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便開導他們:「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是最寶貴的。所以你們也不要把錢看得那麼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有命在,又何愁賺不來錢呢。」
族王:「只要有命在,就可以給你賺更多的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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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繼續開導:「百萬銀錢又不是讓你們一次性付清,往後三十年呢,一年才幾萬,我又不是毫無人性,這個條件完全是在各族能償還得起的基礎上才提出的。」
族王:「可這樣一來,我們各族每年都交這麼多錢財牲口,自己都不剩下什麼了!你是要我們這三十年裡光顧著給你們大雍掙錢了是吧!」
年年給大雍上貢,他們各族根本壯大不了自己的實力,將來與大雍的差距只會拉開得越來越大,往後不知多少年裡都得受大雍壓制!
馮婞:「至少你們還有個三十年盼頭嘛,不然年後我出兵去搶,你們和你們的族人可就沒有第二個年頭可過了。」
族王們敢怒不敢言。
馮婞:「來人,準備筆墨硃砂,給各位族王簽字畫押。」
降約擺在面前的桌上,筆墨硃砂也準備好了,但馮婞沒有勉強他們,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來考慮。
最後有族王率先咬牙忍辱負重地拿筆落款,其他族王才紛紛有所鬆動。
他們很清楚,自己一人身死事小,可若連累到全族覆滅才得不償失。
雖然這降約屈辱,可至少保全了自己的族人;往後年年向大雍償銀,雖然很艱難,但至少族人們能有一片棲息的土地和一個完整的家園。
馮婞成功拿到十二分降約,走出廳堂時,聽族王在背後咬牙切齒地恨罵:「馮氏惡女,你殺我們那麼多將士,逼我們簽如此不平等的降約,你遲早不得好死!死後還得下地獄!」
馮婞嘆:「都這麼多年了,也不換個新鮮點的罵法,我聽都聽煩了。」
除了痛恨西北這些畜生,族王們更多的是悔不當初。
他們以為他們外族只要合力起來,就能與大雍對抗,再加上大雍本就有叛亂分子與他們裡應外合,這場仗更是如虎添翼、必勝無疑,所以才聽了挑唆輕易發動了戰爭。
要是沒有這些事,各族也不會被打成孫子,現在好了,往年積累起來的實力全都揮霍而空,往後還得過那麼多年的苦日子。
說起來都是淚。
說到底還是那些狡猾的大雍人最坑人!
馮婞她們回到馮家,馮夫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一家人都在膳廳里用飯。
馮飛泓:「外族簽了降約,這關內關外的戰事總算告一段落。」他呷了一口酒,語氣頗為蒼涼,「以往隨我征戰的不少西北老將,都折損在了這場戰事裡。如今這樣的結果,也算慰問他們在天之靈了。」
沈奉問:「那些族王你打算怎麼處置?」
馮婞:「這兩天遣送回去。」
沈奉:「若是將族王送回京城當人質,各族未來這些年裡自會安分守己,再想有什麼想法和動作,都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朝廷那幫大臣知道後定然會第一時間諫言,要求把所有族王都扣押在京,以保萬全。
馮婞:「要養十二位族王,不能吃太差穿太差,偶爾還得給他們找點樂子,是筆不小的開銷,這錢你出嗎?」
沈奉話頭一轉:「不過遣送回去也不是不行。外族經歷慘敗,死傷慘重,他們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休養生息,再加上你那降約給他們雪上加霜,往後怕是也不敢輕易有想法和動作了。」
馮婞:「有錢養這些閒人,把這錢拿去干點什麼不好。比如可以給我。」
沈奉:「……」
沈奉:「吃飯吧,菜快涼了。」
飯後,馮婞三人又要出門去,馮夫人叫住她們,與折柳道:「聽說昨個慶功酒上你吐了,身體可有大礙?」
折柳:「夫人放心,我沒什麼。」
馮夫人:「莫要逞強,不舒服就說,在家裡歇著,叫大夫來看上一看。」
馮婞對摺柳道:「今上午見你精神頭好,便沒問你,這些日隨我東奔西走,是不是累到了。我娘說得對,你不妨在家歇歇也好。」
摘桃亦道:「放心吧,我會跟著少/將軍一起的,要是缺人手,再叫上幾個就是了。」
折柳:「我不光今上午精神頭好,我今中午今下午今晚上精神頭也不會差。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礙事,何況昨晚喝的酒都吐了以後,我也沒再喝了,一點不影響。」
馮婞點了點頭,馮夫人也不再說什麼,眼見著三人出門打馬而去。
馮夫人看著折柳的身影,若有所思。
身旁嬤嬤顯然也是個眼光老辣的,小聲道:「夫人,折柳姑娘這體態看起來似乎不同以往呢。」
馮夫人自然也發現了,道:「所以才想叫大夫瞧上一瞧,看看是不是……」
話沒說完,她自己又搖了搖頭,轉身往廳堂里走:「那是個苦命的孩子,年紀輕輕便經歷那樣的斷舍離。世上又有幾個姑娘能做到像她這樣的,不容易。」
言語間,都是滿滿的心疼。
嬤嬤道:「雖然這種情況很少見,但以往也不是沒遇到過,有人絲毫不顯,也沒有任何症狀的,即便腰腹大了一點也誤以為是吃胖了,直到快臨盆了才發現……不過照理說,折柳應該不可能。」
是啊,她本就小產過一次,又經歷里一場生離死別,想想又怎麼可能再次有身孕呢。