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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她想同他一起走

  他們還在外出聲道:「溫兄可在書屋內?」

  「為何不點燈呢?」

  「前廳坐久了著實也無趣,不如我等進來與溫兄一同暢聊至天亮如何?來日等溫兄赴任溫陽,許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說得是,不妨秉燭夜談,燭不滅不休,夜不盡不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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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朝書房走來,書童攔都攔不住。

  這下嘉貴妃是徹底慌了,六神無主。

  廊下燈火朦朧,映了些許進屋子裡。

  溫知行將她的慌色看在眼裡,將她緊緊護在懷中。

  那些人走到屋簷下,就在書房門外,著手推門。

  卻發現門推不開,從裡面閂住了。

  但他們推門之時,那響起的動靜,還是將嘉貴妃嚇得身形微顫。

  溫知行依稀將她擁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無奈低語:「今晚我的書童說了有朝中同僚做客,你非不聽,偏要來這等我,現在知怕了?」

  他的氣息溫熱入耳,嘉貴妃心裡一陣發悸,只沉默不語。

  溫知行適時出聲對外面的人道:「對不住,今夜不勝酒力,有些不適,恕我不能相陪了。」

  「溫兄,你丟下大傢伙,自個跑屋裡躲起來,這可不像你啊。」

  溫知行一手扶著嘉貴妃的頭靠在自己胸膛上,轉頭面相門口:「改日,改日我重新宴請各位,到時再一一賠罪。」

  嘉貴妃不光耳朵和心口發熱,整個臉也發燙。

  門外的幾人磨了一會兒,方才離去。

  書童負責把他們引去前廳,好生招待。

  隨後院子裡才又恢復了平靜。

  溫知行微微鬆開了扶她頭的手,嘆道:「莫怕,走了。」

  嘉貴妃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再抬頭與他對視時,好像方才那種緊張窒息感並沒有緩解多少。

  他也正看著她。

  相對不過片刻,兩人幾乎是同時地迎向對方。

  溫知行將她重新勾入懷中時,她亦抬手摟住他的肩,再次親到了對方的唇。

  他們相聚一次不容易。

  每次都如久旱逢霖一般。

  輾轉到了榻幾邊,坐榻上的矮几被拂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衣裳滑落,伴隨著彼此錯亂的呼吸聲,和幾聲旖旎的輕嘆聲,極盡纏綿。

  方才說得有多酸楚,眼下糾纏得便有多熱烈。

  嘉貴妃眼角含淚,也不知是情動還是其他,緊緊攀著他,腦子裡也不知在想什麼,混混沌沌的,話就溢位嘴角:「溫知行,我要是能與你一同走,該多好。」

  溫知行隱忍地:「我要是能帶你一起走……」

  他沒有下文。

  嘉貴妃胡亂地顫聲低咽:「你帶我一起走吧。」

  街上的花燈依然明亮艷麗,來來往往的行人邊走邊觀望。

  此刻馬車悄無聲息地停靠在某個毫不起眼的街角巷口。

  紅袖正坐立難安地在馬車裡等待。

  先前將將入夜時,街上行人很多,可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人便漸漸少了下來。

  後來擁擠的街道一點點冷清,整條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只變成了零星幾個。

  她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什麼時候回來,她只能在這等。

  她的心沒一刻不提著,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幫著隱瞞是死,她主動揭穿則是第一個死,橫豎都是死,沒得選。

  她心裡只期望,溫知行趕緊赴任,從此與她家娘娘徹底斷了,這對大家都好。

  等到街上花燈都陸陸續續熄了的時候,紅袖終於等到嘉貴妃回來了。

  她還是披著斗篷,看不見斗篷下的衣裙有些凌亂,也看不見兜帽下的鬢髮有些鬆散。

  她上了馬車,就命人駕車而去。

  當然,是溫知行送她出來的,溫知行就站在某個漆黑的角落裡,看著她的車駕漸行漸遠。

  路上紅袖也不敢吱聲。

  到了裴府,下車時,嘉貴妃還得讓紅袖扶著回後院。

  她腰是酸的,腿也是軟的,多走幾步就一陣心悸。

  回院第一時間,就是打水沐浴。

  在屋子裡,紅袖方才小心翼翼地問:「娘娘,都與溫大人說清楚了麼?」

  嘉貴妃擺擺手,讓她退下。

  每每事後沐浴,她都不要紅袖伺候,都是自己待在房中。

  一寬下衣衫,嬌嫩的肌膚上難免留下些許痕跡。

  嘉貴妃滿腦子都是與他在一起的事,光是多想一下就會止不住的心動。與他說清楚什麼?她並不想與他說得那麼清楚。

  她甚至想,往後餘生,都要與他糾纏不清。

  某些念頭一旦冒出腦海,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她想同他一起走。

  他們一起離開這皇城京都,去遙遠的地方,過他們兩個的日子。

  她外祖母雖是溫陽的,可外祖母早已去世多年,她母親的母家也多搬遷來京城,溫陽已經不剩下什麼舊親了,她多年不曾回過那裡,認識她的人沒幾個,也沒人知道她是貴妃。

  她可以和溫知行像尋常夫妻那樣,那是她夢寐以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