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后那裡出來,周正就氣勢洶洶地找去星辰殿,找徐來對質。
他生氣道:「是你叫我去宴春樓的,這下好了,全宮都在議論我,說我去那種地方,還讓董太醫晚節不保!現在你滿意了?」
徐來:「我是讓你去宴春樓設宴,但我沒讓你去叫董太醫一起。」
周正:「還不是因為董太醫喜歡喝酒,我才叫他去喝兩杯!」
徐來:「那得看喝什麼酒吧,一把年紀你叫他去青樓喝酒,一般人都干不出來這事。」
周正:「你不和我一起去,我又沒去過那種地方,總得要叫個人一起吧!」
徐來:「你自己膽小缺心眼,你好意思怪我?」
最終周正氣沖沖地來,又氣沖沖地走了。因為他發現他根本說不過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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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海便勸他道:「周統領,這次委實是你做得不太地道,不過董太醫也不是那等狹隘小氣之人,你找個時候好好跟他賠禮道歉,這關係也就緩和過來了。」
沈奉悄無聲息站在身後,冷嘲熱諷來一句:「你倒是會安排,怎麼不給董太醫再安排兩個姑娘,一人給他倒酒,一人給他餵酒?」
周正想,真要是那樣,董太醫就不是跟他絕交了,而是跟他結仇了。
馮婞也勸他:「趙公公說得不錯,找個時候,你重新安排一場,備上好酒,給董太醫賠禮道歉就行了,問題應該不大。」
周正心下動了動,想著要是還能修復這段關係,他還是願意給董太醫賠禮道歉的。
馮婞便給他出主意:「這次宴春樓董太醫不滿意,就換個地方,不如去萬紅樓試試。」
周正:「……」
他剛剛浮動的心又死了下去。
他就知道,皇后能出什麼好主意,都是怎麼餿怎麼來。
宴春樓雖是青樓,好歹也接很多有排面的應酬,萬紅樓則是純玩的青樓。
周正正義凜然道:「臣雖沒去過那些地方,但還是知道那些地方是幹什麼的,皇后就別想著坑害臣了。」
雖說周統領與董太醫的交情岌岌可危,但昨晚的宴請還是到位的。
就是他們在宴春樓里遇到些個同僚,還你來我往地辯論一番,這事一經傳開,又引起民眾議論。
甚至還把文人和武夫進行了一番比較。
而城裡的姑娘們最好奇的還是西北的兒郎和當地的民俗。
「西北的男子當真都只娶一個妻子嗎?」
「要是男人不聽話,他們的妻子真的會提刀追上街去砍嗎?」
「真要是這樣的話,西北男子倒也真是男子漢大丈夫。」
還有姑娘們湊在一起說說私房話:「聽那西北的將軍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等同於五十二,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還得問問成過家的娘子。」
有姑娘一臉嚮往:「要是西北的男人一心一意,不朝思暮想,也勤勞養家,家裡妻子還能做主,那我將來也想嫁個西北男人。」
其他姑娘調笑揶揄:「你怕是想的是那方面吧。」
那姑娘羞惱道:「才沒有!」
一群姑娘嬉笑打鬧成一團。
隨著百姓們談論得多了,大家對西北的刻板印象也悄然發生了改變。以往覺得西北人凶蠻,如今卻多少有幾分真性情在裡頭。
姑娘們對西北兒郎也有了很大的改觀。
年節里,京城裡家家走戶串門地拜年。各官邸家的夫人小姐們也不可避免,平日裡關係好走得親近的,這些天就相互登門賀新年,再互贈新年禮物。
往年的時候,各家送的年禮多少有些不同,可今年麼,官家夫人小姐們看到送來的年禮時,毫無波瀾中甚至帶著絲絲的疲憊。
畢竟今年的年禮沒有別的,全是西北物產。
她們送出去的是這樣,收回來的還是這樣。
小姐們聚在一處,難免也要說兩句私房話,不僅有未出閣的小姐,還有嫁過人年節里回娘家的年輕娘子。
未出閣的小姐們可都向出嫁的娘子取經來著。
不過大家可不敢明目張胆地討論,而是關起門來偷偷地說。
「近來京中都在討論文人和武夫的不同,說文人雖清貴矜持,卻大多文弱;而武夫雖粗鄙淺薄,卻有精有力,尤其是在床幃之上,兩者天差地別,姐姐你說說,可是這樣?」
一膽大的姑娘問出疑惑,其他幾位小姐都露出羞赧之色。
那位被眾人稱呼「姐姐」的年輕夫人嗔道:「你們一個個待字閨中,怎有臉問這些?平日裡學的廉恥都哪去了?」
小姐們:「我們也是好奇嘛,人前可不敢說,便只有等姐姐回來,才敢私下裡說說。」
年輕夫人道:「只可惜,我嫁的是文臣,我也無法回答你們。」
不過她心裡卻很清楚,文人矜貴,又很重禮義廉恥,每每那種事也都蒙著一層含蓄的色彩。而且自己的夫婿顯然更注重他自己的感受,並不管妻子感覺如何,與所謂的夫妻床事和諧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可女子的羞恥感讓她難以啟齒,某些觀念又根深蒂固,認為在男女之事上,女子服侍好男子也是理所應當的。
小姐道:「看來此事唯有向嫁武將的姐姐請教才行。」
年輕夫人道:「我看也不一定行,她們嫁的是武將又不是文臣,因而也無法將兩者拿來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