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桃沒有孕吐,胃口一直好得出奇。
她十分感慨:「當初皇后想吃吃不下,折柳又沒條件多吃,現在好了,全堆到我這裡來了。我隨時都感覺很餓,一天不吃五六七八頓都睡不著覺。」
她嘆口氣,又很愁:「可劉守拙又不讓我多吃,什麼都叫我適可而止,我感覺我就只是吊著條命而已,都沒飽過。」
劉守拙一邊打扇一邊心疼:「不是不讓吃,娘子你這情況真的不同哇,不能不控制。」
馮婞折柳是看在眼裡的,既理解劉守拙的良苦用心,又不得不為摘桃的臨盆生產考慮,馮婞便勸她:「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母子平安。」
折柳也勸:「先忍忍,等你生了,想吃什麼再好好安排。」
馮婞:「當下最重要的是,你每天吃的能維持孩子的需求,但又不能讓他們長得太大。這幾個月你註定比我們當時都要難熬,不過好在有個盼頭,只要過了這道坎,你就能得到心心念念的奶毛崽了。眼下一切還得以你的安全為主,小劉大夫每天都操碎了心,這段時間你聽他的應該沒錯。」
摘桃嘆道:「道理我都懂,可我一餓起來的時候,口水汪汪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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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守拙:「我有給娘子準備填嘴的小食啊,既能有飽腹感,又能控制嘴饞。」
摘桃:「得了吧,一股藥味,影響胃口。」
劉守拙:「就是為了影響胃口哇,娘子胃口不能太好了。」
馮婞:「這樣吧,小劉大夫你列個膳食單子出來,我讓御膳房每日照著做。藥膳什麼的都搞一點,那個吃點准沒什麼胃口。還有以前我孕期吃的那些,都給她整上,准能控制。」
摘桃:「……」
她記憶猶新:「我可不想吃燕窩麥粑!」
別的孕婦是千方百計改善胃口,她倒好,是想方設法控制胃口。
後來馮婞和折柳看著摘桃大大突出來的肚子,也開始和劉守拙一樣,時時刻刻都提著一根弦了。
前幾個月或許還可以輕鬆一點,但後幾個月身邊人委實輕鬆不起來。
到她六七個月的時候,肚子大得簡直嚇人。
她看不到腳下的路了,走路也感到特別費勁,夜裡更是難以安穩。
這種情況劉守拙恨不得日日夜夜守在她身邊,只是在宮裡終究是不方便,但他又更不放心帶摘桃回他們的家去休養,要是真有什麼事,家裡反而不如宮裡條件好,人手也充足呢。
所以晚上劉守拙只得千叮嚀萬囑咐,一有任何動靜,就要馬上去太醫院叫他。
他對摺柳也一再叮囑:「折柳姑娘,晚上就千萬麻煩你了,她要起夜要吃東西喝水,都得小心一點。」
折柳:「放心吧,我看著的。」
摘桃:「你不要這麼緊張,打仗都沒你這麼緊張的。快回去吧,沒有問題的。」
劉守拙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晚上摘桃睡不好,折柳把圈圈都交給嬤嬤照看了,她專門陪著摘桃睡。
摘桃一有動靜,折柳就醒,問:「怎麼了?」
摘桃嘆口氣:「躺著有點喘不過來氣,胸口像是壓著個大罈子似的。」
折柳:「那就側著睡。」
摘桃:「側不了一會兒就腰疼。」
後來她都是儘量靠著睡。
白天的時候,馮婞三人在寢宮裡,摘桃把衣服撩起,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給她倆看。
馮婞和折柳都沉默了。
摘桃有些自豪:「你們當時的肚子都沒我這麼大。」
馮婞:「我們當時可能加起來都沒你這麼大。」
折柳:「我是最輕鬆的,你這才是最辛苦的。」
馮婞:「不怪小劉大夫總是提心弔膽,就這誰見了不提心弔膽。你自己感覺怎麼樣,身體還能吃得消嗎?」
摘桃嘆口氣:「白天還好,就是重了點,現在覺得晚上比白天長多了。」
折柳:「那是因為你現在晚上都睡不好覺。」
她那肚皮,被撐得圓滾滾的,皮肉緊繃著,甚至還能看見皮膚下明顯的青色血脈。
她本身身形是比較小巧的,由於這麼短的時間裡肚子被撐得太厲害,肚皮上開始長出一條條蜿蜒的紋路。
摘桃倒是沒覺得有多醜陋,就是覺得有點癢,時不時就想伸手去撓。
她又忍不住去撓時,馮婞就攔住了她的手:「莫摳。」
折柳:「小劉大夫不是留了膏子嗎,癢的時候就搽一搽。」
摘桃嫌麻煩:「搽那個的工夫,還不如我摳幾下就好了。」
隨後馮婞拎著她的衣角,折柳抹了膏子就去搽她肚皮上的紋路。
馮婞:「小劉大夫給你搽的你就搽嘛,你摳幾下只能解一時的癢,這個至少能多管一會兒。」
折柳:「小劉大夫說了,還能撫平淡化這些紋路。」
摘桃:「他是不怕麻煩。」
折柳搽的時候,裡頭的小傢伙就開始鬧騰,與她互動起來。她的手指抹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就有動靜,有時候甚至鼓起一個包來。
馮婞:「看這架勢,等生下來必定又是個好動的。」
劉守拙三天兩頭就叫著他師父來給摘桃看看,董太醫也不敢大意,每每都十分謹慎地過來瞧瞧。
畢竟關乎幾條人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