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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羨慕眼紅加嫉妒

  和劉守拙的半喜半憂不同,皇后三人完全是沉浸在這個好訊息中,絲毫沒有半分憂色。

  她們一向樂觀豁達,為還沒到來的風險擔驚受怕顯然不是她們的做派,該高興時就高興,該謹慎時就謹慎。

  摘桃:「雙胞胎又不罕見,我們西北又不是沒有,他們的條件還差些,不都生下來了。」

  折柳:「不光西北,這事在各地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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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婞:「我沒記錯的話,我那鄔表妹生的不就是雙胞胎。」

  摘桃:「對呀,我差點還忘了,鄔表妹都能生,我怎麼不能?」

  好像除了劉守拙有些擔憂以外,大家都為此感到很高興。

  當然,還有個沈某人不是那麼高興。

  他聽聞此事,心態實在有點繃不住。

  晚上回到寢宮,他就開始念:「一個兒子也就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結果現在不僅是一個,還是兩個?」

  馮婞回想著董太醫白天所言,呲道:「小劉大夫說的是雙胎,可董太醫說的卻是多胎,這兩者還是有點區別的。」

  沈奉語氣都拔高了:「什麼?還是多胎?」

  馮婞:「雖說兩者有所區別,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至少有兩個。」

  沈奉抑鬱了,問:「董太醫有說是兒是女嗎?」

  馮婞:「這個倒沒說,不過照之前兜兜指認的來看,其中至少有一個是兒子吧,也可能有兩個兒子,甚至更多。再或者,有兒有女,一下雙全了。」

  沈奉挺在床上失眠,沉默不語。

  馮婞看了看他:「你怎麼不睡,是還不想睡嗎?」

  沈奉:「……」

  馮婞勸他:「高興點,這是大喜事。」

  沈奉:「這又不是我的大喜事,有何可高興的?」

  馮婞:「噯,不要讓人覺得你是見不得別人生兒子嘛。」

  沈奉:「我哪裡見不得?我說我見不得了嗎?你哪隻眼睛看見的,哪只耳朵聽見的?不就是生幾個兒子嗎,有何稀奇的?」

  馮婞:「是是是,別想了,睡吧。」

  沈奉:「你覺得我現在睡得著嗎?」

  馮婞:「那我幫你?」

  沈奉:「我心裡已經很酸了,你竟還想讓我脖子也酸?」

  馮婞嘆:「噯,有什麼可酸的。」

  沈奉:「我眼睛還有點熱。」

  馮婞:「有什麼可眼熱的。」

  沈奉還很嫉妒,憤憤不平,又想不通:「摘桃和劉守拙兩個,他們上輩子是拯救了全世界嗎,怎麼他們一生就生好幾個!」

  馮婞繼續安慰:「這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不是有種說法麼,孩子會在天上選自己的父母,選中就才會投到肚子裡來。所以不是我們不行,而是可能就是同時好幾個小孩選中了他們這對父母而已。」

  沈奉默了默,問:「那為何那些小孩不來選你我?生在皇室,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難道不比他們好嗎?」

  馮婞:「生在皇室有何好的,享多大榮華富貴就得擔多大責任,還得困在皇宮這個牢籠里,跟圈裡的牛馬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是飼料吃得好一點。」

  沈奉不贊同:「尊貴如皇子公主,怎麼能和圈裡的牛馬相提並論?」

  馮婞:「那等兜兜長大以後,她要是想回西北當將軍,你可會讓她回西北當將軍?她要是想浪跡天涯當劍客,你可會讓她當劍客?」

  沈奉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她是大雍的公主。」

  馮婞:「那不就是莫得自由。」

  沈奉:「所以我才想要個兒子,這樣等兜兜長大以後,她才能安心做她自己。至少在有限的範圍里做她自己。」

  馮婞手枕著頭,嘖了一聲:「這話要是讓你兒子聽到,他怕是不敢從天上下來了。難怪小傢伙們都想擠到小劉大夫家裡去,將來長大了,想當大夫當大夫,想當劍客當劍客,想讀書讀書,想習武習武,無甚阻礙。不像皇家,下來就是當牛做馬的不說,還得犧牲自己成全姐姐。」

  沈奉:「也沒有你說的這麼悲慘吧。多少人想投胎到皇家還不行。」然後他就覺得偏題了,又道,「現在說的是劉守拙頭胎就來兒子還這麼多個,你扯到哪裡去了。」

  他真是越想越鬱悶:「我堂堂帝王家,子嗣竟還比不過一個普通老百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怕是他上輩子拯救了全世界,那我這輩子還拯救了大雍江山呢。」

  馮婞:「你不要總盯著別人有的,要多看看自己有的。自己有的才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沈奉:「……」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

  沈奉:「別人沒有的時候也就罷了,大家都沒有還平衡一點,可現在別人有了我卻沒有,我還不能盯著嗎?」

  只不過他眼下這般羨慕眼紅加嫉妒,沒過幾個月,隨著摘桃的肚子日漸膨脹起來,他的那點嫉妒就又日益消減,直至最後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只因摘桃的肚子長得比普通的孕婦更快,而且更大。

  才三四個月的時候,就如同五六個月了的孕婦一般。

  別說劉守拙整日提心弔膽是片刻不敢鬆懈,就連旁人見了也不覺輕鬆。

  多胎是好哇,一步到位,但就是當娘的辛苦翻倍。

  所以沈奉慢慢就一點不羨慕了,他想起當初皇后懷兜兜時,大著個肚子這也吃不下那也沒胃口,還十分不方便,已然是十分艱辛,真要是再來個雙胎或者多胎,那得多受罪。

  關鍵是肚子太大,生的時候得多艱難。

  他可不想馮婞遭這樣的罪,甚至想都不敢想,他更不想像劉守拙那般整日提心弔膽的。

  於是他的心態就慢慢發生了改變,不僅不羨慕,甚至還有點同情起劉守拙來。

  劉守拙可操心了,天天往中宮跑,怕摘桃熱著,又怕她累著;怕她沒胃口,又怕她吃撐著。

  只要有他在的時候,他一定是手裡拿著把蒲扇,在摘桃身邊扇扇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