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身也跟著傾斜,這時將軍聽見車裡傳來一聲驚呼,他當即跳上馬車,把車伕摜到一邊去,奪過韁繩就控馬。
不然街上這麼多人,馬發起狂來隨隨便便就能闖飛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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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還坐著一位小姐,驚慌失措之餘,帘子晃動間,她抬頭就看見車伕換了個人。
那人也真是有力氣,手裡挽著韁繩硬生生把馬給拽住了,那輪廓給人一種異常凌厲硬朗的感覺。
馬蹄落回地上,車身重重一盪,她被晃得暈頭轉向。
只見那人一邊噓聲安撫一邊掌控,馬只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所幸沒有傷到路人,街上的人們都虛驚一場。
那車伕嚇得呆愣愣的,後怕不已。
方才要不是這人幫忙,他是一定不能控制住的,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車伕不勝感激:「幸虧壯士出手幫忙,多謝多謝。」
將軍問了一句:「裡面的人有事沒事?」
車伕這才想起來,連忙詢問:「小姐,您怎麼樣?」
半晌車裡才傳來一聲:「無大礙。」
將軍聽在耳朵里,不免心想,這上京的娘子是不一樣,說話都嬌滴滴跟貓兒似的,生怕大聲了點。
他道:「這馬別讓它拉車了,它應該是痛得慌。」
車伕:「那我們怎麼回府呢?」
將軍:「用我的馬拉一程吧。」
他解了馬套,就往自己的馬身上套。
車伕又連連道謝,將軍道:「我的馬你更駕馭不了,你指路,我來趕車。」
車伕連忙答應:「好勒好勒!」
於是將軍駕車,車伕牽著原先的那馬一起走,邊走邊指路。
原先的馬卸下了重擔,也願意往前邁著步子了。
車裡的小姐讓丫鬟偷偷掀了掀帘子,藉著外面的燈火,她得以看見駕車的那人,看起來很是熟稔,又很乾練利落的樣子。他那挽韁的手看起來很有力量感,手背有些突起不平,應該是鼓起來的青筋。
等到了府門前,將軍跳下車解馬,邊道:「你們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馬,多半是馬蹄受傷了。」
車裡的小姐問:「你怎麼知道?」
將軍:「看它走路的樣子能看出個大概。」
說完他就要走,這時小姐隔著車簾問:「不知閣下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我也好叫府上的人登門拜謝。」
將軍抬頭看了一眼這府邸,此刻也認了出來,上回他還來過,於是應道:「還真是巧了,我就是上回被你老娘罵下流的那個。」
小姐:「……」
她一把掀開帘子,看清對方,又驚又羞,畢竟上回這人口不擇言她還歷歷在耳,道:「竟然是你?」
將軍騎上自己的馬,問:「還想謝我不?」
小姐臉皮發燙,上回才罵了人家,這回又要謝人家,是有點過意不去。
但她還是道:「一碼歸一碼,你今晚救了我,我本該謝你。」
將軍根本沒當回事,徑直就走了:「謝就免了,別罵我就行了。」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第二天宮裡就傳開了,說董太醫和周統領決裂了,簡直鬧到要絕交的地步。
一問為什麼,原來是周統領帶了董太醫去青樓里喝花酒了。
宮裡十分譁然。
董太醫都多大年紀了,周統領居然還帶他去青樓喝花酒?
難怪董太醫要跟他絕交了。
沒想到周統領看起來正直,私下裡卻是這樣一個人。
周正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他走到哪裡都感覺背後總有人議論。
他到中宮時,那種感覺尤其的明顯。之所以明顯,是因為皇后三人都是湊在一處當面蛐蛐。
馮婞:「還是周統領會挑地方,一挑就挑了個男人的樂園和天堂。只是你有時候不光要考慮自己的需求,也要想想董太醫的需求嘛。他都一把年紀了,耍都耍不動了。」
折柳:「你讓他去看著你們耍,難怪他要生你氣。」
周正:「……」
周正辯解:「我們沒耍,只是去喝酒而已!」
馮婞呲道:「你幹嘛只叫上董太醫呢,你該把趙公公和汪公公都帶上嘛,平日裡你們一起共事這麼久,有這種好事怎麼能忘了他們呢。」
周正:「……」
汪明德和趙如海表示:呵呵皇后真會開玩笑。
摘桃:「現在周統領有錢了,今非昔比了,當然要去一些快活的地方。要是以往沒錢的時候,別說宴春樓了,就是下麵館都得考慮清楚了。」
折柳:「說到底還是男人有錢就變壞。」
周正冷硬道:「我只是考慮到要款待好西北來的將軍們,何況我對宴春樓又不熟,都是徐來推薦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