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人好奇地問:「西北的人都這麼敢說嗎?」
武將:「敢說敢當,這是做人最基本的。」
最後那些個同僚酒沒喝兩杯曲兒也沒聽幾首,全都黑著臉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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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這邊則是毫不受影響地推杯換盞,酒興正濃。
還有樓里的姑娘主動拿著酒壺到他們的席位上來,給萬種風情地添酒的。
添著添著,那蛇腰一扭,自然而然就坐人腿上了。
有姑娘還往周正身上偎,周正內心慌得一比,義正言辭地拒絕:「我不興這個,你去他們那裡。」
姑娘還是很識趣地沒有再打擾。
再看看董太醫,沒有姑娘貼上來,畢竟他太老了啊,姑娘們又不是一點不挑,要是老爺子受不了刺激出了什麼事,她們還得負責呢。
周正看了看董太醫面前的酒,他也一杯沒動,便問:「董太醫,你怎麼不喝?」
董太醫幽幽看他一眼:「我是萬萬沒想到,周統領說邀我喝酒,原來是邀我來喝花酒。」
周正有點心虛:「你別當這是花酒就行了,我們又不干其他的。這都是為了陪西北的兄弟們。」
還有姑娘委婉地提醒,說董太醫年紀大了,怕是不適合這樣喧譁嘈雜的環境,不如早些歸家去,還能清靜清靜,對身體也好。
這把年紀就不要出來瞎折騰了,還是多養生吧。
董太醫實在沒能待下去,中途就離場了,西北的將領們還想挽留的,但他去意已決,誰都勸不住。
周正覺得這樣的場合也委實不適合他,便對將領們道:「兄弟們好生喝,我先送董太醫回去。今晚算我的,大家定要盡興。」
說著,他還留了個自己的手下,把錢袋子交給他,臨了負責結帳。
將領道:「周統領,連你也要走,這算怎麼回事?」
周正:「我得送董太醫回去。」
將領:「你叫人送不就是了,今晚你是東道主,無論如何也得留下來喝幾杯!」
周正臉紅脖子粗,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來一句:「不瞞各位,我也不習慣這場面。」
將領詫異:「我看你熟門熟路地帶我們來,還以為你很熟悉呢。」
周正撓撓頭:「地方我熟悉,但就是沒來過,適應不了。你們繼續,千萬別因為我壞了興致。眼下雖在年節里,但我也還是有些公務在身,不可貪杯,回宮以後得巡防。」
將領們表示理解,畢竟他們休息的時候也時不時要去巡防,便道:「既是有公務,那兄弟們就不留你了。」
周正抱拳,又吩咐手下好生招待,然後就和董太醫一起離去了。
出了宴春樓的大門,深吸一口氣,他倆都不約而同地感到輕鬆了兩分。
周正去駕馬車,董太醫坐進車裡,回宮的一路上,兩人都一言不發。
直至周正把董太醫送回太醫院,董太醫才終於有了自己的脾氣,對周正道:「我看周統領哪是請我喝酒,是拿我當笑話吧。」
周正:「我沒有那種想法,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董太醫:「酒我是半杯沒喝,全給人當笑料了,以後出去逢人也不要說你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我最好形同陌路。」
周正:「董太醫,你這話什麼意思?」
董太醫:「意思就是我會跟周統領絕交!」
中宮裡。
馮婞摸摸下巴:「董太醫平日脾氣不說很差但也很好,能讓他說出絕交的話來,說明這回真是相當生周統領的氣。」
折柳:「周統領都帶董太醫去青樓里喝花酒了,能不氣麼。」
摘桃:「董太醫潔身自好了大半輩子,沒想到居然這把年紀了卻晚節不保。」
馮婞唏噓:「周統領也是為了做東才去那裡,他難得主動做回東,一時間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會做人還是不會做人。」
這廂,宴春樓里,周正和董太醫走了以後,大家酒足飯飽,一些將領們選擇在樓里歇夜,有的則不好這口,自行出了宴春樓,打馬離開了。
這京城裡的夜晚也是非同一般的熱鬧,尤其還是年節里,眼下這個時候,街上竟還花燈如龍,亮若白晝。
出門來看花燈的人們都趁興而出、盡興而歸。
沿街的商鋪也紅紅火火、生意興隆。
將軍走到半路上,看見路中央停著一輛馬車,倒不是它故意停在那裡擋人的路,而是那馬不肯走了,不管車伕怎麼拖拉拽都不起作用。
將軍騎著馬慢慢悠悠地上前,見車伕有些惱羞成怒地鞭打拉車的馬,便道:「你這樣打是沒有用的,它不肯走肯定有它的原因,一味地用力抽它只可能會讓它變得焦躁發狂。」
馬伕道:「這畜生走著走著突然就不走了,這樣擋在道上不前不後的,我看它就是想挨鞭子了。」
說著還狠狠往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呵斥道:「還不快走!」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這一鞭子下去,那馬吃痛,煩躁得不行,揚起馬蹄來就準備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