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沒與周正為難,道:「最近是覺得以往的衣裳有點緊了,應該是家裡的飯菜太養人了。」
摘桃:「誰還沒發福過似的,周統領發福的時候,臉漲得跟發泡的麵團時,我們說什麼了嗎?」
周正:「……」
折柳:「莫擔心,你在我們馮家待上一陣子,你也會再次發泡的。」
他們帝後身邊的這幾人好歹也是同生死共患難過的,而今比之以往到底少了幾分斗性。
回到家,洗漱過後躺下時,再過不了多久,天都快亮了。
沈奉一經躺下,就伸手在床上撈來撈去,總算撈到了馮婞,把人抱在懷裡。
今晚兜兜睡在馮夫人那裡,沈奉此刻滿身酒氣,也顧不上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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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馮婞身上拱了拱,尋到個舒服的姿勢,道:「我睡不著。」
馮婞:「我可以幫你。」
沈奉:「我不要你打暈我,我要你唱歌哄我睡。」
馮婞:「兜兜都沒提過你這麼離譜的要求。不過既然你提了,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哄兒郎嘛,她以往就很在行。
於是她哼起了曲子,哪裡是哄他睡覺的,沈奉越聽越睡不著,別說瞌睡跑了,就連酒都快醒了。
沈奉忍無可忍:「你唱的都是些什麼淫詞浪句!」
馮婞:「我以為你會喜歡。」
沈奉:「我怎麼可能會喜歡!」
馮婞:「你的小兒郎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奉:「……」
的確,兩人身體相貼,他的下頭醒得比他的上頭還要快,抖擻昂揚的。
馮婞:「這都喝多了,小兒郎居然還能屈能伸。」
沈奉吸口氣:「我只是喝多了,我不是不行了!睡覺!」
結果沒睡一會兒,他又不得不爬起來去解內急,剛起身,馮婞就含糊來一句:「要去廁房啊?」
沈奉對此又非常敏感,解釋:「我喝了不少酒,去廁房很正常吧。」
馮婞:「你去個三五趟都很正常,我又沒說什麼。」
沈奉:「……」
他生氣地下床:「真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了誰!」
宿醉的結果就是他第二天毫無精神,哪怕是看到兜兜,心情也沒有多明朗。因為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抱著他的兜兜在他眼皮子底下轉來轉去,他卻不能靠近。
誰叫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有散去。
馮飛鴻抱著兜兜離他五步之外,問:「女婿昨晚喝多了啊,軍中的慶功酒還不賴吧。」
沈奉情緒不佳:「要不是因為給皇后擋,我也不至於喝這麼多。」
馮飛鴻:「噯,都叫你不要擔心嘛,她有分寸,以前你沒給我女兒擋酒的時候,她都沒像你這樣喝這麼多過。」
沈奉心情也不佳了:「這麼說我給她擋酒還擋拐了?」
馮飛鴻:「也不能這麼說,至少你是喝痛快了的嘛。」
沈奉:「……」
馮飛鴻又對懷裡的小人兒道:「我們可不能去挨近你爹,他喝太多了,都被酒氣醃透了,可別熏壞我們兜兜。走,外祖父帶你到別處玩去。」
兜兜「喔喔」兩聲,表示應和。
沈奉:「……」
他被戳了心窩子可他還不能反駁。
馮家人輪番抱著兜兜到他跟前來遛一遛,就是知道他現在這情況不能跟他們搶,沈奉被刺激得意志消沉,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反觀馮婞,精神得很,上午又去敲打那些族王了,擬了個初步的降約出來,遭族王們破口大罵。
畢竟她一向好意思開口,索要的賠償能讓各族都剮下好幾層皮來。
各族本就元氣大傷,未來分時間段繳納賠償,往後幾十年怕是都沒有能力再與大雍一搏了,自己的族人能勉強安穩度日就不錯了。
族王們死活不肯簽。
馮婞便道:「是我草率了,提出的還只是初步的條件,一些細節可能還留有漏洞。這樣,我讓我二弟重新擬一份詳細的周全的完善的降約出來,他比我有文化,措辭得當,肯定不會有什麼漏洞,到時各位再簽也不遲。」
族王們一聽,這馮氏惡女的二弟馮韞能是什麼好東西!他腦子好,肯定更狡猾!
馮婞:「你們再耽擱,朝廷的文臣可就要到了,你們放心,他們的心子只能比我們更黑。」
回頭周正就把訊息傳到了沈奉這裡:「皇上,皇后與各族王談判,她可真敢,以前與各族談都是十萬二十萬的銀錢最多了,這次開口就是一百萬。」
沈奉:「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
周正:「百萬銀錢,她怎麼不直接去外族搶算了。」
沈奉:「她這不就是在搶。」
周正:「即便是真的去搶,把各個外族的底都抖穿了,也不一定有這麼多。」
沈奉:「這定然不是一次性償清,十二族分攤到每一年上,要是十年內結清,一年也才一萬不到,不算很過分。」
周正:「是一族百萬銀錢。」
沈奉:「……」
沈奉:「她應該是想錢想瘋了。」
周正:「分三十年還清,每族每年需得償還三萬多銀錢,除此以外,每族每年還得向大雍繳納牲口數千以作歲貢。」
此刻別院中,族王們看了降約後情緒異常激動,罵起人來唾沫橫飛、沾親帶故的。
「馮氏女你這是談判的樣子嗎?!你完全是逼迫!」
馮婞:「說談判當然是有美化的成分在,你們身為戰敗方,本來就沒有立場與大雍商談嘛,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們留點面子。」
族王們:「……」
族王:「每族奉銀錢百萬,你乾脆把我們全殺了!」
馮婞:「要是談不成,我也只好把你們全殺了,反正關外各族已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族王一死,群龍無首,我再出關去挨個搶。」
族王:「你、你你未免也太乾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