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問馮韞:「你有什麼事?」
馮韞:「沒什麼事,來拿一些兜兜的東西,她該換尿布了。」
沈奉抱著兜兜就往內室走:「爹帶你換尿布去。」
他還不忘對馮韞來一句:「剛剛我跟你姐只是小打小鬧,這是夫妻間的情趣,希望你不要誤會。」
馮韞:「姐夫不必解釋,我沒問。」
沈奉:「等你以後有了家室,你就知道這種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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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韞:「我也不想有這種情趣。」
沈奉:「當然不是誰都能娶到你姐這樣的女子。」
馮韞:「所以這是姐夫獨有的福氣。」
沈奉:「……」
這小子說話也這麼陰陽怪氣!
等給兜兜換好,玩具拿好,前院就來人叫用晚飯了。
雖說馮婞在館子裡吃了點酒菜,但還沒盡興就被沈奉突如其來打斷了,沈奉也還沒吃,兩人就帶著兜兜一道去前院。
一進膳廳,馮飛泓、馮夫人已經等著了,馮飛泓看了看兩人,來一句:「女婿,你怎麼眼青了?」
沈奉若無其事:「不小心被牆角磕了一下。」
馮夫人看了馮飛泓一眼:不該問的別多問。
馮飛泓就笑哈哈:「那這牆角也太不懂事了。」
沈奉說起來就一肚子鬱悶,本來想告狀的,讓他們管管狗皇后,不要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都去,可話一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真跟岳父岳母告狀,顯得他這夫婿沒有能力、管不住自己妻子似的。
這也有損於他的君威。
反正經過今天這事以後,沈奉也不天天只想著陪兜兜了,但凡只要馮婞一出門,他都要問清楚去哪裡、哪家有席、去哪處吃酒,不光要問清楚,他還要跟著一起;他要是不跟著一起時,要麼搞突然襲擊,要麼就讓周正去。
城中的將領們聚在一起時,有家室的都對馮婞表示理解:「成家過後都這樣,那口子看管得嚴。」
「可不,有時候我夫人也會突然檢查,看我在外面有沒有亂來。」
「我每次回家去,脫下來的衣裳,我家的都會聞一聞,看看有沒有脂粉味。少/將軍這還算好的,至少你沾了脂粉味,皇上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我們沾了脂粉味問題就嚴重了。」
「脂粉味算什麼,我每次在外應酬完回家去,我家的凶婆娘還要把我扒光了檢查。」
一將道:「扒光有點過分了,我家的只扒我的褲襠。」
眾將沉默。
馮婞嘆:「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今天除夕,半下午時馮婞三人從外面歸家,走在路上,摘桃懷揣著幾分心事,都不怎麼說話。
馮婞:「在想什麼?」
摘桃如實回答:「在想不知道董太醫帶著劉守拙雲遊到什麼地方了。」
馮婞:「不管到什麼地方,你總會見到的。」
摘桃:「年後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去找他嗎?」
馮婞挑挑眉:「當然可以,前提是你得知道他在哪裡,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折柳:「說不定都用不著你找。」
摘桃:「為什麼?」
馮婞:「小劉大夫一心牽掛著你,他又不會躲著你,只會奔向你,又豈用得著你找。」
三人轉進巷中,還沒到家門,就看見有一輛馬車就在她們前腳,將將在家門口停了下來。
她們邊往前走,摘桃就邊疑惑:「今個除夕,還沒開始走人戶,怎麼就有車停這裡了?」
摘桃走上前,還圍著馬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車伕,問:「你們是何人?」
話音兒一落,這緊閉的車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露出一張略有幾分滄桑的臉來。
摘桃一震。
她又不是不認得,她只是太過于震驚,毫無防備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眼前這人,可不就是董太醫麼。
比上次見,他好像蒼老了不少,頭髮都白得比以前多了許多。
董太醫跟她打招呼:「摘桃啊。」
結果沒等摘桃答應,車裡就傳出一串急促的咳嗽聲,咳嗽過後,一道年輕虛弱的聲音著急問道:「我們到了嗎?師父你在叫我娘子嗎?」
摘桃顫了顫眼帘,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董太醫也沒擋著門,往邊上讓了讓,摘桃就見著裡面的人探著身歪著頭正往外瞧。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也震了震。
眼圈紅得比她還厲害,即便馬車裡光線暗淡了些,她也還是能清晰地瞧見。
劉守拙:「總算是在過年前趕到了哇。」
摘桃咽了咽喉嚨,問:「你怎麼來了?你們不是雲遊了嗎?怎麼到西北來了?」
馮婞:「他們一路雲遊到西北也未嘗不可。」
折柳笑道:「這下也不用你去找了,人都自動送你面前了。」
摘桃這才反應過來,回頭看了看她倆:「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他和董太醫來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