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屋裡坐,開著門能看見外面的煙花,屋裡打著爐子,擺著瓜子。
折柳:「突然有了這個孩子,我難免想起嚴家,這是嚴家的血脈。我以為我跟嚴家徹底斷了,但現在突然又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馮婞:「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與孩子無關,何況嚴家出事時,這個孩子都沒來,可與他扯不上干係。這是你的血脈,與旁人無關。」
摘桃:「孩子的爹不一定是親爹,但你一定是他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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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我都沒想過,也不敢想。」
馮婞:「何須想,你現在已經擁有了。」
摘桃:「反正我是挺高興的。」
馮婞:「我去父留子的計劃到如今都還只成了一半,而你現在都已經成了。沒想到最後你比我還快一步。」
折柳:「看來少/將軍沒完成的計劃,只有我來代替了。」
頓了頓,她又道:「就是不知道,將來有朝一日,他若知道是我親手殺了他爹,他會作何感想。他會不會也恨不得殺了我。」
馮婞:「他都沒見過他爹,也沒半分養育之恩,何來的恨?他要是為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就要背叛你的生養之恩,到時候我會教教他怎麼做人。」
折柳笑:「要是少/將軍親自教,那定能讓他記憶深刻。」
馮婞:「不過不會那樣的。他打娘胎里就這麼懂事。」
折柳眼睛漸漸紅了:「我也這麼覺得。那這娘我怕是非當不可了。」
摘桃:「你都要生了,當然非當不可了。」
馮婞:「莫怕,孩子生下來,一個是養兩個三個也是養。我們一起養,問題不大。」
折柳豁然開朗,點頭應道:「我明白了。」
既然孩子都給她送來了,她這娘沒道理不當,先生下來再說。
她心裡想著,哪怕將來這個孩子長大了,當真決定替父報仇,那也沒有對錯,只是因果罷了。她也不會後悔把他生下來。
將近子時,馮婞去點了鞭炮才回院子,摘桃則和折柳睡在一個屋子一張床上,說著些悄悄話。
馮婞頂著雪沫子一進房間,寒意頃刻消融。
兜兜已經睡熟了,沈奉還等著她。
沈奉:「我還以為我不去催你,你今晚就要睡在那邊不回來了呢。」
馮婞嘆:「噯,就是怕你會去催我,結果你竟沒催。要不我這會兒再過去?」
沈奉黑下個臉:「讓你過去說說話也就罷了,你還想著丟夫棄女過去睡?」
馮婞洗洗回來,看看小床上的兜兜,神色柔和:「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還以為今晚到處的鞭炮聲會嚇到她,結果她睡眠這樣好。」
沈奉也探著身來看,聲音低低的:「她睡眠一向很好,吃得飽睡得好,才能長高高。」
馮婞看他一眼。
沈奉:「怎麼了?」
馮婞:「沒什麼,只是聽你說疊詞感到很新鮮。」
沈奉:「……」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不免問:「很幼稚嗎?」
馮婞:「沒有很。」
沈奉:「那就是有點了。你以為我願意這麼說,我這不都是為了哄孩子!」
馮婞:「不早了,我們該睡覺覺了。」
沈奉:「……」
他一把扣過她的腰,就把人往床上按,一同鑽進被窩。
按著按著,他就按出些念頭來了,尋著馮婞的唇便親。
親了好久,最後壓在她身上,有些受不了地低聲說道:「明天無論如何得問問董太醫,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
雖然這段時間他都在儘可能地轉移注意力,可一旦彼此親近,他就感覺自己忍得快要爆炸了。
馮婞:「看來還是帶兜兜帶得少了,以至於你還有這樣的精力。」
沈奉繃著聲音:「你要不要算算,我們都一年多沒做了!」
馮婞:「我幫你。」
沈奉:「你別碰我!」
馮婞呲道:「你這兒郎,碰又不讓碰,睡也不肯睡,倒是矛盾。」
沈奉渾身汗毛都快要炸了:「你碰我我更遭不住!」
但這也不妨礙馮婞扯開他的腰帶,摸到他的身體。
起初沈奉這不要那不要,後來他不吭聲了,只埋頭在馮婞的頸窩裡,不住地壓抑著喘息。
不管是他的呼吸還是他的溫度,都把她燙得渾身出了一層薄汗。
馮婞感到熱,抬腳踢開了被角,露出一截腿來。
當即又被沈奉勾了回去,嚴嚴實實地壓住裹住。
馮婞:「你不熱嗎?」
沈奉嗓音低低啞啞的:「熱。快要熱燒起來了。」
馮婞:「那開啟敞敞。」
沈奉:「你不是怕冷嗎,還敢貪涼。你現在的身體不如以往,你不許踢被子。」
何況他就想這樣與她緊緊貼在一起。
他現在覺得彼此身上的衣服十分礙眼,要是都脫光了,這樣貼著她不知多舒服,這樣的想法一旦在腦子裡產生,就揮之不去,而且只會越來越強烈。
好想扒光她。
可他最終還是沒那麼做,他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告訴他,真要是脫了衣裳,那他今晚就真的收不住了。
可能是憋得太久的緣故,馮婞都還沒怎麼使手段,就把他全抖了出來。
沈奉:「……」
馮婞:「……」
沈奉:「你知道的,這不是我平時的狀態,我是因為太久沒來了。」
馮婞:「我什麼都沒說。」
沈奉:「你不信我?」
馮婞:「我沒不信。」
沈奉:「你又不是沒試過!」
馮婞:「不早了,我去洗洗手,我們睡吧。」
沈奉哪裡睡得著,他也不准她下床去。兩人就在被窩裡磨,磨來磨去,馮婞就發現小兒郎又站起來了。
沈奉對此相當滿意:「這下你信了吧。」
馮婞:「……」
馮婞:「信是信,那這下我還要幫你一次?我是沒問題,反正平時也難摸到。」
沈奉:「……」
沈奉咬牙:「不、用。」
這種時候沈奉精力出奇的旺盛,精神抖擻,毫無睡意,還翹得難受。
關鍵他還不讓馮婞弄。
後來不得不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還跑出去放了一輪鞭炮,外面的寒意讓他的身心逐漸冷靜下來,這才壓下了那份躁動。
等他回來重新躺在床上後,他就比較理智了,不過分靠近狗皇后,更不去貼她廝磨她。
否則最後難受的是自己。
後半夜裡,都是在遠遠近近、此起彼伏的新年鞭炮聲中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