奉開始深刻地反思起自己。

  然後他試著開口:「兜兜?」

  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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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奉:「沈兜兜?」

  兜兜:「……」

  沈奉:「沈書妍?」

  兜兜:「……」還是沉默。

  沈奉開始道歉:「剛剛是爹爹情緒不好,有點太兇了。你別往心裡去。」

  兜兜:「……」

  反正就是背對著他,埋著頭,兩隻小手揣在前面,時不時往前探一探小身板,不吭聲。

  沈奉無奈,只好起身朝她走去。既然她不肯轉過身來,他只好繞到她面前去。

  可這一去,定睛一看,他險些又有點繃不住了。

  他還以為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結果呢,要不要看看她都在幹什麼!

  沈奉深呼吸又深呼吸,努力控制好情緒,問:「這國璽你哪兒拿的?」

  兜兜見爹爹都站在面前跟她說話了,她抬起頭來,指了指那邊案頭:「剛剛爹爹去洗臉的時候,我在那裡拿的呀。」

  沈奉循著一看,好傢夥,那案頭空空如也。他方才就坐在桌邊說了一大通,竟然沒有發現國璽被她拿了。

  一定是他太生氣了,所以自動忽略了其他方面。

  此刻她兩手抱著國璽,正在他的坐榻上一個挨一個地戳章蓋印呢!

  她把她面前和周圍的一片都蓋了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國璽印!

  國璽上的印泥沒有了,蓋的章印越來越淺,她這才慢慢地從這件事上抽回些心神。

  沈奉捏著額頭,感覺額頭上的筋都在突突跳。

  在大雍至高無上的章印,她倒好,用來蓋坐榻!

  兜兜先道:「爹爹,你剛剛說你對我太兇了嗎?我沒有怪你,因為你是我爹爹呀。」

  沈奉:「……」

  他心裡默念,他是成年人,成年人,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脾氣。

  默念三遍後,沈奉沉聲道:「你知道你手裡這個東西代表著什麼嗎?」

  兜兜看了看手裡國璽,手上沾著的印泥把璽身糊得花紅花紅的。

  她道:「這個好重啊。」

  沈奉:「這是帝王的象徵,當然重。爹爹下達旨意需得用它,詔告天下需得用它,彰顯君威也得是它。」

  兜兜摸來摸去:「看來它真的很重要啊。」

  沈奉:「非常重要。所以你不能拿它隨便蓋,也不能將它損壞。」

  兜兜想了想,問了一句:「爹爹,要是我和它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呀?」

  沈奉:「……」

  這個問題怎麼有點似曾相識呢。

  為了不深入這樣的選擇題,沈奉決定岔開話題:「你不是想寫字嗎,來我教你。」

  兜兜瞬間轉移注意力:「我可以自己拿筆嗎?」

  沈奉:「當然可以。」

  於是兜兜放下了玉璽,興沖沖地跑去書桌前,坐在沈奉的膝蓋上。

  沈奉也沒給她專門準備筆墨紙張,而是隨手就拿了一本摺子來開啟,瀏覽過後,就讓兜兜拿了硃砂筆。

  沈奉教她拿筆的姿勢,她學得有模有樣。

  可當她落筆時,她發現不如自己想的那般隨心所欲。因為還有一隻大手掌控著她,帶著她一筆一划地在摺子上批下一個「閱」字。

  兜兜:「爹爹你不是說我可以自己拿筆寫嗎?」

  沈奉:「你不是在自己拿筆嗎,我又沒碰你的筆。」

  兜兜:「可你抓我的手呀。」

  沈奉:「你都不識字怎麼寫字,總要有人教你。」

  於是後來基本都是沈奉帶著兜兜的小手教她寫字。

  這種寫字法就不能由她心意來,使得她生出幾分逆反心理,趁著沈奉不備,總要筆走偏鋒地劃拉一下。

  比如有時候那個「閱」字或者是「准」字總要伸出一條長長的腿。

  甚至於沈奉手一松,兜兜的筆頓如脫韁的野狗,要麼畫個大圓圈,要麼畫個大叉叉,沈奉見狀連忙阻止,她又抓住一切縫隙趕緊又補上幾筆。

  沈奉看著那被塗得亂七八糟的摺子,沉默。

  兜兜也沉默。

  而後沈奉道:「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是大臣們上的奏摺,我批閱完以後是要下放給他們的。」

  兜兜問:「這是他們上交的作業嗎?交上來給爹爹你批改嗎?」

  沈奉默了默,道:「你這麼理解也無可厚非。可現在你畫成這樣我還怎麼放給他們?」

  兜兜:「就說這幾本作業你不知道忘哪裡了,可能是不知道哪裡搞丟了啊。」

  沈奉:「……」

  沈奉:「從來只聽說做作業的忘了丟了,還頭一次聽說改作業的忘了丟了。」

  因著有兜兜的加入,這些奏摺批得格外花哨,還嚴重拉慢了他的速度。

  都快臨近中午了,他的摺子還沒看完。

  不過他要邊看奏摺邊教導女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想著女兒在他身邊耳濡目染,總歸是會一點點學習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